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簡介:
孫靜波,浙江寧波人,作家,電影編劇,著有《千步沙之戀》、《激蕩的海岸》、《青鳥的奇特的故事》等影、視劇本選集,攝有《女島》、《心橋》、《捕魚的漢子》等影視劇。出版的學術著作有《海灘拾貝集》等。詩作《沈家門漁港》獲“漁港抒情”全國征文大賽優(yōu)秀作品獎。

長篇傳奇小說連載
《海鸚》連載(二十八)
作者|太虛小囡(中國)
(六十二)
王永健望著熟悉的海面,兒時的記憶歷歷在目。
蔚藍的海水,無邊無沿,星星點點的金色陽光,在海面跳躍閃爍。
他這次來七色島大姑媽家,既是懷舊,又是感恩。
小時候,他常來七色島玩,兒時的記憶,給他許多難忘的畫面。
大姑父和大表哥去呂泗洋捕小黃魚,遇特大風暴遇難。
那天清晨,她站立自己的院墻前,忐忑不安企盼丈夫、兒子平安歸來。傍晚,見有船進港,她連滾帶爬似的奔向海灘,當獲知丈夫、兒子已經遇難,她五內俱裂,哭傷了五臟六腑,幾度昏厥,醒來后突然躍入海中誓要與丈夫、兒子同歸黃泉,眾人強拉硬拖,她死活不肯上岸,浸泡在海中亂竄活撞,揍胸頓足,在場者無不動容,一起放聲痛哭。
年幼的王永健也親眼目睹了這悲壯的一幕。
小啞巴是姑姑收留的一個男孩。他父母把遺棄在七色島海難上,后由姑母撫養(yǎng)。
災后的一天早晨,大姑媽起身,發(fā)現(xiàn)海灘有一個大木盆,木盆里的深蘭色的小被窩里,躺著一個男孩,正睜著好奇的眼睛茫然地望著天空。姑媽知道這是一個棄嬰,就收留了他。盡管是一個啞巴,姑媽還是決定養(yǎng)大他。并到村里進行登記,由村領導去縣民政局辦了領養(yǎng)手續(xù),取名七星。
十八年過去了,七星已長大成人,已有熟練的近海捕撈的經驗和本領。他在附近的海面用帆漲網、小流網、蟹籠作業(yè),捕撈的魚,到鎮(zhèn)上市場去賣,所得報酬,是夠奶奶和他倆人生活。
七星曾拾到一個漂流瓶。內有一卷帳單,是一只遭遇風暴的走私船,在沉船時船主拋出的,意為“天意不違,孽債勾銷”。人將死,其言亦善。撿到漂流瓶的小啞巴不識字,把它交給一直關心他、照顧他和奶奶的王永健,自以為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舉動。
王永健看了帳單,知其是走私賬單,走私物品有水果、柴油、電子煙(毒品)等,還未收到運輸報酬。就派陳勁松找到南海那家私營海運公司的周經理,抓住其軟肋,脅迫他做大生意賺大錢。因為該海運公司處地比較偏遠的小島,港灣島嶼星羅棋布,林林總總,航道又錯綜復雜,深淺不一,唯有相當諳熟島嶼情形的本地人,才知其詳情。同時,這也給邊防檢查、截擊造成了很大的困惑。
王永健、陳勁松在“云雀號”失利后,就啟動了這條備用航線,并成功偷運了一批二十噸的稀有礦藏。
王永健知道,對岸的蓮花島,此刻正在舉行他的新生的孫子的滿月慶賀活動。
慶賀活動是在“聽濤室”內進行。
望著墻上“直透萬重關不住青霄里”的禪語,紫宇耳邊又回響起海帆帶有磁音的話語:“我的人生路坎坷,要在逆境中催化自己,……霄云不過是另一重考驗,撥開繚繞云霧的上方,又會有萬重階梯,不能讓步履停頓。”
初為人母的她,深知自己也開啟了“另一重考驗”的大門。
紫瓊:“姐姐,你為小寶貝想好了名字沒有?”
紫宇:“昨天,我和你姐夫在山上觀看了很多摩崖石刻,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給寶寶冠名,后來路遇一位海帆熟悉的禪師,請他指點,他沉思一會,指指不遠處的海邊,就走了。我們走到海邊,看到一個被海水半淹的巨大山洞,洞內七彩虹霓,潮音悅耳,變幻莫測,美不勝收,我和海帆同時呼出我們兒子的名字——‘潮音’……”
紫瓊打趣道:“姐姐,姐夫都成了詩人啦!”
紫瓊清楚記得,他們確定了男嬰的名字后,來到了附近一座禪院。
在禪院的正大廳內,有一座漢白玉紫竹觀音坐像。紫瓊仔細端詳佛燈下觀音的面容。觀音大士的眼中洋溢著溫情、寬厚的慈祥,充滿著母愛。她想起黑格爾贊美拉斐爾的巨作《西斯廷圣母》時說過:“我們確實可以說,凡是婦女都可以這樣的情感,但絕不是每一個婦女的面貌,都可以表現(xiàn)出這樣深刻的靈魂?!?/span>她深知,觀音大士以博大的慈愛,關懷著天下蒼生,以為此界具足佛界之悟,如竹中有火性,只要遇緣事成,即能燒物。只要翻于諸惡,即善資成。這種沒有偏見、一視同仁、普濟眾生的目光和襟懷,使天下香客紛至沓來,蓮島呈現(xiàn)一派蔚為壯觀的興盛氣象。紫宇深知,觀音文化在蓮島興盛,已使一方土地平安吉祥,百業(yè)興盛。

(六十三)
六位香客分坐在“廣靜齋”茶室內兩個茶桌前,悠閑地品著佛茶。
其中一位站起來,走到《聽濤居》前的庭院散步,見門開著,他見四周無人,就返回廣靜齋,用目光暗示里面人出來。
他們進了《聽濤居》,見里面無人,十分靜謐,又見禪語掛軸下一道小門開著,就相互交流眼色后,魚貫而入。
里面有寬闊的通道且洞內燈光明亮,通道壁上,還有幾幅壯美寬大的漁民畫。
往上行進三百米左右,見左側有門,就出門觀望。一片蔥郁的樹林,一棵大槐樹下有一輛桔黃色童車,車上坐著一個面色粉紅的男嬰,他聽著旁邊“藍豚精靈”小匣子里的節(jié)奏歡快音樂,手舞足蹈。
六人交換了眼色,拔出手槍,朝嬰兒一陣猛射,嬰兒腹部頓時被擊得粉碎,連旁邊的音樂盒子也被一槍打飛,斷了聲音。
然后,他們從四周慢慢走近,去觀察擊斃的男嬰。
紫宇看著這群喪失天良、對嬰兒也不肯放過的海盜,斷然下定了命令。她用手勢暗示埋伏的狙擊手:五死一傷,留個活口,讓他去“報喜”邀功。
頓時,在四周樹上的狙擊手,發(fā)出了憤怒的子彈,——五個匪徒被擊中頭部,一槍喪命,其中一個被擊落右手握槍的大拇指,無法握槍反抗。
紫宇他們從樹叢出來,持槍檢查暴斃的盜匪,并一一拍了照。
橡皮智能嬰兒,是刑偵搶救訓練的道具,怎樣抱讓嬰兒舒服,怎樣在緊要關頭使嬰兒不哭。
為嬰兒慶生的信息,是由原來的海帆的兩位保鏢傳出去的。這兩位保鏢,后被海帆安排到加工廠當保安人員,但他們依然給王永健和陳勁松傳遞相關信息。陳勁松獲此信息后,決定啟動偷襲行動,以報他的兄長陳船董被紫宇擊斃的深仇大恨。
紫宇讓海帆把嬰兒慶生的消息傳遞出去,并邀請本公司領導出席。這兩位保鏢實際上充當了蔣干傳書的角色。
慶生活動在山上的“天眼樓”進行。
活動后,海帆抱著嬰兒在兩位便衣刑偵的保護下,坐索道到了岸邊;再由兩位等候在碼頭的兩位刑偵,駕快艇護送嬰兒到了對岸海帆的秘密別墅。
從天眼屋望下望,海山風光盡收眼底。
在天眼屋,大家就案情進展進行分析,提出今后工作設想。
莎拉·布萊曼介紹了密碼破譯的情況。
莎拉·布萊曼:“藍凱旋船長分存在法國四家私人銀行的密碼數據已全部被專家破譯,取出了他分存的證據材料,——王永健和與他進行合作的歐洲走私團伙的犯罪證據,為我們下步工作指明了方向。”
紫宇提出了運用云網和大數據技術構建海上安全防線的設想。
紫宇:“我們可以運用專門公司制作的漁船、貨船定位監(jiān)視系統(tǒng),區(qū)別正當運行船只和走私船只,特別是在夜間向公海方向運行的船只,要進行仔細辨別。在海岸線曲折、島嶼眾多、航道錯綜復雜的區(qū)域,都要建立云網和雷達,用‘天眼’識別走私船只。”
紫瓊說:“烏山金礦沙礦長確實通過西北邊境到了歐洲。他和王永健通過歐洲走私集團的引薦,用重金訂購了一艘小型深海潛艇用來走私。這個新動向值得我們重視?!?/span>
會后,大家走出天眼室,來到寬闊的門前草坪。
山上林石幽秀,古樹縈繞,茂林叢翠,丹楓殷殷,紅綠相映,景色如畫。
入夜,碧海浩渺,燈火點點。
望著壯美的海山風光,紫宇心中浮起獲諾貝爾文學獎的著名詩人巴勃羅·聶魯達的詩句:“他們可以砍掉所有的鮮花,但他們阻止不了春天的到來?!?/span>

本期薦稿:白曼(香港)
本期總編:靜好(英國)

注:圖片來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