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年
我是1984年參加的高考。
1981年進入一中的時候,中考成績是416分,而那年的一中錄取線是360分。只是因為第一次離開故鄉(xiāng)土屋,住在縣城之后,很多事情從思想上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來,跟班主任老師又溝通不暢,高一的時候便產(chǎn)生了隔閡,成績雖然不是很差,但因為思想上一直憋著一股勁,非要跟班主任老師“分出個高低”來,學習上還是受到了很大影響。

期間班主任故意把我調(diào)到了混合宿舍,還趁兩個同學打架,把我專門安排在他倆之間睡。那可是兩張單人床拼成的上鋪啊,我睡在中間,這倆哥們要是動起手來,還不把我“打下去”摔殘?
高二之所以選擇了文科班,主要歸功于單亦敏老師的影響。高一的時候,單老師就找來我們幾個同學,要求每人天馬行空地寫篇作文,還說了他右派放牛期間輔導莫言的往事。記著當時有4個同學寫了,其中肖玉生同學的那篇,獲得了當時華東六省一市中學生作文比賽的一等獎。
其實我當時最想干的工作,是醫(yī)生。只是因為當時的班主任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解釋,還無中生有地“陷害”我,搞得我心神疲憊,又無可奈何?;蛟S就在高一末吧,我氣憤了,直接對他說,你這樣對我,又不聽我解釋,我早晚把你的這些做法寫出來!班主任立馬暴跳如雷,還差點動手打人。
肯定就是因為這句承諾,我選擇了文科。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班主任,后來又管了我2年。期間我受到的不公待遇,可想而知了。只是高二之后,我不再跟班主任“較勁”、更不去違反哪怕是一丁點的違紀,一心一意學習,成績也飛速提高,記得高二結(jié)束的時候,還因為進步太快,受到了學校的表彰。
但進入高三之后,班主任就不停地找我談話、找我們幾個同學談話,我竟然到了一天一天地都不讓到教室了,就那么讓我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前“反思”。甚至我?guī)е鴷ィ陂T前自己看都不行。

寫到這里,就非常感恩當時的年級組長蔣老師,是他老人家跟班主任“談話”之后,我們幾個孩子才得以回到了教室。但那年我們都才多大啊,根本折騰不起,終于,有個王同學得病了,還被迫休學。雖然他后來考了博士,還成績斐然,但去年我們一起聊起當年這事的時候,唯一的解釋就是,班主任這是不想讓我們考上大學的做派啊!
身心疲憊的我,終于暈倒在了預選考試的數(shù)學考場上。本來語文數(shù)學是我的強項,那天數(shù)學卻只考了60幾分,按照120分的卷子,根本不及格。還好,只是預選。但這時候,我隱約感覺,自己跟那個休學的王同學一樣,已經(jīng)到了快讀不成高中的地步了。就是從那天開始,到真正的高考,大概還有兩個多月吧,但我再也沒有那么“懸梁刺股”地學了,一旦感覺累了,就仰起頭來、閉上眼睛,如果可能,我就會抓緊跑幾步。
終于,熬到了高考的那天,除了考《地理?》的時候頭腦稍微不適,其他的科還算正常,最終總分484,過了本科線4分,成功考入大學。
而那年,班級一共也沒有10個同學考入本科,總算突圍成功,沒如我們瞎猜的班主任之“愿”。
上大學后,跟校醫(yī)李燕君大夫很多溝通,這個和藹的老者診斷說,我這是“美尼爾氏綜合征”,沒有什么特效藥,只要注意休息,慢慢就會好起來。
高考已經(jīng)過去多少年了,當初雖然“倍受不公”,但總是沒有寒窗付東流,雖然從此不敢再挑燈夜戰(zhàn),但總是勝任了各種工作。
唯一的感悟是,高中時間雖然只有3年,但這3年,對一個可塑性很強、而又讓一個低俗私心的人胡亂劃拉過的少年來說,傷害,不可估量的!
鹿欽海草于2020年3月18日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