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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秋梨
文:趙書平
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想家了。故鄉(xiāng),不思量,自難忘。尤其兒時那些年,臘月里各種年貨的味道兒,令人回味無窮,歷久彌香。還有那些被人們津津樂道,耳熟能詳?shù)耐{記憶猶新:“小孩兒,小孩兒,你別哭,過了臘八就殺豬!小孩兒,小孩兒,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這些美麗的童謠,在童年,似乎也安撫了幼小的心靈,使我們簡單的內心,寄予了一份美好的憧憬和奢望。
記得一個雪花飄落的除夕夜,母親從我家的門房里端出凍秋梨。因為守歲的時候,夜不能寐,吃個凍秋梨也更精神,歡聚的時光又多了一分甜蜜。吃凍秋梨,仿佛把“離”凍住了,就意味著永不分離。母親把凍秋梨放在水盆里緩,不大一會兒,凍秋梨的外邊就結一層亮晶晶冰殼,梨與梨之間結結實實的凍在一塊兒。兄弟姐妹五個,眼巴巴地看著凍秋梨,饞得口水直流。等了很久,終于化開了。母親一個個分給孩子們吃,手捧著冰涼的凍秋梨,舍不得大口大口地吃,而是一小口一小口輕輕地咬、細細地品、慢慢地咽,軟軟的,酸中帶甜,清涼爽口,太好吃了。那滋味至今還令我難以忘懷。那些年稀罕的年味,曾經是童年時光年終歲末嘴里最珍貴的品嘗;曾經是兄弟姐妹們眼中溢滿的急切渴望;曾經是我們手里最難以放下的果糖;曾經是我們這一代孩子們心中最幸福的時光。

從小我就崇拜姐姐,她大我四歲,非常聰明,學習成績好,我是她的跟屁蟲。 有一次,姐姐和我從家里翻出了“袁大頭”到供銷社賣了,換得幾個小小的銅板。姐妹倆一拍即合,毅然決然地決定去趕集買凍秋梨。那是個雪后寒冷的早晨,樹上銀裝素裹,原野莽莽蒼蒼;遠處有野兔奔跑,近處有鳥鵲歡唱。那時的我沒心思欣賞這些美景,只顧急著跟緊姐姐往前走。五六里的路程,當時只有七歲的我,為了吃凍秋梨,竟然走了那么遠,而且還沒覺得累。我跟著姐姐找了到了賣梨的地方,看到了凍秋梨。只見比乒乓球大點兒的小梨油光發(fā)亮,像一顆顆黑瑪瑙般靜靜地躺在竹簍里,陽光照上去,閃爍著誘人的光澤,磁石一般吸引住我的眼球。我情不自禁地咽了口水,真想馬上拿一個放到嘴里嘗嘗。我急得直搖姐姐的胳膊,催促她:“快點買呀!”因為錢少,只買了幾個凍秋梨。我倆饞得根本不等梨化了,用手在衣服上蹭了一下,就狂啃吃了。數(shù)九寒冬,天寒地凍,伴著那份冰涼,吃著凍秋梨,凍得我上下牙直打架,冷得我心里直哆嗦。而這份冷到心窩的感覺,讓我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甜蜜溫暖幸福和愜意。吃完凍秋梨,我和姐姐唱著篡改了毛主席語錄的歌曲高高興興地回家了:下定決心我去趕集,不怕犧牲我買了梨,排除萬難我咬一口,爭取勝利我咽下去。
歲月匆匆,一轉眼已幾十個春秋過去了。如今,生活好了,各式各樣的水果應有盡有,而我依舊要在冬日里買幾個凍秋梨,我總是一邊敲碎一個個冰窩,一邊拎出一個個軟綿綿的梨,慢慢地、細細地品嘗。在我的品嘗中尋回逝去的童年歲月,尋回那個年代凍秋梨的原汁原味!
趙書平,女,1987年畢業(yè)于沈陽農業(yè)大學,先后在校辦和學報編輯部工作。社會科學版編輯。遼寧省散文協(xié)會會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