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段日子,有個網(wǎng)友,曾給我發(fā)來幾張莫愁湖的照片,問我,有八十年代的影子嗎?我當(dāng)時無語。我想當(dāng)時,很傷了他的自尊心。也許,那會兒,他以為,我在以沉默來抗議他。因為,他在他的博客上,極力渲染,以他特有的筆端,洋洋灑灑寫了好多批判我的文字,末了,人家來告訴我,快來看看,我批判你了!
嗬,是有點公開挑釁性的味兒!
就因為,我說了莫愁湖風(fēng)景不錯。有空去那里走走,蠻不錯喲!人家說,我的思想有問題!他說呀,那莫愁湖,現(xiàn)如今已非當(dāng)日,已有了燈紅酒綠的味兒。你讓我去那里,是想讓我犯錯誤嗎?我才不去呢!我說,那蓮花長在污泥中,仍然開出那么嬌艷的花兒,外在的因素有時固然重要,但內(nèi)因,仍然起主導(dǎo)作用!你怕了,說明你定力不夠!我說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在南京,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莫愁湖。現(xiàn)在,還留有那時的物件……
知道是什么嗎?在與他聊天時,我問。
懶得猜。隨著這三個字后面的,是偷笑的表情。
我笑了,回道,真的不想知道嗎?
一個吐舌頭的表情。看到這個表情,我似乎看到他左嘴角上斜,露出不屑表情來。使得我欲言又止。
本來以為已經(jīng)忘了,可這會兒,卻像電影似的,浮現(xiàn)在我眼前——
怎么會忘記呢?!那青蔥歲月一起走過的人??!
是三打上面印有莫愁湖景致的手絹!——這物件,在別人眼前,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對我們來說,卻承載了多少當(dāng)年的夢想與快樂??!
因為,夏日里,我喜歡用手絹把頭發(fā)高高束起!當(dāng)時你說,咱就一天換一個!你邊說邊沖我扮鬼臉,意外地得到這么多手絹,你呀,竟比我還樂。你說,心里這會兒是不是特激動?!一下子就擁有這么多手絹?!那個莫愁女畫面的手絹,當(dāng)下看到就喜歡的不得了,就想換掉頭上的那條紅手絹。正在那自我感覺良好顯擺的你,趕忙從我手中奪過手絹說,我來我來。當(dāng)時,那位阿姨看著你為我換手絹,笑道,你女朋友吧?
至今記得,當(dāng)時你一邊給我換手絹,一邊樂哈哈地,笨拙半天束不好頭發(fā)!
這會兒,看到上海外灘的圖片,不知怎的又想起那幾張莫愁湖照片。那心底就閃過一點點微光,竟?fàn)恳鐾聛怼?/span>
你曾經(jīng)多次問過我,記得那首《萍聚》嗎?
“那陽春白雪島上,湖岸上林木茂盛,花草叢生,時有一兩處紅瓦農(nóng)舍掩映其間,恍若人間仙境。踏上陽春白雪島,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依湖濱而建的陽春臺,相傳為莫愁女習(xí)舞之所。陽春臺與白雪樓隔水相望,相得益彰,并稱‘郢中雙璧’”
就是在這里,莫愁湖的湖中小島,我們邊聽著喇叭里的《陽春白雪》,邊你一句,我一句地唱著玩的那首歌,不就是《萍聚》嗎?!
那年,我們相約在南京匯合,爾后南下,去對越前線??晌覅s失約了。不是我沒去,而是路過洛陽時,想回家看看。結(jié)果被哥哥抓了回去!
唉,那年那月喲!

我知道,不論怎樣,今生,只能把你放在夢里。就像是當(dāng)年,我們把同心鎖莊重地懸掛在黃山之巔一般。經(jīng)歷這么長的歲月,銅鎖已經(jīng)銹跡斑斑,當(dāng)初的山盟海誓已經(jīng)不在。但是,那段經(jīng)歷,卻成了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常常出現(xiàn)在我的夢境中。與此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萍聚》?!皠e管以后將如何結(jié)束至少我們曾經(jīng)相聚過不必費心地彼此約束更不需要言語的承諾只要我們曾經(jīng)擁有過,對你我來講已經(jīng)足夠,人的一生有許多回憶,只愿你的追憶有個我……”
歌詞樸實無華,旋律也淡淡的,不顯山,不露水地。可是,這首歌,我卻從來不敢一個人在暗夜里聽它——歌聲一起,只覺得四周到處都彌漫著你的聲音。那么那么遙遠的往事,仿佛永生永世都在那兒,你像從前一樣,拉著我的手。我的淚呀,奪眶而出,那愛與痛呀,溶和在一起,成了道道溪流……
不知是誰說的:最愛的人不適合去嫁,只適合去思念;最思念的人不要去見,只適合放在夢里。喜歡用手絹把頭發(fā)高高束起的那個女孩已遠去了,就像,今生,只能把你放在夢中一樣。因為,所有的煙花散盡,皆是滿目瘡痍。那年少時的美好時光,今生今世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


作者簡介:黛妮,原名許麗萍,退休,愛好文學(xué),一個喜歡做夢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