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論語悟道》國學專題連載系列之一百三十五
作者/康金印 主播/牧歌
《論語》各章、譯文、點評及各篇要點提示(十九)子張1—4章
1.子張曰:“士見危致命,見得思義,祭思敬,喪思哀,其可已矣。”
譯文:子張說:“士人見了危難的事,能舍命相助;見到財利的事,能想著道義;祭祀時,能想到對長輩的誠敬;治喪時,能想著哀痛,他做得也就可以了?!?/b>
點評:本章子張所說士人品德修養(yǎng),應做到:見危舍命相助、見利思義、祭祀誠敬、治喪哀痛。這些內容孔子曾反復談過,不《憲問》中他曾說“見利思義,見危授命”,《八佾》中他曾說“為禮不敬,臨喪不哀,吾何以觀之哉”。這四點都是孔子思想的精華。子張把它綜合表述出來,可見孔子思想已深深影響了學生。

2.子張曰:“執(zhí)德不弘",信道不篤,焉能為有?焉能為亡?”
譯文:子張說:“所守的德不能發(fā)揚光大,信仰的道不能忠實,這樣的人怎么算有德、有道,怎么算無德、無道?(他們有無德道都無足輕重。)”
點評:本章子張談行德重道的標準,他認為行德要能光大德、信道要能永遠“忠實于道”,他還認為達不到這一標準的人無足輕重。子張對行德信道提出嚴格要求是對的,但對所有人都要求達到高標準就顯得脫離
實際了,尤其說人家“無足輕重”,更顯得偏激了。

3.子夏之門人問交于子張。子張日:“子夏云何?”對日:“子夏日:‘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張曰:“異乎吾所聞:君子尊賢而容眾,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賢與,于人何
所不容?我之不賢與,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譯文:子夏的學生向子張問怎么交朋友。子張說:“你的老師子夏說了什么?”學生說:“子夏說:‘可以的就與他交,那不可以交的就拒絕他?!弊訌堈f:“他說的與我聽到的道理不同:君子尊重賢人,也能包容眾人;稱贊好人,也能憐惜無能的人。我要是個大賢人,對什么人能不容納呢?我要是不賢的人,別人將拒絕我,我還怎么拒絕別人呢?”
點評:本章記子夏、子張對交友的不同認識。子夏老實厚道,提出植交友原則“可者與之,不可者拒之”;子張好勝、偏激,提出廣交友原“尊賢容眾,嘉善矜不能”。他們兩個像瞎子摸象,摸到身子的說象像一面墻,摸到大腿的說象像大柱子。其實兩個原則可適應不同人群,可并存,它們是對十六字“交友經”的補充,是“交友經”的一個部分。

4.子夏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不為也?!?/b>
譯文:子夏說:“雖然是些小技藝,也必然有可取的地方。要拿這小技藝去推進遠大的事業(yè),就怕泥濘太多難通達了。因此君子不抓小道。” 這種對小道難致遠的認識,是時代局限。袁隆平搞水稻雜交,為世界解決糧食不足,就是“小道”致遠。
點評:本章子夏認為“小道”雖有“可觀”,但不能“致遠”,因此君子應抓大放小,樹大志、謀大道、干大事、棄小道。漢代經師認為,本章內容是子夏接聞孔子的話。大約是孔子感到子夏雖長于經義,但過于拘泥細節(jié),因而囑他小道雖有可觀之處,但用于長遠的大事怕難行(《漢書。藝文志。諸子略》及《漢書。蔡邕傳》)。子夏雖然記述了孔子的話,但最終沒有聽孔子棄小道的話,結果他成了訓詁學的發(fā)明者。他用這“小道”推進了對古代文化的研究,至今人們仍在用它“致遠”。說“小道”不能致遠,是時代認知的局限。那時孔子還以農圃為小道,樊遲請教還說他是小人儒,他認為搞農業(yè)干不出大事業(yè)。從辦事應抓主要矛盾說,“抓大放小”是對的。從子夏所處時代說,他們認為的“小道”今天不一定還是小道,不能用今天的認識責求古人,也不能被古人的局限束住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