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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選自百度
忍者神龜
（2）忍者神龜
作者：（美國） 保比·赫貝爾；謝科·格林
譯者： 龔如仲 （1991年，于北京）
注：譯者根據(jù)美國當(dāng)年風(fēng)靡一時的電影《忍者神龜》(Ninja Turtles) 譯成此書，并由中國電影出版社于1991年在北京出版、發(fā)行。
一
電視六臺專門報道警匪新聞的明星記者愛普麗爾·歐尼爾走向自己的汽車時，停車場上已經(jīng)空空蕩蕩了。她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有些害怕，因為她剛剛查閱了所謂“靜悄悄的犯罪浪潮”的大量記錄。這個“犯罪浪潮”橫掃了整個紐約：全城到處有人報告口袋被掏，公寓被盜，商店被搶……，甚至鬧市區(qū)人們帶在腕上的手表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會被人搶走。
現(xiàn)在已快到午夜了，停車場位于商業(yè)區(qū)的河邊，并不是富人們的住宅區(qū)。正當(dāng)愛普麗爾邊走邊想“這警察局長和市長為什么如此無能為力”時，她迎頭正好碰上了一樁搶劫案。
“真不是時候！”一個正從電視演播車上竊取電視監(jiān)視器的罪犯嘟囔了一句。愛普麗爾使勁咽了一下口水回答道：“你說對了！”一說完話，她就逃跑了。但竊賊們很快就抓住了她，他們用帶著手套的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出聲。愛普麗爾拼命地想從竊賊手中掙脫出來，這時候，她并沒有看見有四個巨大的、閃閃發(fā)光的爬行動物的背殼正從河中浮起，猶如一排中世紀(jì)的盾牌。
“呼”地一聲，一把匕首從空中劃過，一下子把街燈擊滅，周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愛普麗爾躺在人行道上，四周是一片格斗聲。誰在挨打？是襲擊她的人還是營救她的人？這時侯，忽然響起刺耳的警笛聲，警車迅速趕到了現(xiàn)場。透過警車車燈的閃光，愛普麗爾看到這幫罪犯躺倒在地，一個個被綁得如同感恩節(jié)的火雞。她的救命恩人則已經(jīng)在夜幕中悄然離去，除了地上的一把奇特的匕首外，未留一點(diǎn)兒痕跡。當(dāng)警察逮捕罪犯時，愛普麗爾迅速地?fù)炱鹭笆?，并把它放進(jìn)自己的手提包里。
二
在大街的地底下，也就是在這迷宮般的城市下水道里，愛普麗爾的那四位幽靈般的救命恩人正在趾高氣揚(yáng)地走著，并且互相祝賀著出擊成功。
“弟兄們，咱們剛才真夠氣派！”其中一個說道。
“那才是‘大門派’的威風(fēng)，”另一個附和著。看上去他們身體壯實、全副武裝、渾身綠色，他們就是少年變形的“忍者神龜”。他們是：萊昂納多、米開朗琪羅、道納特洛和拉斐爾。其中拉斐爾還為在戰(zhàn)斗中丟失了匕首而懊惱不已。
他們沖進(jìn)自己在下水道里的家門。在下水道安家并不壞，事實上，他們的家看上去和所有美國男孩的臥室一樣：墻上貼著廣告畫，有電話，甚至還有一臺電視機(jī)。唯一不同的是，這間房里住的是幾只愛嚼舌的巨型海龜。
他們進(jìn)門之后，就停止了說笑。他們?nèi)缓笤谝粋€外表怪異的生物面前單腿跪下，并報告說：“斯普林特師父，我們剛剛打了第一仗，” 萊昂納多說道?！八麄?nèi)藬?shù)眾多，但我們還是打倒了他們，我們打得不錯。”
斯普林特是一個特大的耗子。他年事已高，并患有關(guān)節(jié)炎，而且右耳朵少了半截，但看上去智慧而善良。
“有人看到你們了嗎？”他問道。
“沒有”。萊昂納多回答。
“很好！”斯普林特說道，“即使那些將來是我們盟友的人也無法理解我們。你們一定要使勁打，撤退時不留痕跡?！?/span>
這時，拉斐爾站起身來，向前走了一步，說道：“師父，我丟了一把匕首。”
斯普林特聳聳肩，說：“那就丟了唄。”
“可是，我能把它找回來，我看到了……”拉斐爾說。
“拉斐爾，”斯普林特打斷了他的話，“算了吧。”
但在四兄弟中最認(rèn)真的拉斐爾并不打算白白丟掉匕首。他打完仗時最后一個離去，恰好看見那位新聞記者把匕首放進(jìn)了她的手提包，等到時機(jī)成熟，拉斐爾打算把匕首弄回來。但這會兒他什么也不說，只是很激動。
“我知道，生活在地下對你們而言是艱苦的。”斯普林特繼續(xù)溫和地說道，“你們這些少年的頭腦是活躍的，但你們必須不停地練習(xí)忍術(shù)，就是隱身術(shù)，要堅持不懈?！?/span>
和其他海龜一樣，米開朗琪羅早就聽?wèi)T了這些老話。此外，他感到很餓，于是就走向電話，拿起話筒，憑記憶給飯店撥通了電話：“伙計，我要一份厚厚的大號披薩（“披薩”是一種起源于意大利的餡兒餅，后來風(fēng)靡美國及全球—譯者注），加雙份兒的奶酪、火腿、肉條、蘑菇、洋蔥、香腸和柿子椒，但不要糟魚。”海龜們一邊等著飯店的伙計把披薩餅送到最后一個下水道口，一邊聽著音樂并跳起了搖擺舞?？偟目磥?，他們的自我感覺還真不錯。不過，拉斐爾沒有參加進(jìn)來，因為他感到自己沒有什么值得慶賀的事，而且不覺得肚子餓。于是，他默默地穿上防水衣，戴上在地面活動時需用的偽裝帽，然后便向大門走去?！拔胰タ措娪啊?，他說道。
他的話沒有引起別人太多的注意，因為拉斐爾總是有點(diǎn)兒不合群，而且，現(xiàn)在他已是個大孩子了。
三
當(dāng)天夜里晚些時候，兩個暴徒剛剛在紐約中央公園搶劫了一位毫無抵抗能力的老太太。突然，有人從樹枝上跳了下來，并擋住了暴徒的去路。
“喂！你是誰？”兩個暴徒大聲喝問，同時后退了一步。
來人名叫凱賽·瓊斯。他身穿緊身衣褲，戴著曲棍球員才使的面罩，肩挎高爾夫球背兜。這是一位行為古怪、我行我素的巡夜人。他正打算單槍匹馬地抗擊這場“犯罪浪潮”。
“你們是在犯罪！”凱賽對暴徒說道。“而這個，”他一邊說著，一邊從高爾夫球背篼里取出曲棍球棒，并大喝道：“這就是給你們的懲罰！”話音未了，他猛擊一棒，把一個暴徒打倒在地。同時，他口中大叫：“兩分鐘砍球！”然后，他把第二個暴徒打倒，又大叫：“兩分鐘勾球！”說著，就要繼續(xù)向兩個暴徒的頭部揮棒擊去，并大叫：“兩分鐘高棒擊球！”
就在球棒即將落下之際，凱賽突然聽到有人在背后說道：“來個五分鐘‘犯規(guī)’、忍一忍怎么樣？”
說話的是拉斐爾。他剛剛看完電影，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就碰到了這場交戰(zhàn)。凱賽住手轉(zhuǎn)身，看見了一個身穿防水服、頭戴淺頂軟呢帽的人?！班耍治铩?！誰死了讓你出來當(dāng)裁判？告訴你，這兩個下流胚是需要一點(diǎn)教訓(xùn)的！”
“那也用不著你來教訓(xùn)！”拉斐爾回?fù)舻馈?/span>
拉斐爾和這位曲棍球“球員”頂起牛來。正當(dāng)他們爭論著應(yīng)該由誰來教訓(xùn)暴徒時，那兩個壞家伙趁自己的雙腿還能走路，趕快溜之大吉了。
四
第二天一大早，愛普麗爾·歐尼爾正準(zhǔn)備上班，她的老板查爾斯·賓寧頓出人意料地領(lǐng)著他十三歲的兒子丹尼，驅(qū)車來到門前。
賓寧頓進(jìn)門就說：“我真希望你給我打過電話。也許我這個人有些古怪，但我很想知道我的一個最出色的記者什么時候被人家搶了？”
“查爾斯，我沒被人搶。”愛普麗爾一邊耐心地回答，一邊梳頭，然后，對著鏡子化妝。
丹尼坐在沙發(fā)上看一本笑話書，頭上還戴著欣賞音樂的耳機(jī)。
“你聽我說，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到了你大白天也不能出門的地步了?！辟e寧頓埋怨道。
“好吧，讓我來告訴你”，愛普麗爾答道?！熬炀珠L斯頓思確實準(zhǔn)備今天下午為此事接受采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span>
兩個大人唇槍舌劍地爭論著，誰也沒注意丹尼這時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把手伸進(jìn)愛普麗爾的手提包，然后從提包的錢袋里抽走了一疊現(xiàn)鈔。當(dāng)?shù)つ釀傋卦?/span>，裝著沒事似地接著翻那本笑話書時，愛普麗爾就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問道：“丹尼，學(xué)校里怎么樣？”
丹尼正要張嘴回答，他的爸爸卻搶先了一步：“啊，好極了！”賓寧頓諷刺地說道，“好到我每天都得開車把他送往學(xué)校，以保證他確實沒有逃學(xué)。說到上學(xué)……對了，我們該走了?！?/span>
丹尼惱怒地跟著爸爸走出了大門。
“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孩子?！睈燮整悹柲曋x去的丹尼，沉思著……
五
那天下午，愛普麗爾·歐尼爾終于得到機(jī)會到現(xiàn)場采訪警察局長斯頓思，電視六臺專門報道警匪新聞的攝像機(jī)也跟著忙開了。
“不！我現(xiàn)在無可奉告?！彼诡D思說。在采訪的燈光下，可以看見這位肥胖的警察局長正冒著汗?！拔覀冏罱趫?zhí)行一項計劃，我們將通過最大限度地協(xié)調(diào)分散在各地執(zhí)行任務(wù)的巡邏部隊來縮短反應(yīng)時間?！?/span>
愛普麗爾有些糊涂了。她問道：“我不敢肯定我是否聽明白了，斯頓思局長，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請您重復(fù)一下您的話。”
“我的意思是，我們已經(jīng)萬事俱備了，歐尼爾小姐?！本珠L回答道。
“噢，那么您知道誰是這些犯罪行為的元兇了？愛普麗爾問道。
“噢，不！我沒有這么說。”局長結(jié)結(jié)巴巴地否認(rèn)道。
“那么，如何解釋一個被稱為‘富特幫’的組織呢？”愛普麗爾咄咄逼人地問著。
“沒有證據(jù)表明這個名字與那些最近發(fā)生的犯罪有任何聯(lián)系?！彼官e思堅持說，“現(xiàn)在，請原諒，我還有很多重要事情需要處理?！本?/span>長結(jié)束了談話。
當(dāng)局長一陣風(fēng)似地離去后，愛普麗爾面對攝像機(jī)鏡頭，強(qiáng)笑著說：“我們只能希望在斯賓思局長和‘富特幫’中，總有一方和解開這里的犯罪之迷有關(guān)。我是愛普麗爾·歐尼爾，在市政府大廳作現(xiàn)場報道?！?/span>
幾分鐘之后，愛普麗爾走下地鐵的臺階。她剛剛結(jié)束了對斯頓思的電視采訪，還在回味當(dāng)時的情景。斯頓思和她一樣，都清楚地知道所有那些罪行都是“富特幫”所為。局長剛才這么說，“難道僅僅因為我們城中有區(qū)區(qū)幾個日本移民，就得讓我們想起多年前傳說的發(fā)生在日本的哪些事？你堂堂的警察局長就有權(quán)利去浪費(fèi)我們的寶貴人力嗎？我還用得著你來告訴我如何來干我自己的活兒嗎？”
直到這會兒，愛普麗爾還是怒氣未消。她剛剛通過檢票口，她想乘坐的列車就啟動了。愛普麗爾十分沮喪，無可奈何地交叉著手臂站在那兒，連幾個“富特幫”的成員正悄悄向她逼近也渾然不知。
“我們一直在找您，歐尼爾小姐。”突然間，一個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一回頭，她看見了幾個身穿黑色忍術(shù)緊身服，用面罩遮著臉的男人。她只能看到他們的眼睛。那個剛才講話的人，帶著明顯的日本口音。
“什麼？難道我又欠索尼電器的應(yīng)付款了嗎？”愛普麗爾面無懼色地打岔道。
“您這張嘴會給您帶來很多麻煩，愛普麗爾小姐。我是給您送信來的?！蹦莻€男人說道。接著，他左右開弓地打了愛普麗爾兩記耳光，同時惡狠狠地說道：“住嘴吧！”
愛普麗爾把手伸進(jìn)提包，想掏出那把匕首。但那個男人一把打開她的手，接著把她打倒在地。愛普麗爾躺倒在地鐵的站臺上，失去了知覺……
六
就在此時，拉斐爾冒了出來。為了找回自己丟失的匕首，她一直尾隨著愛普麗爾。幸虧他跟了來，在這危急時刻，他象一陣旋風(fēng)似地沖到“富特幫”的前頭，一彎腰抱起愛普麗爾。正好，一列列車轟轟隆隆開來。就在列車即將臨近的幾秒鐘內(nèi)，拉斐爾抱著愛普麗爾從地鐵站臺跳了下去，沖過鐵軌。在列車咆哮飛駛而過之際，拉斐爾消失在隧道深處。
當(dāng)拉斐爾抱著昏迷的愛普麗爾回到家時，萊昂納多問道：“你瘋了？你為什么把她帶到這兒來？”
“為什么？”拉斐爾把她放到沙發(fā)上，“噢，……因為我想重新裝飾一下房，。所以要搞一對枕頭和一個新聞記者。”
斯普林特走過來，想看看為什么這兒亂哄哄的。
拉斐爾解釋說：“她在地鐵里摔倒了，我只好把她帶到這兒來。”
“她就是那個女新聞記者！”道納特洛說。
“我們能把她留在這兒嗎？”米開朗琪羅問道。
但這件事對普斯林特而言卻不是鬧著玩兒的。他吩咐道：“拿藥罐子來，還有毛巾、枕頭和被子！”
海龜們按師父的吩咐行事，拿來了所需的東西。過了一會兒，在普斯林特的雙手輕拂下，愛普麗爾醒了過來。她一眼看見面前的這只大老鼠，就嚇得“啊”的大叫一聲，一下子把身子縮進(jìn)被窩。如果說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最讓愛普麗爾厭惡的話，那無疑就是耗子。
“喂！”米開朗琪羅招呼道。
看看大耗子，又瞧瞧海龜們，愛普麗爾在沙發(fā)一角縮成一團(tuán)。她嘴里嘟囔著：“啊，我的上帝，我已經(jīng)死了！不，我在做夢，我一定在做夢！那些身穿黑睡衣的家伙打了我，我失去了知覺，正在做夢……你們這幫家伙是從那兒來的？”
“如果您能放松一下的話，我來告訴您?！彼蛊樟痔販睾偷卣f。
“呀，這耗子還會說話！”愛普麗爾更加不知所措地說。
斯普林特開始講了：“我們在這兒住了十五年了。在那之前，我是我?guī)煾赣任鞯膶櫸铩Ｎ医?jīng)常在籠子里模仿著我?guī)煾傅膭幼?，學(xué)習(xí)忍術(shù)。后來因為一個未曾料到的意外，我被迫來到紐約。那時候，我沒有家，只好在街頭流浪。
“有一天，我看見一位雙目失明的老人過馬路，一輛卡車向他開來。一個小伙子跳了過去，把老人推出街心，卡車也趕快扭轉(zhuǎn)方向閃開。車在躲閃時，從車廂里甩出一個金屬小罐。這奇怪的小罐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就撞在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小男孩手里拿的玻璃缸上，缸里有四只剛出世不久的小海龜。玻璃缸碎了，小海龜們掉進(jìn)下水道的洞口，而那個小金屬罐也隨之掉下，蓋子摔脫了，里面流出一些熒光閃閃的粘液。這些粘液立刻沾滿了小海龜?shù)娜?。我拾起小海龜，把它們裝進(jìn)一個舊咖啡罐里。第二天早晨，我發(fā)現(xiàn)咖啡罐的蓋子被頂開了，小海龜一夜間竟然長大了一倍！
“而我也因為接觸了這種粘液，在不斷地長大，不僅是身體，就連智慧也在長。不久，海龜們可以直立站起了，并能不時地模仿我的一舉一動。這些小海龜看起來是多么的聰敏啊！我真的驚嘆不已。后來，他們開口說話了。當(dāng)他們能夠進(jìn)行更多的表達(dá)時，我就開始系統(tǒng)地訓(xùn)練他們，教他們我從師父尤西那里學(xué)來的東西。我還根據(jù)文藝復(fù)興時期的一本舊美術(shù)書給他們起了名字。“
說到這兒，斯普林特逐一把海龜們介紹給聽呆了的愛普麗爾：“萊昂納多·達(dá)芬奇（意大利著名畫家），米開朗琪羅（意大利著名雕刻家），道納特洛（意大利著名雕刻家）和拉斐（意大利著名畫家）?！?/span>
當(dāng)斯普林特介紹時，海龜們依次向愛普麗爾一一鞠躬。
七
那天深夜，海龜們護(hù)送愛普麗爾從下水道直抵她居住公寓門前的下水道口。
“我想請你們大伙兒進(jìn)來坐坐，不過屋里太亂了?！睈燮整悹栄埖?。
“那沒關(guān)系，我們不在乎亂。”米開朗琪羅無所謂地表示。
“但我除了冰箱里的冰凍披薩外，沒有什么其它東西可以招待你們了?！睈燮整悹栍?/span>補(bǔ)充了一句。
不等愛普麗爾說完，海龜們就像閃電一樣跳出了下水道口，站在了公寓門前。
“你們的意思是說，你們大伙兒都愛吃披薩？”愛普麗爾驚奇地說。
“誰又不愛吃披薩呢？“米開朗琪羅天真地問道。
大家一哄而進(jìn)，一點(diǎn)兒拘束也沒有了。當(dāng)愛普麗爾烘烤披薩餅的時候，海龜們給他們的東道主講述著自己與那位智慧的耗子在地下生活的故事。米開朗琪羅甚至還有聲有色地模仿起希爾維斯特·史泰龍扮演的“洛奇”以及史泰龍般扮演過的另一個了不起的電影角色“吉米·卡格奈”。沒過多一會兒，愛普麗爾就忘記了自己是和幾位“爬行動物的變體”在一起?？纯催@些開心的伙伴們，她也高興起來。
夜深了，她把海龜們送到大門口時問道：“我還能再見到你們嗎？”
“那要看情況”，米開朗琪羅說?！澳堑每茨闶裁磿r候又有了披薩。”
“一言為定！”愛普麗爾欣然同意。
他們高高興興地分了手。但是，當(dāng)海龜們回到自己的洞穴時，他們大吃一驚。只見：住處被搞得亂七八糟，顯然是被搜查過；斯普林特不見蹤影。當(dāng)他們發(fā)現(xiàn)了地上的血跡時，拉斐爾失聲痛哭起來。四只海龜不知所措，他們只好又回到愛普麗爾的公寓。愛普麗爾得此不幸消息后就竭力安慰他們。這五位朋友徹夜無眠，他們相互寬慰著，希望斯普林特還活著。但是，他們實在想不通誰會綁架斯普林特？這又是為什么？
……
天快亮?xí)r，他們才趴在愛普麗爾的客廳里睡著了。
突然，一陣重重的敲門聲把他們驚醒，海龜們匆匆躲了起來。睡眼朦朧的愛普麗爾打開了門。一看，原來是查爾斯·賓寧頓和丹尼·賓寧頓，父子二人臉色都很難看。愛普麗爾當(dāng)然不會知道，就在昨天，丹尼因為在商店里偷竊而被拘捕過。警察局長斯頓思為此與賓寧頓達(dá)成一筆交易：如果賓寧頓屬下的明星記者愛普麗爾在“富特幫”這件事上保持沉默，斯頓思對丹尼的事就不再追究。
“愛普…麗爾，你…聽著！”賓寧頓一進(jìn)門就口吃地說，而丹尼則腳步蹣跚地跟在他父親的后面。
“我一直在想，你該干點(diǎn)輕活兒了，愛普麗爾?！?/span>賓寧頓說。
“您在說什么？”愛普麗爾一邊問著，一邊用眼睛快速地向周圍看了一眼，希望海龜們已經(jīng)藏好，因為他們當(dāng)時是那么匆忙。
“我是說，你瞧你多么憔悴。”賓寧頓說道。
“我只是昨晚沒睡好，僅此而已?！睈燮整悹柣卮?。
“大概你需要點(diǎn)兒幫助……，特別是在采訪政府要人的時候?！百e寧頓建議道。
“查爾斯，您別逗了！”愛普麗爾嘲弄地說，“那可是我的主攻目標(biāo)”。
就在這時，丹尼恰巧看了一下鏡子，他看到了身后有一些綠色的東西，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海龜。他轉(zhuǎn)身過來想看清楚，可大海龜不見了。“真是怪事！不會看錯的。我剛才確實看到了一些怪異……而又非比尋常的東西……”丹尼自言自語道。
八
在城市的另一邊，河中的小島上有個大倉庫。從外表看，這個倉庫和其它的倉庫沒什么兩樣，但實際上卻完全不同。這個被叫做“匹諾奇奧歡樂島”的地方對孩子們來說，可是個能盡情開心的場所。成百上千的孩子們聚集在這里，他們到處亂跑、任意折騰。孩子們笑啊，鬧啊，你喊我叫。總而言之，孩子們可以在這兒開心地做平時不允許做的事情。他們抽煙、喝酒、賭博、打臺球，甚至舞刀弄槍。他們的周圍高高地堆積著許多金屬盒子，這些盒子旁邊和盒子里裝著他們偷來的東西 — 任何可以偷到手的東西都在這里：自行車、收音機(jī)、衣服、錄音機(jī)、手表、錢包……
在倉庫的一角，一幫腰上扎著皮帶、頭上系著帶子的少年們正在繩子上、木棒上、梯子上、鐵環(huán)上練功。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提高他們在街上行竊的技能和逃跑時的速度。在倉庫的另一角，一伙人在墊子上圍成一圈，練習(xí)著踢腿、劈掌等武功。練武現(xiàn)場還有雙層床和小衣柜。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賊窩，總管這一切的是一個名叫塔桑的黑臉漢子。這家伙哈巴狗般的黑臉上刺著一條小龍圖案。他在男孩子中間走來走去，在這兒示范一下“掏口袋”，在那兒比劃一下“掃堂腿”。他所到之處無不引起小竊賊們對他的敬畏。
正在此時，一個突如其來的而又異常沉悶的喝令聲震撼了整個倉庫。竊賊們停止了活動，并馬上在一個高高的、燈光明亮的平臺四周聚攏。平臺上綁吊著一個身高約四英尺（大概為1.20米 — 譯者注）的耗子 — 普斯林特。普斯林特看上去是挨過打，而且是精疲力盡了。
這時候，大門“哐啷”一聲被打開，一個人影出現(xiàn)了。這個人穿過陰影、走向光亮處，遮蓋著他臉部的頭盔閃爍著青光。他那雙黑沉沉、令人心驚的眼睛掃過人群，身披的黑色大氅陰森恐怖。少年們分站兩旁，給他讓路。他走上平臺，坐在椅子上。塔桑走近這位大人物，小心翼翼地替他取下披風(fēng)。這時候，大家看到這位大人物的身上緊扎著剃刀般鋒利的忍術(shù)盔甲。
“施萊德師父！”塔桑上前參拜。然后，施萊德開始對面前這群烏合之眾訓(xùn)話：“我們的家族在不斷壯大！不久的將來，我們將打碎這些高墻的束縛，整個城市都將是我們隨心所欲的游樂場！但是現(xiàn)在我們有了新的敵人，一幫異想天開的家伙。他們正干擾著我們的生意。你們是我的耳目，你們要設(shè)法找到他們。讓我們來共同懲罰這些海龜！”
在這伙聽眾當(dāng)中，小丹尼·賓寧頓膽怯地舉起了他的手。他來到此地已有幾個星期了，沒有人把他放在眼里?，F(xiàn)在，他終于有機(jī)會說些能夠表現(xiàn)自己的事兒了，而這些事兒將使他在施萊德面前變得舉足輕重，這也將證明他無愧于這個“盜竊家族”成員的稱號！
九
拉斐爾坐在愛普麗爾公寓的屋頂上，憂郁地凝視著紐約城里的燈火。他剛剛和其他海龜大吵了一場，氣急敗壞地跑了出來。實際上他主要是和萊昂納多吵架。他們當(dāng)時正在看電視臺采訪愛普麗爾的節(jié)目。
“在過去的幾天里，我采訪過許多來自日本的美國移民。”愛普麗爾對采訪她的記者說。“這些移民都說，我們這兒最近發(fā)生的‘犯罪浪潮’與從前在日本出現(xiàn)過的一個忍術(shù)盜賊秘密團(tuán)伙的作為很相似?！?/span>
“富特幫”極有可能囚禁了斯普林特。海龜們的計劃是讓愛普麗爾在電視上出現(xiàn)，以便引誘“富特幫”暴露出來，這樣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斯普林特了。但拉斐爾不喜歡這個計劃，他并不在乎愛普麗爾作誘餌 — 盡管萊昂納多堅持說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計劃。
拉斐爾就想痛痛快快地干一場。于是，他不滿地嚷嚷道：“喂，這就是我們偉大首領(lǐng)的計劃？我們只有在這兒等？”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你們的偉大首領(lǐng)?！比R昂納多抗議道。
“可是，你的表現(xiàn)就是這么一回事。”拉斐爾嘟囔著。
“是嗎？但你有時表現(xiàn)得象個笨蛋！”萊昂納多生氣地說，“你這種態(tài)度無濟(jì)于事?！?/span>
“好吧，我就這種態(tài)度，我不和你們摻合?！崩碃柲闷鹚呢笆祝瑲鉀_沖地向門口走去。
正當(dāng)拉斐爾剛在屋頂上終于冷靜下來時，“富特幫”的成員就猛地?fù)渖蟻?，把拉斐爾擊倒在墻邊?/span>
拉斐爾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轉(zhuǎn)眼功夫，“富特幫”的人全都撲了上來。
十
就在樓下，愛普麗爾已從電視臺回來了，正準(zhǔn)備讓其他海龜看一看設(shè)在樓底的“舊貨店”。
“沒有多少貨色，真的?！彼贿吳敢獾卣f，一邊領(lǐng)著海龜們走向底樓商店的沿街鋪面。
“我只能請人利用部分時間營業(yè)，我開這個店主要是為了懷念我的父親，我酷愛舊貨?！彼恍?，接著說：“我想，僅僅為了懷念父親而干賠本兒買賣是不是有點(diǎn)兒傻？”
道納特洛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胳膊，理解地說：“不！不傻！”
愛普麗爾打開了店里的燈。
“哇！”海龜們驚叫起來：“好極了！”
“這個地方真是應(yīng)有盡有！”道納特洛邊說邊鉆進(jìn)商店。
這里確實是貨物齊全，但盡是些舊貨和廢物：有穿過的衣服，用過的首飾和家具，還有一個長毛絨的北極熊……
正當(dāng)三只海龜興奮地在塵土和蜘蛛網(wǎng)中亂翻的時候，一對年輕夫婦恰巧從外面的便道上經(jīng)過，隨意地瀏覽著商店的櫥窗。海龜們趕快偽裝了起來：道納特洛四肢按地，裝成一張桌子；愛普麗爾裝著隨意地?fù)壑雷由系幕覊m；萊昂納多抓起一些絹花蓋住自己；米開朗琪羅筆直地站著，一動不動，把一個燈罩扣在頭上。
窗外的男人指著米開朗琪羅評論道：“這可能是人類所創(chuàng)造的最難看的落地?zé)糁弧！?/span>
這對夫婦走過之后，米開朗琪羅在燈罩下做出受傷害的樣子說：“說我難看？”
當(dāng)愛普麗爾和三位海龜朋友回到她的住處時，愛普麗爾問道：“拉斐爾是不是走了好一會兒了？”
道納特洛說：“嗯，他總是這樣的。他就喜歡這么做?！?/span>
他們誰也不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拉斐爾正在屋頂上被“富特幫”打得狼狽不堪。
“你肯定嗎？”愛普麗爾有些不安地問道。
“別著急！”道納特洛向她保證：“他說不定隨時都會回來，他常常咋咋呼呼地亂嚇人……”
話音未落，只聽得一聲巨響，拉斐爾的身體從天窗飛下，摔倒在地中央。
“拉斐爾！”萊昂納多大叫一聲，沖了過去。
拉斐爾渾身是傷，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
“他是不是……”愛普麗爾不敢說下去了。
“不！”萊昂納多肯定地說，“他活著，他還有點(diǎn)氣”。
接著，又傳來一陣巨響，“富特幫”的干將們破窗而入，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 泵组_朗琪羅大叫道：“和他們拼了！”
說時遲、那時快，萊昂納多拔出他的大刀，道納特洛舉起他的哨棒，米開朗琪羅揮舞著他的兩節(jié)棍，戰(zhàn)斗打響了！
混戰(zhàn)中，愛普麗爾全力掩護(hù)著拉斐爾。
海龜們和“富特幫”團(tuán)伙打成一團(tuán)。失修的地板經(jīng)不住這么多人在上面折騰，“呼啦”一聲，大家都跌進(jìn)了下面的舊貨商店里。
“哎呀 … 哼…！“海龜們氣哼哼地呻吟著。
“我們現(xiàn)在用得著拉斐爾了“。萊昂納多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無巧不成書，正在他們急等救援之時，凱賽·瓊斯肩挎高爾夫球袋沖了進(jìn)來。他剛剛才在街上聽到了這兒的吵嚷聲，而他又是一個從不放過一場好架的人。
一見躺在地上的拉斐爾，他舉起高爾夫球棒嚷嚷道：“誰也不許碰我的綠色哥兒們！”
“那個人是誰啊？米開朗琪羅問道。
道納特洛聳聳肩，說：“是打了興奮劑的冰球明星韋德·格雷茨基嗎？”
“攻擊！”就在此時，“富特幫”首領(lǐng)塔桑下達(dá)了命令。
“噫……哈！”凱賽高舉球棒大吼一聲：“這是加拿大曲棍球之夜！”他左右開弓，大戰(zhàn)“富特幫”，打得個不亦樂乎。
由于凱賽的幫助，海龜們斗志倍增，又繼續(xù)開始奮力大戰(zhàn)“富特幫”。不料，在混戰(zhàn)中，“富特幫”的一個小子亂揮戰(zhàn)斧，一斧砍在墻上，正好把電纜砍斷了。頓時，火花四濺，瞬時間，舊貨商店就像一堆干柴一樣被燃起沖天大火。
“我們得離開這兒！”萊昂納多透過熊熊大火囔道。
“從這兒走！”愛普麗爾用手指著隱蔽在一堆舊貨后面的小門大聲說道。
“你也一塊兒走嗎？”萊昂納多大聲問凱賽。凱賽此時仍與“富特幫”酣戰(zhàn)著。
“你們先走，”他大聲回答說?！拔襾硌谧o(hù)！”
大家撤退了，凱賽斷后。正當(dāng)他也準(zhǔn)備從那個小門撤出之際，愛普麗爾的電話鈴響了，錄著她聲音的電話錄音機(jī)自動接答：“哈羅，這是愛普麗爾，我現(xiàn)在不在家中……”
電話錄音的準(zhǔn)備信號響過之后，只聽見查爾斯·賓寧頓的聲音：“愛普麗爾，喂，真對不起，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被解雇了，愛普麗爾……
十一
大倉庫里，施萊德快氣瘋了。他派出的人大敗而歸。他走向斯普林特。
“他們是些什么怪物？他們怎么會忍術(shù)？你回答我！”他用反掌給了斯普林特一記耳光。但這位勇敢的老耗子一聲不吭。過了一會兒 ，見耗子不答復(fù)，施萊德只好罷手，怒氣沖沖地走了。
丹尼鬼鬼祟祟地溜了進(jìn)來。他剛剛目睹了那場戰(zhàn)斗：成百名“富特幫”成員被打倒，那幢公寓也在大火中被化為灰燼。而這一切全是他造成的，因為他告訴了施萊德，說他看見了那些海龜。這件事讓他感到滑稽可笑，但又有點(diǎn)戰(zhàn)戰(zhàn)兢兢，可能還有點(diǎn)兒內(nèi)疚。
“一張如此年輕的臉，為何這樣心事重重？”斯普林特試探地問道。
丹尼一轉(zhuǎn)身，驚訝地看看這只耗子，“啊，你會說話！”
“我還能聽?！彼蛊樟痔卣f?！拔业亩涫菑堥_的，如果你想說說話。”
丹尼將信將疑地盯著他，說：“我不這樣認(rèn)為。”他最后猶豫地說。
“你沒有人可以信賴嗎？你沒有父母？”
“我老爹對我從不關(guān)心?！?/span>
“我懷疑你說的話是否真實?！?/span>
“為什么？”
“因為天下的父親都關(guān)心自己的兒子。”斯普林特深情地說。他望著遠(yuǎn)方，想起了自己的四個“兒子” — 海龜們。
十二
直到第二天清晨，海龜們才和愛普麗爾坐著凱賽那輛破破爛爛、吱吱亂響的舊面包車，來到郊外一個敗落的農(nóng)莊。和那家舊貨商店一樣，這農(nóng)莊也是愛普麗爾繼承的遺產(chǎn)。但是，她很少來此處。
“好， 我們到了?！睈燮整悹栒f。
“真不錯！”凱賽嘲諷地說，“他們拍攝電影《憤怒的葡萄》時怎么沒用此地當(dāng)外景？”
大家把受傷的拉斐爾抬進(jìn)農(nóng)舍樓上的洗澡間，然后各自開始安置自己。但愛普麗爾還有點(diǎn)兒事要辦。
“凱賽，能借你的車子用用嗎？”愛普麗爾問凱賽?！拔乙_車去最近的鄰居那兒。因為這兒沒電話，而我需要和我的老板通通氣，讓他知道我在何處?！?/span>
“車子出毛病了，哪兒也去不了了。你也一樣，哪兒都不用去了。”凱賽說道?！拔彝烁嬖V你，你的老板在你的錄音電話上留了口信，我沖出來時聽到的，你被解雇了”。
愛普麗爾一屁股坐了下來，緊盯著凱賽：“我……你是什么意思？嫌我感覺遲鈍嗎？”
“喂，我只不過是試圖直言相告而已。”凱賽說道。
“你真讓人失望！”愛普麗爾氣沖沖地說。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不會站在這兒了。”凱賽回嘴道。
“噢，你打算怎樣？讓我說聲‘謝謝’？”愛普麗爾仍然很生氣地說。
“噢，不！應(yīng)該由我來向你致謝。謝謝你給我在此歇腳的榮幸?！眲P賽帶著嘲笑的口吻回答道。
“很好，謝謝你！”愛普麗爾回答。
“不客氣!”
“不客氣！”
在愛普麗爾和凱賽相互挖苦時，道納特洛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倆，并自言自語地說：“天哪！真象是在演電影《月光下》，不是嗎？”
以后的幾天，農(nóng)莊里相當(dāng)忙碌，凱賽和道納特洛在谷倉里一邊修理一輛破舊小卡車，一邊調(diào)皮地互相取笑。
“蘑菇頭”！凱賽沖著道納特洛叫道。
“大扁臉！”道納特洛回敬著。這時候，舊卡車的馬達(dá)響了，車子又能動了，道納特洛咧嘴笑了，凱賽也笑了，似乎這樣做才是他們友好關(guān)系的開始。
愛普麗爾坐在那兒，為失去自己的工作而有些惆悵。她在速記本上畫著，記著她的日記，并寫下對這幾位伙伴的看法。她越來越愛這些海龜，對凱賽·瓊斯也有了好感。凱賽可能還有點(diǎn)兒不成熟，但他是個聰敏能干的男孩，有他在身邊方便多了。
在樓上，萊昂納多不分晝夜地照料著拉斐爾。對拉斐爾的遭遇他比其他幾個人更感懊悔。畢竟是因為他與拉斐爾看法不同而發(fā)生爭吵，只才使拉斐爾獨(dú)自上了屋頂。要是拉斐爾好不了了，那該怎么辦？如果他的外殼永遠(yuǎn)都那樣軟塌塌的，那該怎么辦？
在外面的谷倉里，米開朗琪羅用不同的方式表達(dá)著自己的擔(dān)心，他心中悶悶不樂，埋頭練功。為了發(fā)泄一下心中的郁悶，他用雨點(diǎn)般的拳頭猛擊著練習(xí)拳擊才用的吊袋。這個吊帶是他用一個舊行李袋塞滿稻草改制而成的。
過了幾天，情況有了轉(zhuǎn)機(jī)，拉斐爾終于睜開了眼睛，并說了聲“你們好。”
萊昂納多快步走到他的身邊，驚喜地說：“你醒了？！”
“伙計，怎么不弄點(diǎn)吃的來？”拉斐爾虛弱地說。
“嗨，他醒了！快拿些吃的來！”萊昂納多高興地朝其他人喊道。
“聽著。拉斐，我以前說過的有關(guān)與你的不同看法，我……”
“萊昂，別提了。”拉斐爾打斷了他的話。
他們互相諒解了，并擁抱起來。
愛普麗爾知道道納特洛站在門口望著，道納特洛抽泣地說：“看來，我是個易動感情的傻瓜。”
十三
盡管拉斐爾蘇醒了過來，而且傷勢也逐漸好轉(zhuǎn)，但海龜們還是高興不起來，因為斯普林特仍然生死未卜，一點(diǎn)兒消息也沒有。至于如何去營救他，大家依然一籌莫展。當(dāng)大伙兒無所事事的時候，萊昂納多一個人走進(jìn)樹林，在那兒苦思冥想。
萊昂納多靜靜地坐在林子里，清除雜念，緊閉雙目，集中思考。幾個小時之后，他果真略有所得。在寂靜中，他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的，象是耳語。但這個聲音對他和他的三個兄弟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那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萊昂納多……”
“是普斯林特，肯定是他?！边@是他師父的聲音。萊昂納多睜開眼睛，跳了起來。
“他還活著！”他大喊著，并向住處飛跑，“斯普林特還活著！”
“我們知道，萊昂?！钡兰{特洛平靜地對萊昂納多說?！拔覀兌?/span>認(rèn)為他還活著。”
那天夜里，萊昂納多和他的三位將信將疑的兄弟，坐在林中的篝火旁。
“如果你把我們拉到這兒來，又啥事也沒有……”拉斐爾發(fā)著牢騷。
“別著急，”道納特洛掏出一袋軟糖，“我已經(jīng)作好準(zhǔn)備了?！?/span>
“把這些擱一邊兒去?！比R昂納多輕輕地說。
“現(xiàn)在，你們按我吩咐去做，每個人都閉上眼睛，集中思想，要認(rèn)真！”
兄弟們不大情愿地服從著。萬籟俱寂，只有樹枝在火中燃燒的爆裂聲和雨蛙刺耳的叫聲。正當(dāng)他們感到身上有點(diǎn)兒刺癢的時候，斯普林特幽靈般的形象出現(xiàn)了，他升騰在篝火的上空。
“我為你們感到驕傲，我的兒子們。”
海龜們立刻覺得氣都喘不過來了。
“今晚，你們已學(xué)到了忍術(shù)最后而又最了不起的真諦。最高的功力不是發(fā)自于肉體，而是發(fā)自于意念。”斯普林特的聲音繼續(xù)在空中響著。
“你們四個加在一起的意念，其功力無可阻擋！你們要互相幫助，永遠(yuǎn)記住使你們團(tuán)結(jié)在一起的真正力量。那也是今晚能把我?guī)У竭@兒來的力量。借助這種真正的力量，我高興地對你們說最后一句話：‘我愛你們，我的兒子們’。”
斯普林特的形象消失了。海龜們默默地互相望著，眼眶里噙滿了淚水。
十四
以后的幾天里，忍者神龜們更加勤奮地練功，由早到晚，從不間斷。他們蒙住雙眼，學(xué)習(xí)使用自己原來不知道的相互感應(yīng)。然而，他們平常的快樂勁兒仍舊不減。他們愛玩的游戲之一是“忍術(shù)熱土豆”。這個游戲是把一個蘋果拋出，不管是誰接住蘋果，都要擋住其他三人，自己先在蘋果上咬一口，然后再把蘋果扔出去。當(dāng)蘋果咬到最后一口時，游戲便告結(jié)束。玩完一輪游戲后，海龜們聚集在一起，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好像是剛出鍋的“熱土豆”。他們無言地相互瞧著，彼此點(diǎn)點(diǎn)頭。毫無疑問，他們已經(jīng)作好了準(zhǔn)備，是出擊“富特幫”的時候了。他們將要給“富特幫”來一次前所未有的痛擊，并救出被俘虜?shù)膸煾浮?/span>
海龜們、愛普麗爾和凱賽乘坐著那輛格格作響、老掉牙的小卡車，重返紐約市。找到一個停車的地方后，他們鉆進(jìn)了下水道，又來到海龜們的家。
“棒極了！”凱賽看看四周說道。這個地方依舊是被“富特幫”打得一塌糊涂的樣子。“剛才是那個被時代遺忘的就農(nóng)場，現(xiàn)在又是這兒，我怎么總遇不上有套好房子的人？”
“真對不起，這兒亂糟糟的?！钡兰{特洛抱歉地說。
“我想，生活在下水道里是很難找到女傭人的?！眲P賽說，“你們?yōu)槭裁床?/span>試試用管道疏通機(jī)？”
“別埋怨了”，愛普麗爾說“我們在這兒只住一夜?！?/span>
“我不明白為什么我們不馬上動手呢？”拉斐爾沖動地說。
“我們已經(jīng)走了這么多的路，”萊昂納多對這位頭腦愛發(fā)熱的兄弟說，“在我們讓‘富特幫’知道我們已重返此地之前，我們應(yīng)該養(yǎng)精蓄銳，睡會兒覺?！?/span>
“哦，我懂了?！崩碃柎鸬?，“不過……”
忽然，食櫥里發(fā)出的一陣響聲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海龜們抄起家伙，警惕地向食櫥逼近。他們猛地打開櫥門，“丹尼？！”愛普麗爾看到蜷縮在食櫥里的丹尼·賓寧頓，她驚叫起來。
“別傷害我。”他嗚咽地說。
海龜們垂下手中的武器。
“你在這兒干什么？”愛普麗爾奇怪地問道?！?/span>
“我從家中跑出來了?！?/span>
“你爸爸一定急壞了。”愛普麗爾說著，她準(zhǔn)備去打電話。
“請別打電話，”丹尼說，“今晚讓我在這兒和你們在一起把，您明早再給我爸到電話。我向您保證！”
愛普麗爾疑惑地答應(yīng)了。大伙兒靜下來準(zhǔn)備打個盹兒，但凱賽例外，他不想在地下水道里睡覺。他走上街面，打算在車?yán)锸?/span>舒服服地睡一覺。當(dāng)海龜們鼾聲四起的時候，丹尼鬼鬼崇崇地爬了起來，踮著腳尖走向愛普麗爾的文件夾，從中抽出幾張愛普麗爾為海龜們畫的草圖，偷偷地溜了出去。當(dāng)他穿過大街小巷向倉庫走去的時候，他那里知道凱賽正像影子般地尾隨著他。
十五
“我好幾天沒看見你了，丹尼?！彼蛊樟痔厍埔娺@個男孩在毫無目的地踱步時說。
“我藏起來了?！钡つ徉絿佒?。
“你躲著你那伙人，也躲著你父親？”斯普林特關(guān)心地問道。
丹尼嘆了口氣，心里仍然沒有主意，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以前也曾有過一個家庭，丹尼?！彼蛊樟痔靥撊醯卣f。
“很多年以前，”他繼續(xù)敘述著，“我住在日本，我是我?guī)煾皋涛鞯膶櫸?。我常在籠子里模仿他的動作，學(xué)習(xí)神奇的忍術(shù)。因為尤西是他一族中最為出色的‘影子武士’之一，他的唯一敵手是一位名叫納木的人。他們?yōu)榱瞬┑靡粋€名叫磨珊的女人的歡心而你爭我奪。
“一天夜里， 磨珊向納木明說了她愛的是我?guī)煾?/span>尤西時，納木十分惱火，并對她大打出手。我?guī)煾岗s到了，他試圖制止納木，于是兩人打了起來。打到最后，納木倒地而亡。
“族規(guī)中規(guī)定，尤西必須為此償命。但我?guī)煾赣X得自己沒錯，他就帶著我和磨珊逃到了美國。納木有一個弟弟名叫佐木，佐木發(fā)誓要為他哥哥報仇。佐木懷著仇恨練功，現(xiàn)在他已成為日本最可怕的‘忍術(shù)武士’。在兌現(xiàn)自己復(fù)仇誓言之前，他正在完善自己的偷竊本領(lǐng)。
“一天夜里，我?guī)煾富氐郊抑?，發(fā)現(xiàn)他心愛的磨珊已被人殺死，接著我?guī)煾缚吹搅藲⑹?。在他們對打時，我的籠子被打破了。我跳到佐木的臉上，又抓又咬。佐木把我扔到地上，用他的大刀砍我，削掉了我的半只耳朵。我的攻擊還是晚了一步，師父尢西已被殺害，只剩下我孤身一人?！?/span>
“這個佐木后來怎么樣了？”丹尼刨根問底地說。
“沒人知道”，普斯林特回答道，“但你的額頭已帶上他的標(biāo)記了?！?/span>
原來佐木和施萊德竟然是同一個人！丹尼伸手摸了摸他進(jìn)入賊窩后綁在頭上的束發(fā)帶。他一言不發(fā)地解開了它。他終于明白了他應(yīng)該對誰保持忠誠。
這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你在這兒干什么，小伙子？”
來人正是施萊德。丹尼嚇呆了?！皼]干什么?！钡つ岽鸬馈?/span>
“你在撒謊！”施萊德的目光從冰冷的頭盔里射出，丹尼不由得打了個寒噤。施萊德用一根手指在丹尼身上搜索，他發(fā)現(xiàn)了藏在丹尼衣服里的草圖。施萊德一把抽出草圖并展開細(xì)細(xì)地看起來?？粗粗?，他面具后面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
“他們回來了?！彼匝宰哉Z地說。
突然，他拉響了報警器，開始聚集自己的隊伍，他準(zhǔn)備傾巢而出，進(jìn)攻“海龜之家”。
“這一次將萬無一失！”施萊德得意地對塔桑說，“我要親自出征?！?/span>
塔桑恭順地低下了頭。
“塔桑，”施萊德接著吩咐道，“那個耗子……宰了他！”
一隊又一隊全副武裝的“富特幫”歹徒們涌出倉庫，丹尼悄悄溜出隊伍，躲在一些盒子的后面。然后，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回到普斯林特那兒，他必須從塔桑手中救出這個耗子。但是，一只胳膊伸出來抓住了他。
“ 嘿！”丹尼喊著，拼命掙扎。
襲擊者一把拉下臉上“富特幫”的黑頭罩，原來他是凱賽，他身上穿著“借來”的“戰(zhàn)袍”。
“我一直在找你！”凱賽憤怒地說，“你有好多事得跟我講清楚，你這小子……”
“你先跟我走！”丹尼著急地說，”他們要?dú)⑺浪蛊樟痔亍！?/span>
十六
與此同時，“富特幫”的部隊穿過全市，開始涌進(jìn)下水道入口。當(dāng)他們一腳踢開海龜駐地的大門時，不禁吃了一驚，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空無一人！原來，愛普麗爾最先醒來、發(fā)現(xiàn)丹尼帶著她的一些草圖溜走后，就感到不妙。于是，她和海龜們及時撤了出去，避開了這次襲擊。
正當(dāng)“富特幫”一伙人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突然一股氣浪襲來，四周立刻霧氣騰騰，什么也看不見了。濃霧之中，械斗開始了。片刻之后，一只巨大的綠手伸過去關(guān)上了蒸汽閥門。蒸汽散去，顯出咧嘴嬉笑的海龜們。地上躺著一大堆“富特幫”的成員。他們至死也不知道自己死于誰手。
“天哪！”拉斐爾叫道，“躺著的就這么點(diǎn)兒被擊倒的壞家伙？”但事實上，他對戰(zhàn)果是相當(dāng)滿意的。就在此時，“富特幫”的第二次進(jìn)攻又開始了。
“嗨，好?。 崩碃柵d奮地嚷著，“就像剛才一樣，‘硬殼英雄們’，再次大顯身手吧！”
再說倉庫那一邊。凱賽和丹尼剛剛從手銬下救出斯普林特，塔桑就趕到了。他嘴里發(fā)出可怕的聲音，大叫一聲“哼”，然后跨前一步，擺出一副“決一死戰(zhàn)”的架勢。
“哼！”凱賽模仿著塔桑的聲音，“你知道，吃一點(diǎn)兒‘撲熱息痛’（一種退燒西藥 — 譯者注）能使你鼻孔通氣?！?/span>
塔桑一點(diǎn)兒都不笑，這見他猛擊一掌，把凱賽打得搖搖晃晃、跌坐在一堆盒子中。
“你等著瞧，老妖怪！”凱賽站起身向塔桑撲去。
“好！”塔桑又一拳把凱賽打到另一堆盒子中。凱賽一邊頭昏腦眩地爬了起來，一邊不甘心地叨叨著：“我是怎么了？”
“嘭！”凱賽再次被打倒在盒子中，就這樣，乒乒乓乓地一陣亂揍，塔桑就像打一個布娃娃似地痛打著凱賽。而這時候的丹尼和斯普林特愛莫能助，他們絕望地瞧著。當(dāng)凱賽被塔桑打得毫無招架之力時，他兩眼昏花地朝上一望。真巧！剛才塔桑的一拳正好把他打倒在一堆偷來的運(yùn)動器械中。于是，凱賽從這堆器械中抄起一根長鐵棒，站起身來。
“擊球！”凱賽大吼一聲，猛擊一棒，正好打中塔桑的下巴，一下子把這個家伙打暈在地。
凱賽吻了一下鐵棒，歡快地說道“我再也不練高爾夫球了，用高爾夫球棒太枯燥。”然后，他用雙臂輕輕地托起斯普林特，丹尼尾隨其后，一起向大門走去。他們身后跟隨著一大幫小男孩兒，大家離開了這個污濁的倉庫。
十七
在城市的另一邊，下水道出口的蓋子突然就象香檳酒的軟木塞一樣飛向空中。一伙“富特幫”團(tuán)伙從洞中沖出，海龜們在后面追擊，再后面是更多的“富特幫”人馬。大街上擺開了戰(zhàn)場。
道納特洛和米開朗琪羅聯(lián)手而戰(zhàn)，他倆縱身一跳，一個倒霉的“富特幫”歹徒被擠在他們二人的硬殼中間。接下來，他們背對背地迎戰(zhàn)著十幾個敵人，直打得天昏地暗。
“妙極了！”米開朗琪羅開心地叫著，他又把一個“富特幫”歹徒撞倒在地，嘴里還說：“看起來中家伙禁不起一背殼?！?/span>
“不！”道納特洛說，“還不夠到家”。
“伙計，我估計我們真能讓他們吐吐血?！泵组_朗琪羅又試著撞了一下。
“沒勁。”道納特洛說。
“這一下夠勁兒?！?/span>
“我喜歡這么打！”
最后一批“富特幫”歹徒又涌了上來，四個海龜互相掩護(hù)著殺出重圍。不一會兒，他們就轉(zhuǎn)戰(zhàn)到了屋頂上。突然間，一個模糊不清的東西從更高的地方跳進(jìn)他們當(dāng)中，剩下的“富特幫”成員們?nèi)纪Ｏ铝耸?，原來是施萊德親自出馬了。
“這是什么？”萊昂納多緊盯著這個滿身盔甲的大家伙發(fā)問。
“我不知道?！泵组_朗琪羅說?！暗腋掖蛸€，它從來沒有領(lǐng)教過開罐頭的刀。”
“你們打得不錯。”施萊德對他們的取笑充耳不聞?！霸谀銈冞@種老式的打法中，你們確實給我?guī)砹瞬簧俾闊?。但現(xiàn)在，你們面對的是施萊德！”
“你這家伙可能只是一碟小菜?！泵组_朗琪羅無畏地嘲弄道。
“施萊德彎了彎手里長長的、一頭尖的棍子準(zhǔn)備開戰(zhàn)。
“我來迎戰(zhàn)?！崩碃栕愿鎶^勇地說。
“抓個鬮如何？”米開朗琪羅問道。
但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聯(lián)合作戰(zhàn)，四個人一起沖了上去。然而，施萊德出手奇準(zhǔn)，把他們一個個擊退了。
這時，凱賽正好和斯普林特、丹尼趕到了。眼看著海龜們被施萊德一一打退，凱賽就對普斯林特說：“看起來，你的這幫小伙子……”說到半截才發(fā)現(xiàn)普斯林特不見了。凱賽轉(zhuǎn)身尋找，心里奇怪著“這老耗子去哪兒了”？但此時他已沒工夫細(xì)想，他看到海龜們正氣喘噓噓地把頭湊在一起商量對策，他們甚至沒有看到凱賽他們的到來。
米開朗琪羅喘著粗氣問：“我們到底在哪兒出了差錯？”
“也許我們應(yīng)該告訴他，我們不是好欺負(fù)的！”道納特洛說。
“誰有什么好主意？”拉斐爾問道。
“對了，這家伙知道斯普林特在哪兒。”萊昂納多說。
“啊？那個耗子？”施萊德冷冷地說，“我確實知道他在那兒，我們剛剛宰了他！”
“你撒謊！”萊昂納多一下子就急了。他憤怒地向施萊德沖去。他這樣做并不聰明，因為施萊德早已做好了準(zhǔn)備，幾個熟練的舞棍動作就把萊昂納多的武器打飛了。施萊德把棍尖抵著萊昂納多的胸膛就要戳下去……
“佐木！”一個聲音叫道。
施萊德趕緊回身，他看見斯普林特就站在屋頂上，身上的傷痕奇跡般地一掃而光。
“斯普林特師父！”米開朗琪羅看到師父后喜出望外地叫了起來。拉斐爾伸出手按住他，因為他們的師父正在聚精會神地對付著施萊德，他們不應(yīng)分散師父的精力。
“好啊，佐木?！?/span>斯普林特說，“我也知道你是誰。很多年以前，我們見過面，那是在我?guī)煾傅募依??！?/span>
“你……”佐木恍然大悟。他慢慢地解下頭盔，臉上露出丑陋的疤痕。這些疤痕是多年前斯普林特給他留下的。
“而現(xiàn)在，我要象削掉你耳朵那樣要你的命！”施萊德說著就舉起了他的棍子。他面目猙獰，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他吼叫著，揮午著棍子朝斯普林特沖來。
大敵當(dāng)前，斯普林特不急不躁，顯得異常輕松自如。到了最后一瞬間，斯普林特以閃電般的速度從腰間抽出了兩節(jié)棍。只聽他大喝一聲，兩節(jié)棍的鐵鏈絞住了施萊德的棍子。
“起！”棍子被兩節(jié)棍的鏈子緊纏著，而施萊德卻從屋頂上跌了下去。只是由于斯普林特緊緊握住了絞在一起的兩節(jié)棍，因此才使施萊德懸在空中、免于一死。
施萊德抓住棍子吊在空中，還在拼命掙扎?！拔覀儌z都得死，佐木。但我不能便宜了你?！彼蛊樟痔貙κ┤R德說道。
施萊德這時騰出一只手來，伸向他自己的頸后摸東西……
“你死的時候……到了。”斯普林特毫不在意地繼續(xù)說。施萊德用盡最后力氣，從背后的刀鞘里拔出一把匕首，猛地向斯普林特刺去。斯普林特伸手一把將匕首奪了過來，與此同時，另一只手也就放開了絞在一起的棍子。施萊德尖叫著墜地而亡。他正好掉進(jìn)了一輛路過的垃圾車，垃圾車上的巨大的粉粹機(jī)的厲齒吞噬了施萊德的身體。一個罪惡之首就這樣消失了?！白镉袘?yīng)得。”斯普林特一邊向下望去，一邊說道。
十八
在這以后，事情依然毫無秩序，但結(jié)果并不壞：警察到達(dá)現(xiàn)場，后面緊跟著的是賓寧頓和電視六臺“警匪新聞”的記者隊伍。丹尼發(fā)現(xiàn)了父親，馬上迅速地向他跑去。但當(dāng)他看到愛普麗爾時就站住了。只見他快速地從口袋里拿出一些鈔票，并點(diǎn)了點(diǎn)，然后遞給愛普麗爾。
“這是怎么回事？”愛普麗爾奇怪地問道。
“請相信我?！钡つ岣吲d地說，“這是我欠你的?！闭f完之后，他跑過去抱住了父親。這些日子，父親為他都快急出病來了。
警察開始向一些少年進(jìn)行調(diào)查，孩子們都異口同聲地說：“去看一看‘匹諾奇奧歡樂島’上的倉庫，你們就明白了?！?/span>
“但是，愛普麗爾，”賓寧頓對他的前任明星記者說道，“我需要你報道這個故事?！?/span>
“嗯，我不知道，查爾斯”，愛普麗爾說。“您知道，梅依·威廉姆斯在電視五臺已經(jīng)有了她的辦公室……”
“你也可以有一間你的辦公室。”賓寧頓說。
“她有的是一間可以不受干擾的辦公室?！睈燮整悹?/span>強(qiáng)調(diào)。
“好，你也會有一間同樣的辦公室?！辟e寧頓同意道。
“她可是個薪水最高的外勤記者?！睈燮整悹柼嵝阉?/span>
“現(xiàn)在，你也是?！辟e寧頓肉痛地說。不得不支付愛普麗爾更多的工資真的讓他心疼，可為了讓她回來，這倒是值得的，他豁出去了。
“嗯，你真是個難以對付的談判者，查爾斯。但是……好吧，我回來?！睈燮整悹栃χf道。
“好了?！辟e寧頓對電視攝制組的人員說，“讓她收拾這兒吧，我們走?！?/span>
幾分鐘之后，當(dāng)愛普麗爾準(zhǔn)備開始上電視節(jié)目時，凱賽向她走來。
“我到處找你?！彼f。
“啊，喂，凱賽?！睈燮整悹柎掖颐γΦ卮蛑泻簟?/span>
“喂？這就行了？我在這兒站著等你半天了，而你只說聲‘喂’？”凱賽十分不滿地向愛普麗爾嘮叨著。
“好，你不需要我給你叫救護(hù)車，對吧？”愛普麗爾回答道。
“嗯，不！但是……”凱賽還想說什么。
“你別說了，吻我一下吧！”愛普麗爾打斷他的話，“我還得去作電視報道。”
“我就喜歡你這股沖勁。”凱賽說著，咧嘴一笑。
斯普林特和海龜們從高高的屋頂上向下看看凱賽和愛普麗爾。
“太好了，愛普麗爾！”拉斐爾說。
“太好了,凱賽！”米開朗琪羅接著說。
萊昂納多使勁地握著拳頭叫道：“我們是令人敬畏的！”
“趕走蠻橫殘暴！”米開朗琪羅的聲音蓋過了萊昂納多。
“我們非比尋常！”拉斐爾插進(jìn)來說。
他們轉(zhuǎn)向道納特洛。他正在苦苦思索著“用什么字眼才能完全表達(dá)海龜們的業(yè)績”，他的兄弟們的喊聲一個蓋過一個。
“鋼管！”
“激進(jìn)！”
“精力充沛！”
最后，斯普林特抬起一根手指，結(jié)束了這場爭論。他平靜地說：“我總喜歡說‘卡瓦奔加’！”
海龜們望著他們的師父，開懷大笑。然后，他們一一放棄了自己的口號，同聲呼喊：“卡……瓦……奔……加！”
這個新的戰(zhàn)斗口號由此誕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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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龔如仲（Ralph)
中國對外經(jīng)濟(jì)貿(mào)易大學(xué)英語系畢業(yè)。曾任鐵道部援建坦贊鐵路工作組總部英語翻譯，中國國際廣播電臺英語部播音員、記者，外貿(mào)部中國輕工業(yè)品進(jìn)出口總公司駐美國公司總裁，澳大利亞利富集團(tuán)駐美國公司總裁，外貿(mào)部中國基地總公司駐美國公司總裁，美國TA國際有限公司駐北京辦事處首席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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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出版、發(fā)行《悠然齋詩文選》《花兒在身邊開放》
中華詩詞學(xué)會會員、中國經(jīng)典文學(xué)網(wǎng)特約作家、臺灣采薇出版社資深顧問、奧地利英文網(wǎng)Sinopress特聘專欄作家、歐華新移民作家協(xié)會會員、加拿大高校文學(xué)社周同題作者、北美翰苑社長兼總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