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夢的深處啟航
文|張鳳軍
詩詞的國度里,盛開著一朵朵美麗的鮮花,或紅、或紫、或粉、或白、或黃、或蘭,五彩繽紛,絢麗多姿。在那里,可尋見向天長歌的屈子,可尋見醉在東籬的元亮,可尋見擊劍而舞的太白,可尋見幽咽低吟的后主;在那里,有兒時的童趣,有少年的淘氣,有求學的辛酸,有成長的足跡,有歸田的苦悶,有游歷的收獲;在那里,可以歌、可以泣、可以喜、可以怨,就像一位母親敞開懷抱,任你盡情地表達自己的情絲。詩詞的國度直抵夢魂深處,使每一個徜徉其中的人流連往返,期待著把自己的靈魂安放在那里。
向夢的深處啟航,拾取一片片美麗的扇貝。生活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可能掀起美麗的浪花,如果我們用心采擷它,都是對生活最美的珍藏。經常留意詩詞圈的朋友,一定會發(fā)現我們許多詩人都是記錄生活的高手??催^《何其三詞三百首》的詩友,都知道她的詩集里每一闋都有著生活的故事:才試繡鞋先解意,細看玉蝶轉傷神,從今一步一思君(《浣溪沙·試鞋》)/欲訴積年傷別意,又憂千里擾人眠,怕風多事會傳言(《浣溪沙·閉窗》)。若干年后當我們慢慢老去,看著這一頁頁發(fā)黃的詩行,一幕幕、一回回往事就會浮現在我們眼前,那將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向夢的深處啟航,采摘一葉葉生活的哲思。南宋詩人陸游的《文章》寫到:“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每一個自然存在的事物,都蘊藏著自身的道理,關鍵是你善不善于發(fā)現。蘇軾的《題西林壁》:“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就是他在游覽廬山時寫成的。前段時間,看詩詞圈劉魯寧老師的詩句:冬日枝成骨,堅如老父親(《詠槐》),他以槐之風骨神韻喻老父親堅忍仁厚,樹即是人,人即是樹,二者形象相映生輝,“含不盡之意,見于言外”,強烈震撼讀者心弦。
向夢的深處啟航,抒發(fā)一縷縷摯熱的情懷。在當代詩詞中,我比較喜歡安全東老師的絕句,他的作品差不多每一首都抒發(fā)著自己摯熱的情懷。比如,故山木落濕云稠,門外巴茅漸白頭。奈是蒙蒙寒作雨,一天消息替人愁。(《值雨》)/千里驅馳故意長,云山況又值重陽。老來奔競成何事,深負東籬數朵黃。(《辛丑重陽日自老家返蓉火車上作》)/天老寒無骨,山貧瘦失衣。北風偏厚汝,不遣一錢飛(《戲題銀杏》)。今年,獲得小樓第四屆《人間要好詩》一等獎的李利忠老師作品:書生百戰(zhàn)鐵衣斑,十萬旌旗去不還。尚有雄心思擊楫,幾回絕頂望臺灣(《游象山花岙島懷張蒼水》),同樣寄托了作者深深的家國情懷。
向夢的深處啟航,珍藏一段段動人的思念。從古至今,用詩詞描寫自己的親情、愛情、友情,都是一個常說常新的話題。唐代元白、劉柳之間的友誼,早已通過詩詞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白居易的《問劉十九》(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至今溫暖了無數人。在當代,也有不少寄托情絲的好作品,比如張小紅老師的:西窗明雪色,那曲臥高寒。抱臂仍蜷膝,思娘淚不干(《雪夜》)/心事向誰言,傷病憑誰問。鞋墊毛衣有余溫,魂夢何曾近(《卜算子·思娘》)。還有不少寫農民工生活的作品,像王躍東老師的“還是鋤禾那雙手,種成大廈到云端(《建筑民工》)”/王志偉老師的“聽到夜深皆散去,街頭唯剩曲中人”(《臨窗,聽流浪藝人拉琴有題》)等等。
(作者:張鳳軍,筆名飛雪紅英,黑龍江青崗人。從軍三十余載,尤愛“樓船夜雪、鐵馬秋風”的錚錚詩骨,作品散見于《中華詩詞》、《詩詞中國》、《紅葉》、《解放軍報》和中央軍委機關網等多家報刊媒體,偶有獲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