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條晴廊
康秀炎
梅花公園南側(cè)有一條美麗的長廊,名叫“晴廊”。也不知是哪個高手起的名字,與長廊的景致相得益彰,頗具詩情畫意。這也許是沙河市最美的一條長廊,毗鄰梅花公園和國家安全主題公園,是休閑的好去處。
晴廊的前身是一段鐵路,我隱約地記著通過火車。隨著城市變遷,鐵路漸漸廢棄,一度曾雜草叢生,荒無人煙。這條路雖然北鄰公園,南接居所,但境遇卻頗尷尬。梅花公園的一道圍墻把它堵在了園外,居所大門又全部朝南,這里是它們的屁股。于是,沒人愛惜,沒人清理,常有垃圾隨處堆積的現(xiàn)象。路的盡頭一個廢品收購站更讓它雪上加霜,丑陋不堪。好在愛種地的在圍墻根開辟了幾塊地,種著瓜果豆角之類,總算讓這條路有點生機(jī)。我家喂過一條大黃狗,我曾在這條路上遛狗,遛狗要緊盯著腳下,防備踩上穢物。瞧著這條路,我常暗想:何時這里的環(huán)境才能改善啊!

“創(chuàng)城”的春風(fēng)終于吹到了這里,圍墻拆了,垃圾不見了,廢品收購站搬走了。兩條紅磚路在鐵軌兩側(cè)幾乎等寬地鋪展開來,形成平坦的雙行道。鐵軌雖然在,卻整飭了一番,顯得別有韻致。道上有亭子、長凳、花廊,兩旁遍植花木,更有趣味的是,一對青年男女的雕塑手牽手在鐵軌上擺出造型,人見人愛。
我住在梅花公園附近,每天上下班到北道口需繞道鳳凰街,頗為不便。自從“發(fā)現(xiàn)”了晴廊,這里就成了捷徑。上下班經(jīng)過這里,悠閑地來去,不寧的心緒便被如畫的美景消融了。
晴廊四季皆美,別看通長不過三百米左右,卻有玩味不盡的景致。
早春二月,來晴廊晨練的便陸續(xù)多起來。道旁楊柳蘇醒,石楠圓形的樹冠煥發(fā)光澤,與金葉女貞、萬年青等組成美麗的圖案。因為是新開辟的,塔松尚小,花木未放,但與公園的梅花遙相呼應(yīng)。從晴廊可以直接踱入梅花公園賞梅。

三月,春暖花開,晴廊熱鬧起來。早晨,老人們健身散步;傍晚,孩子們追逐打鬧。偶爾有車開進(jìn)來,還不至構(gòu)成威脅。公園里美人梅、大島櫻、毛桃花、梨花競相開放,這里像緋紅的輕云,那里似銀亮的綢緞,讓人流連忘返。晴廊也不甘示弱,紫葉李、紅花碧桃爭奇斗艷,遠(yuǎn)望、近觀,琳瑯滿目,美不勝收,處處花團(tuán)錦簇,陣陣香氣馥郁。四月,海棠和薔薇開始唱主角,間以晚開的桃梨蘋果花。五月有石榴花,盡管沒有公園里的高大,點綴在晴廊兩側(cè),倒也恰到好處。
漫長的暑假,晴廊深陷綠海中。有幾次遇雨,我從晴廊急拐入公園亭下,聽著幾位老人吹拉彈唱,和著雨聲潺潺,回家的急切心情瞬間冷卻下來。
秋天的晴廊,海棠果累累滿枝,黃里透紅,我總是忍不住摘幾枚放進(jìn)嘴里。雖然酸甜可口,卻沒有什么嚼頭,比不得蘋果、桃、梨等果大汁多,可積習(xí)難改,興致不減。深秋落葉時,從晴廊路過,不時有黃葉簌簌下落,彌散了秋意。
冬日的晴廊自是人煙稀少,雪一下,可就兩樣了。踏雪、玩雪、堆雪人、打雪仗,為晴廊平添了一份樂趣。
“長廊盡處繞梅行,過盡風(fēng)聲得雪聲”。好一條晴廊,書寫著詩和遠(yuǎn)方。

作者簡介:康秀炎,男,河北省沙河市人。河北省文學(xué)藝術(shù)研究會會員,河北省散文學(xué)會會員,中國微信詩歌學(xué)會會員,邢臺市詩人協(xié)會會員。代表作文學(xué)作品集《我的第一桶金》(作家出版社),多篇作品散見于各地報刊和網(wǎng)絡(luò)平臺。作品被今日頭條、天天快報、搜狐新聞、騰訊新聞等各大網(wǎng)站轉(zhuǎn)載。其中《槐香依舊》一文被河南、山東、西藏、湖北等多地選為初中考試試題,并永久入選組卷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