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丁會仁
“千里黃河一壺收,一瀉千里磅磗勢”。黃河成就了壺口,壺口讓黃河奔流而出。
去壺口瀑布,最好是在春夏的時候,那時候水漲浪高,水急瀑多,水濺虹起,水震人振。
冬天的壺口,則展現了另外一番美麗景象。傾斜而下的黃河之水,從高處跌落,水花飛濺,瞬間形成獨特水霧,水霧繚繞上升,陽光透過水霧,變成了一個弧形彩虹,高掛在壺口之上。
在壺口之下,水遇到了兩岸的巖石,就變成了一串串冰凌,懸掛在石板一側,就像雪后的屋檐下的冰凌一樣,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又晶瑩剔透的懸在空中。景至獨特,各具特色,造型各異,栩栩如生,美不勝美,令人驚嘆不已,讓人驚喜連連!
有詩人寫道,壺口的冬天,依然咆哮;冬天的壺口,照舊美麗。你看,遠處的山嶺,近處的浪花,石頭上的冰棱,混濁的河水,不規(guī)則的巖石。萬里黃河奔流到壺口,從壺口驚天動地到大海,一瀉千里,一去不復返。
又有詩人寫道,冬天的壺口成了冰雕,藝術的魅力讓冰川著就了白色的浪漫,是冰與火的交融,也是太陽與彩虹共生。壺口的冬天既有水霧,也有水簾,更有冰雕,還有彩虹。大自然的神奇讓壺口的冬天變成了冰氣磅礴大氣。
有人說,春夏的壺口是咆哮的壺口,那么冬天的壺口是壯美的壺口。
有一度,我曾經懷疑,黃河是不是不動了,因為你看不見水流,但聽見轟鳴聲。有一陣,我曾經幻覺,黃河之水為何天上來,難道長江之水不是天上來,奔流到海的水可以蒸發(fā)成水蒸汽,又可以變成液態(tài)水流進黃河。黃河的冰是固體水,到了壺口,就成了姿態(tài)各異的冰條,美麗而神奇,雄偉而壯觀。
如果李白來到了壺口,詩仙會不會寫一首《俯看壺口瀑布》,壺口不是人站在低處看高處,而是站在高處看低處。如果說廬山瀑布讓李白贊嘆瀑布掛前川,廬山瀑布就是一位美人,婷婷玉立站在廬山南麓;而壺口瀑布就像陜西山西的一條漢子,雄厚壯觀,從地平線往更深的谷底跌落再跌落,而依然是那么的瀟灑自如,揮揮手不說再見,滾滾黃河之水奔流到大海。
人們看壺口,是因為壺口讓人意想不到,啊,原來瀑布可以這樣。如果冬天看壺口,人們可以到溝底,原來壺口真的像一個壺口。
山是青冷的山,風是刺冷的風;水是混沌的水,天是寂寞的天。
我想,黃河最神奇的地方在壺口,壺口這里讓黃河由寬到窄,由高變低。黃河在壺口由平緩變成了洪流,像一曲交響曲,更像剛出籠的猛獸,視覺上沖擊,聽覺人盛宴,心靈上奔放。
我不由自主的想,一個小小的壺口,把所有水的形態(tài)全部包括了,在冬天的壺口,你不僅感知了汽態(tài)水、液態(tài)水和固態(tài)水,而且一下匯集了大海、大河、瀑布、流泉、水霧的神奇,也同時讓壺口濃縮了一個世界的精華。
黃河在壺口變成了一條漢子,是因為黃河被兩岸的山,被水下的石逼成了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從平地跌落,再跌落……
冬天的壺口印證了水是不可阻擋的,那怕千辛萬苦,歷經滄桑和磨難,水也會爭先涌前,水爭先又搶進位,人也往往如此。一個人只有努力沖過人生途中的重重障礙,才能最終成功的沖向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