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舊地重游
兒子要放暑假了。這半年來，與王薇的關(guān)系沒有太大的進(jìn)展，以往的浪漫也漸漸地淡了下來。這使我聯(lián)想到了一種指數(shù)函數(shù)的圖象，開始的時候，上升得很快，可越往后走上升得就越緩慢。但人生不可能象這種曲線，因為生命太有限了，何以走向無限的未來？
這天是我離婚一周年的日子，兒子放完學(xué)后去了他媽那里。我本來是不同意他去的，過幾天就要考試了，還不抓緊復(fù)習(xí)？可轉(zhuǎn)念一想，他媽也很孤獨，尤其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所以就讓他去了。
晚上，我不自覺地去了一年前去過的一家快餐店，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在這里吃了一頓五塊錢的生日晚宴。今天我又來了，又要了一份同樣的快餐，只是價格漲到了六塊錢。
一年來，整天在外應(yīng)酬，吃慣了山珍海味，今天竟然鬼使神差地跑到這里來吃這六塊錢一份的快餐，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啥？今天，我沒有滴下半滴眼淚，我就這樣默默地吃著，腦袋一片空白。飯后，我沒有象去年那樣在海邊散步，我怕再次見到王姍姍，因為我怕她告訴何靜兒。
中國有句俗話，叫什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好象是這樣說的吧。我開著車?yán)@過王姍姍說她經(jīng)常散步的那條路，準(zhǔn)備去商貿(mào)城逛逛。就在我慢悠悠走進(jìn)商貿(mào)城的時候，后面?zhèn)鱽砹怂坪跤行┦煜さ穆曇簟?/span>
“張科，你也來逛商場？”
這分明就是在叫我，因為在這座城市姓張的人沒有幾個，而且還是科長。我本能地轉(zhuǎn)過頭尋找著叫喚我的人，身后居然是王姍姍。王姍姍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也慢慢地朝商貿(mào)城大門走來。
“喲，是你啊，好久不見了?！蔽冶鞠脒€說一句“越來越漂亮了”，可看著她身邊的男人，就打住了。
“這是信息產(chǎn)業(yè)局的張科長，這是我老公?！蓖鯅檴櫧o我們相互介紹說。
我與她老公客套過后，我們一同走進(jìn)了商場。
“哎，你怎么一個人逛街？”王姍姍對我說。
“怎么就不能一個人逛街？”我反問了一句，因為我一時想不出如何回答。
“你現(xiàn)在又是一個人了？”
“什么現(xiàn)在，從去年到今天，我一直就是一個人?！蔽抑浪傅氖俏矣信笥蚜耍疫€是刻意強調(diào)目前我仍然單身一人。
“哦？……”王姍姍沒有再追問。
商場不是聊天的地方，況且我和王姍姍也只是一般的朋友，閑聊幾句后便分開走了。
晚上十來點鐘，正在家給別人寫一個小程序，何靜兒打來電話。
“哎，你和王薇是怎么回事啊？”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哎”了，忽然覺得一陣激動。
“沒怎么??？”我知道王姍姍打了電話給何靜兒。
“你們沒有經(jīng)常在一起？”
“一周聚一次，這算不算經(jīng)常？”
“我記得你不喜歡逛商場的，為什么今天一個人去逛了？又不是周末?！痹诩?xì)節(jié)問題上，王薇是遠(yuǎn)遠(yuǎn)不及何靜兒的，或許是她沒有生育過，或許是她年齡比何靜兒更小吧。
“小孩去他媽那里了，我也在外面隨便吃了一頓，正好沒事，閑逛了一下。”
“沒到周末，他去那邊干嗎？”
“我也不知道，他說他媽叫他過去一下?！蔽覜]有挑明今天的特殊性。
“王薇和你小孩相處還好吧？”
“王薇很少來我這里，有時候周末來了，我兒子又去他媽那里了，所以他們難得見上一面。不過也湊合，沒有大的矛盾。哎，你現(xiàn)在怎樣？”我本不想打聽她的事，尤其不想摻和她家庭的事情，可一想到她曾提過要離婚，覺得她很可憐，畢竟離婚對任何一方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哎，怎么啦？”見她半晌沒有回音，我追問了一句。
“我已經(jīng)搬出來了?！彼制届o地說道。
“??？什么時候搬出來的？住哪里？小孩誰帶？”我有些驚訝，也為她擔(dān)心。
“搬出來兩個多月了，現(xiàn)住在何鵬原來那套房子里，小孩上幼兒園了，不用請保姆，自己就帶得過來?！彼灰换卮鹬?。
“你也是，何必走這步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我也不想這樣。先分開一段再說吧?！彼坪鹾軣o所謂。
“也好，大家都冷靜一下。”她已經(jīng)都這樣了，我也只好這樣說。
“你也請王薇去你家住一住，體驗一下家庭的感覺。感情這東西也象逆水行舟，不進(jìn)則退。”
“隨緣吧！”
“其實王薇很不錯的，心地很善良，只是有些大大咧咧。北方女人都這樣，你也不要要求太高了?！倍际裁磿r候了，你還來勸我？
“唉，我哪有資格要求太高??！人家不嫌棄我就萬福了?！蔽议L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后說出自己的內(nèi)心話。
“你一向不是很自信的嗎，干嗎這樣？”
“自信也要有資本呀，哎呀，不聊這些了。工作還順利吧？”
“老樣，我又不求什么，也不跟誰去爭，輕松著呢。”談起工作，她似乎開心得很。
在工作上，我很羨慕女人。只要你不去爭名奪利，即使你天天坐在電腦前看電影、玩游戲，當(dāng)然不要當(dāng)著領(lǐng)導(dǎo)的面，那樣很不尊重人，沒有人去管你，工資可以照拿，獎金可以照領(lǐng)。可男人不能這樣，你必須去拼，必須顯示自己的實力，即使你不愿意做官，不然別人會說你是太監(jiā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