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種酸楚叫幸福
文/瑞明
朝起,月掛西天,東邊已經(jīng)魚肚白,這月在這淡藍(lán)的天空格外清晰,帶著晚秋的清冷。
回屋習(xí)慣性打開手機(jī)抖音,突然就淚奔了,酸酸的感覺但肯定帶著幸福。一位同齡人推著破舊的平把自行車,斜背著書包一身舊時很流行的破舊中山裝,在一處長滿衰草的院子里急切而飽含酸楚的喊著:“媽!媽啊,我回來了,放學(xué)了,飯做好了沒有?”他那五十多歲布滿皺紋的臉上淚水橫流,嘴巴顫動著,感傷的涕淚順著嘴巴流下,看著緊閉的老屋房門,滿院齊腰的荊棘叢生,他一遍遍喊著:“媽呀,你去哪里了啊,我回來了?!薄帮堊龊昧藳]有啊。我放學(xué)了,媽,媽啊!”。這個抖音視頻瞬間讓我流下眼淚,勾起我思念母親的那種酸楚而幸福來。

記得七歲那年,一天醒來,不見娘如往常那樣叫我起床。大姐告訴我娘帶著剛出生的妹妹去了東北姨娘家,是怕我知道糾纏吧,所以悄悄走了,父親送娘去的車站。頭一回感受到娘是可以離開自己的,而且好些日子好些日子,不管姐和善良的鄰居長輩怎么逗我,我都非常不開心。每天郁郁不樂,白天自己無心玩耍,不時到通往車站的村路望著母親該回來的方向。晚上也總是在吹滅油燈后漆黑的夜里眼角掛著淚水睡去……
忽然有一天,姐拖著我的胳臂急急忙忙望外走。說娘回來了!瞬間我大哭起來,到得胡同口,一眼就看見娘用東北特有的背孩子的方式背著小妹妹。手里拎著一只大包,那是姨娘家給的破舊衣服之類吧?母親喊著我的乳名老遠(yuǎn)就伸出一只手來,而我反而強(qiáng)忍住了哭泣,哽咽的身體抽搐著就是不再向前,臨到跟前來,我使勁躲在姐姐身后,又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娘急忙蹲下身來,一邊笑著一邊也流淚了,把我拖過去摟在懷里,使勁親昵撫摸著……

娘如今早離開了我,但每當(dāng)回到老家,在望見村子的時候,總是希望那個冒著裊裊炊煙的上空傳來呼喚我乳名的聲音,不管是急切的是火冒三丈的還是平常呼喚回家吃飯的……
娘不在了,回到家里的院子,總是看著院子里面每一處角落,因為那都有娘站立過勞作過的地方。也總是情到深處,傻傻的移動著目光,仿佛娘就在身邊就在那個地方微笑著看著自己,每當(dāng)此刻,我的淚水也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酸酸的,甜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