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子,湖北人,上世紀60年代出生,70年代寫詩,80年代辦刊,90年代出版詩集。1991年經(jīng)濟管理專業(yè)畢業(yè),1993年政治教育專業(yè)畢業(yè),1999年法律專業(yè)畢業(yè)。為紙刊《中華山詩刊》主編,《湖北詩歌》主編,《中國韓氏詩歌》主編,《世界詩壇》主編。
詩人不能為出名而出名
文/韓林子
一
現(xiàn)在,很多寫詩的想出名,有的問我怎樣才能出名,而且不止一個兩個。
其實,活著不容易,活好就行。把詩寫好不容易,有幾首佳作也可以高興。低頭去寫,何必總想著怎么出名?
真正有份量的,都在地上,像低頭的山丘。你的詩如果真正能像一座高山,不怕不被發(fā)現(xiàn),而無人攀登。不怕無人前來欣賞,而不被當作一處流連忘返的勝景。
如果你的詩是大山里一塊塊石頭,說明還有一點重量,說明你的文字還行。很多是飄在人間的灰塵,鴻毛,可能這些飄起來的,位置很高,一時有名,又怎樣?他們終究落下來,鴻毛還是鴻毛,灰塵還是灰塵。
你真正有份量,沒有人抬你,有誰能抬起一座高山?如果只是一塊小石子,可以把你扔得很高,博取一笑。所以,很多別太當真,別以為捧到天上的就是星星。
現(xiàn)在,很多出名的詩人都是小人物,也就是小石子,可能有一點點份量,比灰塵重,但終究不行。
這樣的詩人,在目前的詩壇很多,他們的詩屢屢獲獎,被幾個詩官捧起來,但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二
自古以來,有名的詩人,都別貝一格,詩歌極富個性,容易引起別人注意,值得一讀,值得稱贊,與學習。
當代很多詩人為了出名,也使勁寫詩,拿出渾身解數(shù),讓自己與眾不同。這無可厚非,而且應當鼓勵。
詩歌不能千篇一律,不能一個格調。如果讀起來像一首詩,寫那么多干嘛,不是浪費時間和資源嗎?
如果你的詩都是一個面孔,或者就一個兩個內容,那你別寫了。別人瞟一眼,不說你,就走了。
詩歌有一定的格式,與語言架構,但花樣繁多,就像衣服,要新,要整潔,要換洗,還要符合大眾審美觀念,不能過于招展。
現(xiàn)在,有些寫詩的為了出名,作品雖然很亮眼,卻讓人內心鄙視,不能拿到臺面上。如薄小涼,寫與父親做愛,拿這種違背人倫的詩,博人眼球。
詩要高雅,要低俗去寫小說。詩歌是殿堂,是神圣之地,不是柴房,不是臥房,不是想睡就睡,想躺就躺的地方。
想出名可以,要遵行詩歌法則。用詩表演人生,就要站在詩歌的舞臺上,說亮話,不能拉屎。
如果在舞臺上拉屎,打屁,可以一時轟動,給生活增加一些笑料,但這種出名的手段為人不齒。
我們不能為出名而出名,更不能以為你的手段高明。不好的名聲,最好不要。
三
世上有自由之地,也有禁區(qū)。不是你想到哪里就可以到哪里,也不是想說什么就能說什么的。
詩歌也是這樣,有些可寫,可歌可泣。有些不能寫,最好離遠些。如果硬闖語言的禁區(qū),觸碰道德的底線,喪失良知,那是不行的。
當今有些詩人,想借闖禁區(qū)揚名,而不是在語言表達和創(chuàng)意上下功夫,就走投機取巧的捷徑。這樣的人,實屬淺薄,不可取。
如果僅為揚名而寫,不要臉,不怕丑,不知廉恥,那是文字的妓女或妓男。也許有些長得好看,語言也新鮮。
詩人自古是清高的,不賣身求榮。有些人雖為了仕途有不當之舉,但骨子里少不了正氣,底線還是有的。
有些古人雖為了揚名不擇手段,但文字知道取舍,端端正正,無可挑剔。他們不會玷污文字,不會把社會的污濁和靈魂上的灰塵帶入詩,文字出污泥而不染。
當今為什么有那么多的不良詩人,與時下浮躁的風氣有關。社會發(fā)展了,環(huán)境變美了,那些灰塵就鉆進有些人的靈魂里,而不自知。
特別是寫作門檻的降低,一些螞蟻和爬爬蟲進來了,人多勢眾,掌握了話語權,讓歪風壓倒了正氣。
所以,有些人說當今沒有大詩人,不是產(chǎn)生大詩人的時代。這話看起來有理,因為所有出名的詩人沒有一個大詩人。小詩人名氣再大,還是小詩人。
但我們不能因為詩歌的疆場上,沒有千里馬,就說不是產(chǎn)生千里馬的時代。恰恰相反,千里馬有,只是沒有伯樂。
我們時代正是產(chǎn)生大詩人的時代,產(chǎn)生大詩人是一個慢長的過程,需要幾十年上百年的文化和歷史沉淀,才會顯現(xiàn)。
四
花暗自芬芳,別以為屁大就香。聲音大,別以為就是大人物。名氣大,別以為就是大家。
當今出名的詩人都是小豆豆,炒出來的,炒出了香味。就有些人來說,有其優(yōu)秀的一面,只是夸大了香味,拉長了影子。有份量,但份量不足。
汪國真是當今最出名的詩人,他的勵志詩寫得非常好,但文學性和藝術性不足,這是中國所謂的第三代詩人能夠打倒他的主要原因。
第三代詩人西川等人推出了海子,海子是一個天才,但典型的神經(jīng)詩人,不足以稱道。他的好詩就三首,談不上經(jīng)典,但有人作為經(jīng)典。
不會寫詩的趙麗華,2005年前后,被打造成有名的詩人,這是垃圾派鼻祖。
到了 2015年,自當時沒有幾個人知道的劉年,借國刊捧紅余秀華后,中國的詩歌基本墮落了。
就這幾個最出名的詩人來說,余秀華才真正是語言的天才,有些詩真正寫得好,但她靈魂缺少高度,格局狹小,水平不至于捧得那么高。
八十年代的朦朧派詩人,本來讓詩歌走上成熟的道路,一時名氣大噪,但一個個鳥散。他們名氣大,都沒有成為大詩人。
其次是80后的小詩人張二棍,他也是詩歌的暴發(fā)戶,詩寫得不錯,有些好詩,特別講究語言精煉,和詩的布局,但散文化嚴重,有些不像詩。
所以,別以為出名的詩人都是好樣的。
五
現(xiàn)在有些詩人為了出名,專走歪門邪道,寫一些狗屁詩,以為香,而不在意,思想是否健康。
這些東西自個娛樂,作為廁所文化,偶爾寫幾句,逗人一笑,也未嘗不可,但上不了廳堂,下不了廚房。更不能作為一道菜,拿到餐桌上。
如果大刊發(fā)這樣的作品,缺乏嚴肅性,喪失神圣,變樣了,以為是下里巴人,就變得低級,甚至下流不堪,那就不是小問題,涉及主編的水平和人的品性。
創(chuàng)作的自由是適度,在一定的范圍之內,不是無邊無際。思想的野馬可以在一望無際的草原馳騁,但遇見不能越過的溝壑,就要趕緊回頭。不然,你想找死。
路如果走歪了,一切努力都是白費。如果盲目無知,甚至自以為是,不聽人勸,一生硬要白費力氣,只能讓人扼腕嘆息。
我們要知己所為,知道自己寫的能不能與山河同在,能不能在歷史上永世長存。如果不能,是山河長出來的草木也行,至少有一季的生命力。
只要不是空氣,有如同無,或者只是氨氣,衣服里包不住的屁,一時引人注意,但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讓歲月牢記。
我們寫出的東西,必須是光明正大的,或者在陰暗的世界里探尋發(fā)光的靈魂,用筆點起一盞燈,照亮自己或別人。
因此,不要大寫狗屁詩,最好把屁藏起來,不要見人就放。這樣,即使你不變得高尚,起碼沒有人在你背后,戳你脊梁骨,甚至說你不是人。
六
低俗的詩并不是不能寫,最初的《詩經(jīng)》三千多首,其中就有大量不良的詩,被一個個刪掉,扔進了歷史的垃圾堆里。
歷史只會留下那些光鮮的東西,有教育價值的東西。因此,我們現(xiàn)在看見的《詩經(jīng)》總感覺很好,很美,很有意義,并作為第一部詩歌典范,也就是詩的楷模學習。
讓我們看見美是用美的文字表現(xiàn)出來的,并心生美好的感覺與愿望。因此,歷代詩人不管生活怎么放蕩不羈,甚至有些行為不齒,但他們寫的詩異常干凈。
他們用優(yōu)美的文字,表現(xiàn)出來的靈魂高尚,排除了沾在心靈上的那些骯臟,或不潔之物,像枝頭上的一朵朵花兒盛放。
我們看不見他們蒙在生活中的灰塵,看不見露骨的詩歌語言。縱使人生遇見無數(shù)紅粉知己,有些甚至與歌妓形影不離,卻還是“猶抱琵琶半遮面”,不會赤裸裸地表現(xiàn)。
愛是美好的,性是美好的。我們“存天理”,不“滅人欲”。只是反對下作,特別反對下作的語言,更別說詩了。
把好的東西寫丑了,把高尚的東西寫低俗了,這樣的作品是不可取的,是工業(yè)社會制造出來的一些垃圾。
詩歌的任何嘩眾取寵者,都是下流的詩人,都是垃圾詩人。特別是那些下半身詩人,他們的腦袋不知道長在哪里,是不是用褲子包著?
為出名爭當別類,這樣的作品再好,也要丟在廢紙簍里,應該封殺,讓這類“英雄”,無用武之地。
如果上下顛倒,是非不講,頭朝下,腳朝上,則是思想的倒退,靈魂的墮落,而不是引導這個社會積極向上,讓人走向遠方。
七
我們不能去掉夏娃身上一片遮羞的葉子,帶著心中的詩去歌唱,回到赤裸裸的原始社會,而一臉不要。
我們必須穿上一件件色彩各異的衣服,遮住內心的丑陋,不讓靈魂外露。表現(xiàn)美好的一面,顯示光鮮亮麗的外表。
如果一些語言令人作嘔,寫出美其名曰的所謂真實,或者宣揚某種本性自由,并將其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只會倒人胃口。
如果用拙劣的文字,盡情地表現(xiàn)某些低俗,而看不見高處,是對人類崇高精神的不敬,甚至蔑視,也是對我們文化的褻瀆。
詩歌是語言之花,像春天的空氣一樣新鮮,像早晨的陽光一樣燦爛。來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是生活中產(chǎn)生出來的美的夢幻。
詩歌總是有意揭開生活的一層面紗,又刻意保留一層面紗。有時顯得苴白大膽,有時帶著朦朧的美,婉約含蓄。
好的詩歌總是在生活的草木中,暗暗發(fā)出縷縷清香,沁人心脾。我們聞其飄來的語言墨香,會感覺到內心舒暢。
下流的詩歌也是詩歌,是一道污水濁流,語言在發(fā)臭,暴露其內心的骯臟和丑陋。這些東西,我們不要。
我們的詩人,不一定都會站在“正確”的一方,但都會尋求自身的“偉大”,與”光榮”,就不能讓自己的文字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