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屁 說
作者:亢乃堅
雅與俗之辯證,乃相對而論。有俗語:屁乃人身之氣,豈有不放之理?
人滋以五谷雜糧,必有濁氣而泄。然,人貴以三才合德,豈能信口開河?萬物寄生于天地之間,又豈能無道乎?
不能自抑者,乃屁;言不由衷者,放屁。何以故?
一者,屁乃詭道也。虛虛實實,縹縹緲緲。聞其聲而不見其蹤跡,嗅氣味而不知其配方。是故,若遇妄語者、猗語者、夸夸其談?wù)?,則以‘放屁’而擊之。
二者,言由心徑也。可控可抑,卻常有不自重者,喧囂是非,扯舌拉風(fēng),如屁之放矢,惡心又矯情。雅乎哉?不雅也。無道而流竄于市井。
是故,中醫(yī)說:屁濁而味濃者,乃血糖高;屁清而味淡者,乃濕痰重。而言之咄咄者,則神經(jīng)紊亂,常于亢奮狀態(tài),而泄憤懣。屁之于體質(zhì),言之于心態(tài)是也。
網(wǎng)傳有以屁測試周遭者,雖未影響大氣層之純度,但聞其聲者,無不退避三舍。疑惑乎?非禮乎?嗤之以鼻乎?然,屁者非文明之列,亦非不文明之列,更非污染控排之列,吸納呼出之間產(chǎn)生廢氣而已。倘若燃油機車之類,可以標(biāo)準(zhǔn)排放,控制數(shù)值,而之于人類獸類,自古并無標(biāo)準(zhǔn)排放之依據(jù),更無法度界定。
再說非屁而‘屁’者,實乃不良之言語叨擾。殊不知,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滔滔不絕而廢話連篇者,慣于讒言、巧言、搔弄、蠱惑,以及奇談怪論。如是反復(fù),無異于放屁!雖無法規(guī)約束,而道德因之頹廢。仰人鼻息,如狗搖尾;東拉西扯,似猴戲情。詭道之流,市井之蛙,盡失大雅。
屁多者,可疑之似?。谎詽嵴?,可診之心疾。對癥方可抑之異變。屁之多多,體污排泄;言之咄咄,語失境焉。是故,屁多濁染,話多無益。
健者,道骨仙風(fēng);貴者,言緩語遲。唯屁之頻、言之濁者,不受天之垂憐,不免邪祟侵之。而上下通暢,且能自控有度者,是為高人也。
自薦語:
蘇東坡寫一幅字:八風(fēng)吹不動。大學(xué)士,才高八斗,且精修佛禪,常與佛印和尚斗法。經(jīng)典故事:蘇東坡看佛印是一堆牛屎,而佛印所說蘇東坡是佛。是時,老蘇不覺,以為贏了,卻被蘇小妹奚落,是心是佛于起心動念。于是老蘇就在反省中有所感悟,遂寫‘八風(fēng)吹不動’,譴派仆人送與江對岸的佛印和尚…… 這老和尚看了一眼,就在‘八風(fēng)吹不動’這幅字上寫上‘放屁’二字請仆人帶回給老蘇。傲慢的老蘇一氣之下就過江質(zhì)問老和尚……佛印和尚不緊不慢的說:蘇大學(xué)士還沒修到‘八風(fēng)吹不動’的境界,一個‘屁’就給你打過江啦……
史上有關(guān)‘屁’的典故,末學(xué)還看到一例:毛主席‘念奴嬌~鳥兒問答’中用了‘不須放屁’……
末學(xué)要說的是,自古文人雅士的文章都忌諱用所謂的不雅之詞。何為不雅?雅俗境界由心而生,倉頡造字伊始,有雅俗之別嗎?‘屎尿屁屄尻屌’日常用之,雅乎哉?俗乎哉?無論大學(xué)士還是草頭百姓,都不能避之而不用。
是故,心緣萬法,不起雅俗之分別,心無齷齪,用之何妨?
末學(xué)嘗試以《屁說》譏諷‘話嘮’者,意在拋磚引玉。然則唯恐語不達(dá)境,尤憾不足,還望慧心慈目察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