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張偉拉完木材,回家的路上,突然看見前邊有一條大黃狗。張偉愛吃肉,最愛狗肉,想都沒想,一打方向盤,直接撞昏在路邊的南石墻上。傷勢非常嚴重,經(jīng)過大半年的治療,腿腳無力,最終還是臥倒在床上。老婆絮花可受不了這樣的麻煩生活,更接受不了青春之苦,鬧騰好幾個月,隨便找到一個生意人改嫁了。孩子“小乖狗”太小,沒辦法,張偉只好讓一個遠方老太太給抱養(yǎng)走了。
多少年,多少年過去了,絮花活得是錦上添花,異常美好。很多時候,她也忍不住想一下自己曾經(jīng)的孩子“小乖狗”。無奈何,買了一條小黃狗,取名“小乖狗″。有事無事,總愛牽上街瞎溜溜。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在一個飄雨的黃昏,絮花被酒駕的寶馬車司機撞了,不堪入目,生意人不顧年事已高,留下一大筆財富,棄她而去。
絮花天天哭,天天鬧,恨不得以上吊來詛咒。同樣大半年后,腿腳無力,臥床在家。一晚,翠花吃不下飯,保姆不知如何是好。門鈴這時候按響了,蒼老、丑陋的張偉柱著拐杖,帶著禮品走了進來。雖然幾十年不見,雖然遙如千里,絮花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容顏還在的絮花大聲號叫起來:“娘啊,娘啊!”有怨恨,有抱歉,有自責,有痛苦。她異常憤怒:“我恨不得殺了他!”“你想殺誰?”“那個撞我的狗司機!”“絮花,你別傻了,那司機是我們的兒子,‘小乖狗’呀!他做了一些生意,忘乎所以,不斷花錢,債臺無限高壘,因你這事,還住進監(jiān)獄呢!多么可憐的‘小乖狗’呀!”張偉傷心地哭訴。絮花一驚,頓有所悟:“都是命呀!活該!都知生存不易,防不勝防。你我的今日又何嘗不是如此,無德無愛的茍且哪賽得過一條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