綽號,也稱外號、諢號。古今中外都有,男女老少有涉,褒貶俱存。百姓間互謂綽號者,習見。百姓給官員起的綽號,卻足以讓“明者見危于無形,智者見禍于未萌”。
中紀委近期也透露了一條打掉部級老虎的新線索:綽號!
對此,《中國紀檢監(jiān)察報》是這么說的:對于每一名黨員領導干部,多聽聽百姓給自己起的綽號,就可聞者足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對于紀檢監(jiān)察干部來說,多聽聽百姓給官員起的綽號,便可管窺一豹,順藤摸瓜,進而查明就里,懲腐肅貪。如此,方能及時表彰優(yōu)秀干部,懲處貪腐官員。
群眾送“綽號”,表達的是對暴力強拆、生活腐化、濫用權力的深惡痛絕。那些明顯帶有貶義的“綽號”更是對官員的直接舉報信。
“拆遷大佐”、“谷大扒”、“王指倒”、“六百帝”、“一斤八”、“季挖挖”、“發(fā)審皇帝” ……翻翻近幾年的反腐賬本和官員“綽號”,最熱門的綽號大多跟拆遷有關。
源自:云南省原副省長沈培平
2010年沈擔任普洱市委書記不久,他就推出舊城改造方案,強力推行拆遷,他還模仿日本人語氣講話說“同意搬遷的大大地好,不同意搬遷的大大地壞”。快速、強硬的拆遷手法,讓沈培平在民間從此留下了“拆遷大佐”的綽號。
源自:吉林省原副省長谷春立
谷春立在鞍山任職期間主導過大范圍暴力拆遷,被老百姓送了“谷大扒”的綽號。在“谷氏拆遷”中,未經(jīng)法定程序的拆遷是一個常態(tài),市里開一個會議,貼一紙通知,就可以決定一個地塊是否被動遷。由于補償標準不公開透明,很多認為補償不合理的住戶就遭遇強拆,拆前被社會人員押到車上或關起來,人放回來一看,房子已經(jīng)推倒了。
有人為谷春立做了這樣一首打油詩:“谷春立,真爭氣,扒樓房,蓋監(jiān)獄;老百姓,沒福氣,被拆遷,住地獄!古春立,有魄力,拆農(nóng)村,占耕地;老農(nóng)民,干著急,住樓房,沒收益!”
源自:中國證監(jiān)會副主席姚剛
姚剛自2002年,在中國證監(jiān)會就任發(fā)行監(jiān)管部主任這一要職,2008年升任證監(jiān)會副主席后,依然分管發(fā)行監(jiān)管部。掌控中國A股市場IPO發(fā)審大權,長達13年之久,而被業(yè)內(nèi)戲稱為“發(fā)審皇帝”。2015年11月13日因涉嫌嚴重違紀,接受組織調(diào)查。
源自:南京原市長季建業(yè)
季建業(yè)在主政南京市幾年內(nèi)就被老百姓送多個綽號,“季挖挖”、“推土機市長”、“砍樹市長”,都與拆遷有關,主政期間,季建業(yè)滿城開挖,把六朝古都變成了個大工地。
源自:北京門頭溝區(qū)原區(qū)長王洪鐘
人送綽號“王指倒”,主要是由于王當區(qū)長時在工程建設方面不走程序,可謂“任性”,“指哪兒哪兒倒”,覺得不喜歡的就要拆。
源自:江西省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陳安眾
陳安眾被老百姓送“綽號”,主要是因為生活作風出了問題。他在萍鄉(xiāng)擔任市委書記6年。當?shù)亓鱾髦P于他四個“一八”的段子:“一米八的個子、一百八十斤的體重、一斤八兩的酒量、十八歲的姑娘。”
陳安眾好酒在萍鄉(xiāng)早已不是秘密。他前往下面的縣鄉(xiāng)視察時,經(jīng)常自帶茅臺、五糧液。而且,他習慣把茅臺或五糧液裝在普通的瓷瓶里,以免老百姓說閑話。據(jù)身邊的人透露,陳安眾酒量很驚人,不止“一斤八”。
源自:原廣州市委書記萬慶良
12月25日在南寧出庭受審的萬慶良,則是因為高調(diào)作秀,被老百姓送上了“六百帝”的綽號,淪為笑柄。去年6月29日,他涉嫌嚴重違紀被調(diào)查。有網(wǎng)友在微博上調(diào)侃道:“廣州又損失了一個游泳健將,龍舟賽不能再見他矯健的身影,600元月租的房子,空虛地等待它的主人……”
原來,在2011年廣東省“兩會”上,萬慶良談到高房價和幸福的話題時講道,“我認為,我們的觀念要轉(zhuǎn)變,從有住房變成有房住,我工作了20多年,還沒買房,現(xiàn)在住的是市政府的宿舍,在珠江帝景130多平方米,每月交租600元,當然,政府會補貼一部分房租。”這番作秀一經(jīng)報道,瞬間讓輿論嘩然。因為珠江帝景是廣州市中心的豪宅,2011年,該樓盤的單價即在每平米4萬元以上,130平米的房子,每月租金則在4000元以上。
群眾“賞給”官員什么綽號,完全是“腳上的燎泡——自己走出來的。”綽號背后往往都有“故事”,而且能夠體現(xiàn)官員平時的作風和作為。
官員為了誰、干什么、怎么干,群眾都會看在眼里、記在心里、表達在行動上。譬如,群眾稱孔繁森是“活菩薩”、牛玉儒是“孺子牛”、楊善洲是“草鞋書記”、王進喜是“油田鐵人”等,擁戴之情溢于言表。而對那些“武爺”“拆城”之類的貪腐官員,其綽號無不折射出群眾的憎恨與嘲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