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架下（散文詩）
文/姜勝利（花開花落任舒卷）
清晨，
頂著凜冽的寒風尋覓7公里外最近的早餐點。
來回將近15公里。
此刻的溫度，
零下4～6度應該是有的。
好在前兩天很有主見地購買的二手電動自行車派上了用場。
每天的清晨，
恐怕還有今后
整天的周六周日，
都要這樣去尋尋覓覓。
沒有辦法，
再怎么適應環(huán)境，
一日三餐的習慣是改不了的。
沒有廚房，
沒有早餐，
沒有周末的飲食安排。
看來這些，
目前尚需要自力更生，自己克服了。
給親人、朋友、甚至同事發(fā)的都是歡快的照片和影像。
報喜不報憂。
因為，
光鮮亮麗的一面永遠顯示著
樂觀積極向上。
實際上，
自己本也就是一個樂觀積極向上的人。
但困難還是有的，
而且很現(xiàn)實很骨感。
如果現(xiàn)在有條件能夠改善的話，
當然期待。
誰不希望即便是
來到大西北邊陲支援
也能有一個像往日一樣正常起居的生活。
我們住的院落很大，
也很空曠，
入夜，
算上值班的人員也就寥寥數(shù)人而已。
這里，是縣城的新區(qū)，
遠離煙火味道濃重的老城區(qū)，
連雞鳴狗叫你都聽不到，
更不用說人煙了，
整個縣的人口不過18萬，
還不及東部省份一個較大鄉(xiāng)鎮(zhèn)的人數(shù)。
縣的面積卻很廣大，
在這里你會深深體會到什么叫做地廣人稀。
院落套著院落。
安全是有保障的，
水電暖也都有，
還有洗衣機和淋浴。
寒冬里面的溫暖，
我們也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適應，調試，
盡早地進入完好飽滿的狀態(tài)。
時差的調整，
已經不再是個問題。
將近3個小時的差距，
早晨近九點天才亮，
晚上臨八點天不黑。
早穿皮襖午穿紗，
圍著火爐吃西瓜。
這是早前上學聽過的對新疆的描述，
當時怎么也理解不了，
怎么會呢？該不會是純粹的杜撰吧？
如今已成為每天真實的體驗。
早晨，
穿著羽絨服、戴著皮手套、圍著圍巾出門，
中午，
只需穿個保暖襯衣即可，
大有秋日暖陽的感覺。
圍著火爐吃西瓜，
更是心多感觸。
此地不僅瓜甜而且是出奇的便宜，
但是熟了的西瓜在寒風里敲擊的聲響卻也與內地不同，
容易誤判。
總像是熟過頭似的。
漫步在細土鋪地的路上，
看著希望學校里的孩童痛快地追逐打鬧，
不時有大如母雞般的烏鵲從空中掠過，
你完全可以認為這兒就是鄉(xiāng)間或田園。
路旁是落了葉的無花果樹，
無精打采，
大葉粗枝，落了一地。
這是，
風的偉力，
寒的欺凌，
也有人為的修理。
路的盡頭是黃葉堆積的葡萄架，
呈直角三角形的回廊。
青磚鋪就的行道，
木料搭成的架子，
結實又牢靠，
顯然當時的主人也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不仔細辨認很難識別出那居然是葡萄藤，
畢竟枯萎糜黃，了無生趣，一片蕭瑟。
可是你如果認真觀察，
就不難發(fā)現(xiàn)，
在那一片狼藉與蕭瑟下竟然隱藏著累累的碩果。
早已成熟的葡萄若隱若現(xiàn)于其間。
雖然飽經風霜不那么新鮮了，
卻依然不失誘人的質感。
地下則是更多的數(shù)不清的如珍珠瑪瑙般的顆粒，
撒得到處都是，
溝溝坎坎里，
或零零散散，或三五成群，
藤架邊的健身器材上蒙了厚厚的塵土，
顯然，
此地已經久無人至。
像極了塵封已久的阿里巴巴發(fā)現(xiàn)的寶庫。
那些葡萄啊，
有的靦腆地悄悄藏在葉后，
有的落落大方地挺立在你的眼前，
還有的已經被風干枯萎。
形態(tài)各異。
就這樣，
在冬日的陽光下，
在微微寒顫的冷風里，
驀然間，
有了一種頓悟回首的感覺，
這，被冷落的葡萄，
莫非就是那～
蘋果溝的野蘋果，
未逢伯樂的千里馬，
彈著劍要魚要肉要車馬的孟嘗君的門客馮驩嗎？
2021.11.13作于新疆岳普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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