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情結(jié)
(小說 . 2006)

3
懷特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了中國的芷江。
那年,他16歲。
由于他的家鄉(xiāng)內(nèi)華達州到處都是機場和航空俱樂部,他15歲就拿到了飛行執(zhí)照。
因為這個原因,美國陸軍第十四航空隊破例招收了這個會開飛機的小男孩。
在飛虎隊,像他這樣的人還真不少。
有的是開競技飛機的,敢貼著河床從幾米橋洞穿過去。有的是身懷絕技的退役飛行員。
有的干脆什么都不是,在航?;炝藥滋炀瓦M了飛虎隊。
據(jù)說還有一個犯過詐騙罪的刑事犯,不知什么時候跟誰學會了開飛機,也進了飛虎隊,當上了飛行員。(這樣的家伙好像還不止一個。)
不過這家伙還不錯,干下過兩架日本飛機,平時挺牛的。
就是這樣一幫人,過去無法無天慣了,根本就不按什么國際慣例、空戰(zhàn)條例辦事。天馬行空,獨往獨來。
加之他們使用的先進的P—40戰(zhàn)斗機,有個別飛行員因為測試新機目的甚至換裝了當時世界最先進的P—51“野馬式”戰(zhàn)斗機。

p--40飛機本來是給英國佬的。可英國佬嫌它笨重不靈活。還給它起了一個“水?!钡耐馓?。
于是中國政府就買下了這一百架。(其中一架掉進大西洋,其實只接收99架。)
為此陳納德沒少對本國政府發(fā)牢騷,憑什么英國佬不要的就給中國?憑什么給其他國家就可以用“租借法”而給中國就必須付現(xiàn)金,而且價格還比人家貴得多!
這種飛機雖然在速度和靈活性方面比不上“零式”,但架不住它“皮糙肉厚”,挨上幾發(fā)航彈(只要是不擊中座艙發(fā)動機和油箱這些要害部位),照樣能作戰(zhàn)。
后來陳納德還發(fā)明了一種新的戰(zhàn)術(shù),即一旦發(fā)現(xiàn)日機,就首先搶占高度,然后利用高度拼命俯沖下來,猛烈開火。這一招往往非常奏效。
而曾讓日本人驕傲的“零式”戰(zhàn)斗機已經(jīng)明顯落伍了,尤其是在火力和防護方面。
他們的飛行員自己也說,感覺“零式”就像雞蛋殼。所以在空戰(zhàn)中日本飛行員根本不是對手。
再加上日本人戰(zhàn)術(shù)呆板,基本上每次空戰(zhàn)十有八九是以多數(shù)日機被擊落而結(jié)束。

事隔六十年,懷特又來到了芷江。
作為當年飛虎隊的老隊員參加“國際和平文化節(jié)”。
幾天里,他走遍了所有當年他去過的地方。
在走訪老街坊時,竟然還有幾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認出了他!
他還懷著一個非常特別、非常強烈的心愿去了天后宮。
但這里早已沒有了當年的痕跡,沒有辦法和記憶中的景物相吻合了。這令他特別失望。
當然,他去得最多的,還是到機場和受降坊去懷舊,去憑吊當年硝煙滾滾的戰(zhàn)場和緬懷長眠在這里的同伴。
這里埋葬著許多優(yōu)秀的美國青年,其中就有那個犯過詐騙罪的肖恩。
在受降坊,他不期遇上了當年的老對手延田守冢。
這家伙居然也在這里!
這個當年的日軍飛行員,站在巨大的三門牌坊下,面對著何應欽題寫的對聯(lián):“名城首受降實可知扶桑試劍富士揚鞭還輸一著;勝地倍生色應推倒銅柱記功燕然勒石獨有千秋”。正雙手合十,低頭懺悔。
在這樣一個有著特殊意義的地方見面,兩個當年在戰(zhàn)場廝殺得你死我活的老對手頓時愣了,竟一時語塞,一肚子的話不知從何說起。
五十八年前的金秋,也是在這個地方,在華派遣軍總司令岡村寧次的代表、日本天皇的特遣大使今井武夫向中國政府代表何應欽繳出了他那把象征日本武士之魂、柄上鑲滿了珍寶、刃上沾滿了中國人民鮮血的軍刀和在華兵力布置圖。
用顫抖的手在日本投降備忘錄上簽下了自己恥辱的名字。
(本文寫于紀念抗戰(zhàn)勝利60周年,故事情節(jié)純屬虛構(gòu))
(未完待續(xù))

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如有侵權(quán),請聯(lián)系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