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七殺躁雞
文/ 加貝
每年的臘月二十七這天，大人們都會說到了二十七殺躁雞， 小時候聽的也是似懂非懂。也不知道這個躁是哪一個字？反正是聽著也習慣了，也就沒問了。今天想起寫臘月二十七的時候，查了一下，臘月二十七這一天，民間習俗要殺一只大公雞。這讓我想起小時候的的確確臘月二十七這天殺的就是那種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羽毛也特漂亮那種，這樣看來應該是南陽的方言這個“躁”字，很響亮，氣宇軒昂。有一次在看一篇文章的時候，上面說我們南陽話特別接近古語。如此看來，的確是簡練， 貼切。因為雞與吉諧音，人們都喜歡在過年的時候圖一個好的兆頭，大吉大利，吉慶有余。所以二十七這天人們會趕集買雞和魚，小時候我們總是好奇，為什么這一天總是雞和魚一起買。就是圖新年好彩頭，好兆頭吧。
且說殺雞這件事情，其實是非常有意思的事兒，而且是家家戶戶都在這天殺雞。那個時候，大院里住的有漢民也有回民。所以對于這件事兒，有人說是宰雞，有人說是殺雞。所以我問父親？為什么會有兩種說法。父親當時告訴我說，按照我們漢族的習俗，我們總是說殺雞殺豬。據(jù)說宰羊宰雞，宰牛，那是少數(shù)民族的說法。因為他們在殺這些小動物的之前，會請阿訇念念經(jīng)。所以他們用“宰”這個字。
小時候大院里的孩子都沒啥事兒。除了寫寫寒假作業(yè)，就是慌著過年。臘月二十七年越來越近，除了不停的試一試媽媽做的新衣服是否合適？然后媽媽再進行下一步的忙碌，訂扣子了啥的……其余大都是看著大人殺雞，其實小時候殺雞是很有講究的。殺雞之前呢？等著父親，趁著大公雞活著，找機會拔掉公雞尾巴上的羽毛，然后用皮錢兒，也就是古代的錢幣，銅幣，銅錢。做成一個小雞毛毽兒，給我們小孩子玩。父親是一個很仔細的人，每年都會給我們做上一一兩個雞毛毽，但是也并不是大院里每家每戶都做的。有些孩子的家長殺完雞才想起來這件事兒。所以這時候也是我們小時候值得驕傲的，我們常常拿著雞毛毽找小伙伴兒們玩兒，驕傲的繪聲繪色地描述父親趁大公雞不備迅速的撥掉它尾巴上的羽毛?！笆钦娴哪兀弥蠊u還活著的時候，拔掉了羽毛，做成毽子也是有活性的，踢起來特別的靈巧?！边@么一講，有用死雞毛做的小伙伴兒便垂頭喪氣的了，這也讓我們心生憐憫，然后安慰安慰他們，姿態(tài)高高的，邀大家一起玩……孩子們在一起，還會比一比誰的雞毛鍵做的漂亮，在這件事兒上，基本上也沒有比輸過……時至今日再想起是還是頗為驕傲的。
雞毛毽又是我們小時候最喜歡玩的玩具，不用花一分錢，小伙伴兒們一起踢著玩兒，會踢到頭冒熱氣，甩了棉襖，被哪個大人發(fā)現(xiàn)，大吼一聲：“趕快把衣服穿上，別凍著了?！本椭劳娴臅r間太久了，該回家了，然后便散了，事后大家再討論討論，都覺得還是活雞身上拔下來的羽毛就是有靈性，也有回家要求大人明年用活雞羽毛做雞毛毽，這樣大家對來年過年又有了新的期盼……
其實殺雞，在我小時候，還有一個趣事。廠院的孩子到一定年齡都是可以幫大人干活的，殺雞這件事兒也是可以教給孩子干的， 所以姐姐哥哥們都殺過雞，小孩子們沒啥事，也總是也在觀摩，看大人先在磨刀石上磨兩下刀，熟練的把大公雞脖子那么一扭，用刀迅速割一個口，拿一個事先放鹽的小碗兒放雞脖子下面接血，沒多長時間就看到雞血結(jié)成塊兒了，孩子們也是嘖嘖稱奇。看父親把雞放到熱水盆，快速反正面那么一邊燙一邊傳授經(jīng)驗。這個速度要快，燙的太狠了就禿嚕皮了，毛也拔不掉。 燙的太輕了嘛，毛也是拔不掉的，收拾完畢把雞掛起來晾在繩上，收拾了雞毛雜碎，這件事情就算完成了，就等大年二十九過油了。
大概七八歲的時候吧，有一次我也躍躍欲試，自告奮勇去殺雞，父親也答應了。我也像模像樣的，拿起刀放在磨刀石上用力的磨了兩下，然后在大家的配合上抓到那只大公雞。在脖子上一割，然后最搞笑的事情就在這個時候產(chǎn)生了，那只雞撲撲騰騰掙脫了我的手，在小院里，到處撲棱，直接給我嚇傻了，又驚又嚇在一邊兒哆嗦。最后在大家的配合下，父親一刀把這個公雞給殺了，長大以后，這件事變成了自己的一個笑點，每每想起自己勇敢的去殺雞，結(jié)果卻出乎意料的慫，就忍不住爆笑。好在那個時候。人們殺雞也是會出一些狀況的，事后總會有一些笑談，充斥在勞累而忙碌的生活中，讓人快樂。
殺雞的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拔毛，清洗，翻小腸……過去的殺雞，羽毛還會留下，用報紙包起來，掛起來。那個時候物質(zhì)貧乏，人們也會把雞毛給賣掉，家家戶戶都一樣，所以也是個稀松平常的事兒。長大以后，尤其是在我們這么好的時代里，買只雞，老板會收拾好的。然后熱心的幫你剁成小塊兒，回去只用洗一下，就可以做菜了，非常的方便。我也是留下宰雞店老板的電話，每次提前打電話讓她宰了去拿；也會在工作忙的時候，請她幫我送到校門口，非常的方便?，F(xiàn)在的孩子遠離了這些繁瑣的事情，所以二十七親手殺雞也都成了歷史。每次買雞的時候，我總是由衷心的道一聲謝謝，感謝宰雞老板的辛苦，感謝她把臟活累活全部都干完了，把干干凈凈處理好的雞賣給我們。
又到臘月二十七殺躁雞的日子，迎接大吉大利好兆頭的同時，也真誠的對老板說一聲謝謝吧。感謝他們?yōu)槲覀兒萌兆樱冻龅男量?，也衷心的祝愿他們新的一年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審核/大玉兒 ?
復審/沈新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