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我吃盡了皮肉之苦,好在父母大人手下留情,從未讓我于光天化日之下頭頂褥子曬給人看——那時節(jié),懲戒大男孩尿床最殘忍的手段就是除了打屁股,家長還會在炎陽烈日之下罰你跪地,將尿濕的被子一端搭在曬衣繩子上,另一端搭在你的腦袋上曬給人看,也就是讓你示眾,當眾羞辱你,看你還尿床不?大概到了該上初中那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總算改掉了尿床的毛病。
怎么改掉的?說復雜很復雜,有多少家長想盡辦法都改不掉孩子的尿床臭毛??;說簡單也簡單,就是夜里你覺得憋尿時趕緊起來尿了再睡,夜夜如此,長期堅持,便可湊效,關鍵靠自覺,而不是“等會、等會、再等會”,等著等著又睡著了,只好夢地里到處躲人找?guī)?/p>
中學畢業(yè)后,外出謀生,回家探親時發(fā)現(xiàn)我那已十來歲的弟弟居然在蹈我舊轍——也“保留”著尿床的老習慣。
那是1975年家鄉(xiāng)特大洪災之后,家人都住在臨時庵棚中。當晚,因家里住房狹窄,我倆同眠一榻。孰料五更里床上發(fā)了洪水,醒來方覺腰被濕得生疼,叫人啼笑皆非。為兄我深知其苦,決意幫他“戒”掉丟死人的尿床習慣,無論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