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美景東山情
文/秦邦道
（原創(chuàng) 《家在山河間》
2022-06-12）
中條山從西到東橫亙在平陸的東北部，如堅實厚重的臂膀把家鄉(xiāng)攏在懷里。越往東去，變得越來越高聳雄偉。最高峰錐子峰下就是我的家鄉(xiāng)。平陸人習慣把坡底、曹川稱為東山。這里是生我養(yǎng)我的故土，是我工作27年的地方。這里有我兒時的夢，有我魂牽夢繞的情。
恰逢國慶節(jié)，又是我的六十三歲生日，第二天，我和親家兩大家十二口人驅(qū)車東山游，首站選擇錐子山。錐子山，是平陸境內(nèi)最顯眼的中條山主峰，海拔1485米。從遠處望去，它一柱擎天，直入云端，象一名威武的將軍守護著巍巍中條山，俯瞰著滔滔黃河。
車停在山腳下，一行人開始了艱難地跋涉。六十度的陡坡，遍山的灌木，根本無路可走。邊爬山，邊修路；邊修路，邊爬山。足蹬手拽，手腳并用，聚精會神，全力以赴，在密林中穿行，在懸崖上攀登，稍有不慎，便會像腳下踩翻的石塊滾得無影無蹤。年近七旬但精神矍鑠的親家翁不愧是抗美援越的老兵，步履矯健，一直和我在前邊開路。幾個孫子一個個小小“男子漢”，前拽后擁護著他們的奶奶。兩個兒子是運輸兵，肩扛手提帶著上山給養(yǎng)。兩個兒媳跑前跑后忙著拍照錄像。那隱身在樹叢下如菜盤大小的野蘑菇，那纏繞在樹枝讓人流口水的野葡萄，那長得奇形怪狀的松樹、柏樹、桷樹、漆樹、莧莧木、禾貫木、連翹木、黃櫨木，那掛在橡樹、桷樹枝頭的橡殼、橡籽，這山里的所有孩子們從未見過的東西，讓他們感到新鮮又好奇，一陣陣驚呼，一聲聲叫喊，為我們的爬山行動增添了不少歡樂。
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的奮力攀爬，我們終于登上了山頂。白云在身邊繚繞，放眼一望無際的群山。縣東三門、坡底、曹川區(qū)域的村村寨寨、溝溝壑壑，層層梯田、條條公路，一覽無余，盡收眼底，黃河像一條玉帶飄落在溝壑間。站在山頂，呼呼風聲里仿佛聽見隴海鐵路上疾馳火車的鳴笛聲，云海涌動間隱約看見黃河南岸三門峽市街道穿梭的車流。此時，才真正感悟到“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濃厚詩意。錐子山頂約40平米左右的方寸之地，四周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絕壁，一塊巨大的海卵石橫臥其間，像是上天著意安放，專門為游客提供休息的石座。四邊長滿茂密的桷樹叢，幾個小孫子把帶來的國旗高高掛在樹上，鮮艷的旗幟迎風飄揚。大家和國旗合照，又分組拍照，年輕人張揚個性，拍照錄像忙得不亦樂乎。沒想到錐子山全家游回來后，孩子們把圖片發(fā)到網(wǎng)上，引起了好友秦鐵牛、趙建功的極大興趣，曹川的趙建喜、董同占二位老友也積極響應。便有了同行第二次東山之游。
站在這中條山的最高處觀望，錐子山和蓮花臺以及都堂寨、鳳凰山，它們有大山的共同特征，卻又有各自不同的美。如果可以這樣打比方的話，錐子山面對黃河、屏障群山、偉岸挺拔、傲立群峰，是巍巍中條山的守護神。蓮花臺則座落其后，主峰略高于它，四面環(huán)山，地勢平坦，像皇帝的寶座，雍容華貴，沉穩(wěn)從容。而鳳凰山、都堂寨、玉女峰則位于其東，是這位皇帝的后花園、藏寶閣，是皇家園林。錐子山扶搖直上，壁立千仞，特立獨行，了無牽掛，是快樂的單身漢。蓮花臺后有蓮花峰，前有錐子山，東有長命河，西有獅子溝。還有沃野百畝，房屋數(shù)間，溪水甘泉，樹高林密，拖家?guī)Э?，撫兒育女，是一位富有的大家長。而鳳凰山、都堂寨，玉女峰卻都是青春少女，婀娜多姿；翩翩公子，風流倜儻，閱盡人間春色，展盡千古風流。
收回目光，巡看近處，山上盡是桷樹、胡橡樹等低矮灌木。蓮花臺大多是柞樹、橡樹、青梗樹等闊葉樹種，古木參天，遮天蔽日。而鳳凰山、玉女峰、都堂寨卻是蒼松翠柏，盤根錯節(jié)，石縫里生，石縫里長，含綠滴翠，四季長青。它們物競天擇，自然天成。這一次我們穿山越澗，攀登了革命老區(qū)蓮花臺，瞻仰了反清遺跡都堂寨，領略了縣東名村澗陽鎮(zhèn)的諸多景點。返回縣城時又順道欣賞了大黃河的夕照美景，好漢坡的壁立千仞，河岸邊的滄桑古棧道，以及大禹觀河像，大禹治水熬米湯的支鍋石，黃河奇觀中流砥柱，三門峽大壩，米湯溝斷橋等風景名勝。真可謂飽覽了沿路的田園風光，閱盡了縣東的山川美景。
東部山區(qū)景美、人親、鄉(xiāng)情濃。鄉(xiāng)風淳樸，傳統(tǒng)優(yōu)良。伴隨改革開放，勤勞的鄉(xiāng)親們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村村新添成片的新房、漂亮的門樓。屋頂上亮閃閃的電視接收器、太陽能。山道上新鋪了水泥路。田地里機車歡唱，村頭機房轟鳴。莊稼人也改變了一身塵土一身泥的舊模樣，放牛娃騎上摩托去放牧，站在山坡能上網(wǎng)……山鄉(xiāng)面貌變了，但東山人的厚道和實誠卻沒有變。我們?nèi)ド徎ㄅ_要經(jīng)過坡底鄉(xiāng)的馬泉溝，這個小村的風景竟然那樣美麗。白墻藍磚紅瓦，小橋流水人家，這里還是馬泉溝水化柿的產(chǎn)地，遠近馳名。當我們看到樹上掛的柿串便饞涎欲滴，鄉(xiāng)親們知道我們來自縣城沒吃過馬泉溝的柿子，便拿出家藏的軟柿熱情招待。軟柿的那個甜，鄉(xiāng)親們的那種熱誠，真的讓你回味無窮，流連忘返。到了蓮花臺山腳下，我們正在為無路可走而發(fā)愁時，恰巧碰見我所認識的老生產(chǎn)隊長楊裕民。他二話不說撇下在山坡上放牧的牛群，領著我們往蓮花臺走。到蓮花臺后，老楊又給我們指明去峰頂?shù)男÷?，還砍了三根木棍讓我們當拐杖。下山時在蓮花臺放牛的幾位山民，誠心誠意邀請我們?nèi)ニ麄冏〉母C棚里喝水吃飯。我們婉言謝絕，那種熱情好客的真誠卻永遠留在心中。
到了曹川鎮(zhèn)已是華燈初上，趙建喜、董同占二位老兄還在等候，待用過晚飯又安排我們?nèi)チ烁蓛衾涞男〉曜∠隆?/span>第二天一大早，建喜兄安頓好正在生病的老伴，同占兄把八十四歲的老娘安排妥帖，帶上救心丸、創(chuàng)可貼又陪我們上山。從山上回來后又在飯店安排了豐盛的午餐，那份情，那份意，點點滴滴在心頭。在澗陽鎮(zhèn)的峪口村，六十五歲身患直腸癌的趙景文聽說我們要去都堂寨，二話不說，揣上一把開山斧領著我們就走。正是因為有他的向?qū)В覀儾彭樌卣乙娏藪煸趹已虑捅谏系亩继谜?/span>從山上回來后，他又熱情地請我們在家吃飯、喝水，吃曹川有名的牛心柿。東山人話不多，辦事實在。這幾天東山之行，我們不僅領略了東山的美景，更難忘的是又一次感受了東山人的真誠實在，熱情友善。
乙丑金秋東山行，
五叟二日三百程。
蓮花臺上觀林海，
都堂寨里聽濤聲。
神龜情癡玉女峰，
鳳凰偏棲柏樹嶺。
壁立千仞好漢坡，
大河東去夕陽紅。
作者簡介：秦邦道，山西平陸人，退休公務員。與共和國同齡。賦閑后伏案爬格，編著有《平陸三區(qū)》《中條山抗戰(zhàn)史料匯編》，著作《澗陽鎮(zhèn)》《一代英賢馮子健》《仝卜年》等地方文化叢書，累計400余萬字。熱愛家鄉(xiāng)，喜歡山水，對生活充滿情趣，樂而忘憂，惟與書為友，常和文結(jié)緣，自娛自樂，陶醉其中。
舉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