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炊煙?鄉(xiāng)愁
文/恒勝

昨天夜里,下了一場雨。
雨后的空氣倍覺清新,雨后的草木分外的蔥蘢。
一早起來,心情頗好!
打工臨時居住的小區(qū)的院子里:有,人工栽培的桃樹丶杏樹丶李樹丶連翹丶垂柳、紅柳丶丁香等各種樹木,還有園藝師們精心呵護的牡丹芍藥。
花開花落,星移斗轉。
時值七月,艷陽高照,正是步步高丶月季花開放的季節(jié)。它,爭奇斗艷,分外燦爛,隨時有人前來觀看拍照和由不住得嘖嘖稱贊。花兒的美麗和嬌艷給這個本來就受人捧敬仰慕的科研小區(qū),又增添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說實話;我,平淡的生活,卑微的工作,我不自卑,自認為自己是一個熱愛生活而快樂的人。我愛大自然,也愛花草樹木 。
但,此時的我,對這些平時還比較喜歡的花朵并沒有多大的興趣和留意。
我,無心觀賞。
我自己也不知,這究竟為什么!
倒是,哪些飽吸了雨露的嫩靈靈的灰菜、燕衣、毛有有、和粉紅的打碗碗花,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引起了我的注意。
眼前,幾只蝴蝶飛來飛去。耳畔,百靈鳥唱得也很誘人。
突然,我看見,從樹上跳下來幾只麻雀,在草叢中蹦蹦跳跳、竄來竄去,也不顧及我的存在,不知道它們是在尋覓食物,還是干著什么,也不知它們早出暮歸,棲息何方?……
此情此景,油然勾起了我對童年那歡樂而苦澀的回憶!
麻雀,家鄉(xiāng)人土話叫(家巴子)。
記得我小時候,在那食不裹腹的年代,人們非常厭惡它。
尤其是莊戶人。
它,曾經作害過無數的谷黍。每年的秋收季節(jié),莊戶人那靠天吃飯的幾畝薄田,田產不到三斗糧的農作物,和糠拌菜,維艱度日。它,競無絲毫善念,曾奪人們口中糧,和人爭食。每到秋天,你看,莊戶人的莊稼地里,隨處可見,用葵花桿丶樹棍子丶爛帽子丶布條子綁成的假人。鞭梢常揮,迎風飄擺。意在保全那點棲惶的糧食。誰料想,假的真不了,嚇唬只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麻雀的聰明,有時,想像超越了常人,久而久之,竟站在了假人的手臂,飛上了假人的頭頂。
一群一伙,結扇帶食,作害照常。
它的行為,人們痛恨之極,莊戶人曾想盡一切辦法,套、捉、捂等。最終,部分麻雀曾一度成為爐坑或灶坑里的殉葬品,也成了困難年月貧困人們改善生活的一道可口的美食!……
日月輪回, 時過境遷。
我,我在開始回疑自己的神經,是否出現了問題?我也不知道,我那來的這么多仁慈?
因為,我對眼前的家雀不敢說有特別的好感,但我肯定:
起碼, 我不像從前那樣再記恨它。
我想,它的行為,有一少半是鳥類的屬性,有一大半可能是餓急了的緣故,才如此。
有生命的東西,都有求生的欲望和本能,說來,這不奇怪。
但愿,現在的它,也能捕啄害蟲,悔過自新。但愿,從今往后的田野里有益鳥無假人。水凈山明,放心食品。讓人類保護生態(tài)丶讓鳥類同樣享受藍天白云的美好,和大自然同在……

我踩著露水,彎下腰,輕輕的摸著這些花草,摘一些菇菇英、苦苣、馬齒莧……中午飯注定是一頓美味可口的混合餡的家鄉(xiāng)美食一一香噴噴的莜面囤囤。
我,仿佛看到了東南方向,家鄉(xiāng)老屋煙囪飄起了縷縷炊煙,在湛藍的天空中不斷擴散開來,由遠而近,飄向了我身邊,我似乎聞到了一股一股蒸熟了的莜面的味道……我貪婪地咽了一下口水,張望著,"飯熟了,恒兒,回家吃飯"!
此時,我分明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母親喚兒子的聲音;隨著,眼前走過一個瘦弱的身影。

我,在極力追尋這種聲音,
這種,溫暖的、最叫我熟悉不過的聲音!
這聲音,曾讓我日思夜想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這,聲音到底來自哪里?
究竟,來自哪里?
有誰能告訴我?
此時,我的眼里溢滿了淚水……
(2021年7月12日上午 恒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