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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作者提供

不奇不游系列之——巴卡拉蘭的笑靨
作者:水云天
騎在云端的幽寂
特異的馬來人家
你不可能忘記
巴卡拉蘭的笑靨
求諸山野的禮失
就在那荒徑斜
遠上窮山荒徑斜,白云深處有特異馬來人家.........。
馬來西亞的荒山野嶺,你可有登游過嗎?
馬來西亞,一個不算太特異的國家??墒?,它的一塊特異的幽境,永遠占據(jù)著筆者的心田。
那是筆者首次游訪這個東南亞國家時邂逅的第一個特異印象,這么多年了,仍然在心頭縈回:
會時時想起那些騎在云端的幽寂青山,仿佛猶在那里縹緲;時時想起那片片水綠的田,仿佛猶在那里閃映;時時想起那張張如花的笑靨,仿佛猶在那里綻開.........。
沒有多少個造訪馬來西亞的中國旅客,會知道有這么一片要翻山越嶺才能到達的幽境。在那里,路上飛來的每一聲"哈啰"都從內(nèi)心出發(fā),都伴著蓮子蓉般的笑靨,讓你心里無比欣悅,讓你心底會冒出中國人的一句老話來:“禮失而求諸野”。
我們經(jīng)常譏笑這些清貧的地方是落后的地方,但回望塵網(wǎng)密如蛛網(wǎng)的我們身居的地方,禮都往哪里跑失去了?
旅程的始末是這樣的。
位于婆羅洲的砂拉越是最后一個加入馬來西亞聯(lián)邦的州,地位特殊,風貌也大異于其他各州。不比它的芳鄰沙巴的旅游資源豐富多采,砂拉越只有山林和洞穴,頗顯單調(diào)。不過,如果你是山林或洞穴的鐵粉,它又無疑是個圣地了。
筆者游歷這個野性而又寧靜的大州,就首先落腳在靜靜蹲在該州東北角的一個小鎮(zhèn)——老越。在這個名字怪怪的一般人只會匆匆路過的小鎮(zhèn),筆者先是嘗試闖進文萊特區(qū)而以失敗告終,失望之余,乃改而乘搭順風車深入克拉比特高地Kelabit Highlands的秘境巴卡拉蘭 Bakelalan,去開展一趟就是文首提及的特異之旅。
連大多數(shù)馬來西亞人也不認識的巴卡拉蘭,是馬國頂級的蘋果產(chǎn)地,它神秘在遠離任何城鎮(zhèn),自然環(huán)境既簡樸又粗野,直到今天,一星期也只有三班小型飛機連系該地(筆者去的時候班次更少),除此外,便只能乘搭越野四驅(qū)車顛簸數(shù)小時山路前去了。
筆者便是取道風塵仆仆的陸路前往的。半路上,華人司機問了一個本人沒有想過的問題:“你不懂馬來話和土話,到了上面,怎樣和山民溝通呢?”,筆者被問得登時一愣,之后只能隨口回答“見到華人說華語,見到外人說英語”。司機莞爾一笑,回話說“上面只有一位華裔居民,也說不好你能不能遇上他。而其他人都說土話”。
車跑上一程到巴卡拉蘭要花多長時間呢?得看情況。順利的話,大概四、五個小時。但如果半路上遇見別人的車拋錨的話,這條路上可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你必須停下來幫忙修車,直到對方的車修好。如此一來,你能甚麼時候到步,便很難說了。
當越野車涉過一道山溪,便見忽然從密林的間隙蹦出來一大塊開闊的平地,知道巴卡拉蘭終于到了。平地的中央是條機場跑道,供十余座位的小型航機降落。群山環(huán)抱下的細長跑道,顯得有點兒奇異,緊靠在它身旁,是一排的山民房屋,這樣的格局,便自然地形成了一條長街。
到步后,筆者很快便得知唯一的華裔居民碰巧去了外地,而這兒的居民多是少數(shù)民族倫巴旺Lun Bawang,彼此雞同鴨講。不過還好,入住這兒唯一的酒店不久,便碰見幾名山行回來的住客,他們是居住馬國的華僑,因而筆者的華語便不至于全無用武之地了。
巴卡拉蘭雖不算有多么絕色,卻絕對是個讓心胸清涼的化外之境,也是山地徒步旅行者的天堂。離開機場走上一段不太遠的距離,踏過一道簡陋的小橋,便見一大片開闊的綠田園豁然開展,縱橫交錯的一方方秀潤阡陌,從眼前一路綠向遠方的蒼郁山林。四下里滿目清涼,山風過處,心曠神怡。
這個山民聚居的山窩占地是頗廣的,不過人口卻相當分散,機場跑道周邊已是最人氣的聚氣地了。然而這所謂的人氣,在住慣環(huán)境稠密的城中人看來,仍然是頗為冷清的:就只一條數(shù)百米的主街,記憶中街上好像也只有一兩家不知道算不算商店的小門面,里面可以買到一些小東西,除此外便沒有像樣的商店了。不過出人意表地,如此不像樣的街上竟然坐落著一家頗體面的酒店,它的規(guī)模,在別的地方只算中等,但在這兒,它已經(jīng)體面得仿如一座皇宮了。
人人笑靨如花,因為手上都捧著一包巴卡拉蘭泉鹽。
因為距離印尼屬土卡里曼丹才只有幾公里,兩國的交界處也沒有任何關(guān)卡設(shè)立,人可任意兩邊來往,筆者有見及此,也就打算包一輛摩托車翻山過去探一探,然而那幾位華僑住客卻眾口一詞說那邊安全可慮,力勸別貿(mào)然前往,最終筆者也只好打消主意了。
別小看巴卡拉蘭地理幽僻,它可是擁有三種驕人的特產(chǎn)哩:第一種是全馬來西亞最優(yōu)質(zhì)的蘋果;其余兩種一是泉鹽,二是用特產(chǎn)米焙燒而成的米咖啡。
巴卡拉蘭不必從外地買入海鹽,它有自己的天然鹽泉。人們把鹽泉水抽回室內(nèi),熬煮
一個晚上,直到水變成結(jié)晶的鹽化合物,然后將這種化合物曬干,便成為高質(zhì)的巴卡拉蘭鹽,它不只味道優(yōu)于海鹽,還具有藥用價值。
當?shù)貨]咖啡豆出產(chǎn),山民便天才地發(fā)明了馳名婆羅洲的米咖啡。他們把曬干的阿丹米放在鍋里煎,不放油,并不斷地攪拌,直到它變成褐色或略微焦黃,就可取出放入杯中,注入沸騰的熱水,便成為香氣和味道均像煞咖啡的米咖啡。
特異的山民,奇妙的風物。
巴卡拉蘭沒商店沒飲食店,一日三餐只能在酒店用膳,而酒店不提供點菜服務(wù),它烹煮甚麼你便吃甚麼。對于這一點,筆者大感不習慣,加上對外交通缺乏,順風車未必天天碰得上,所以當筆者第二天問得有車下山,便急忙把位子定下來了。就是這樣,這么難得一登的高原秘境,便只有不到24小時的一面之緣了,來匆匆去也匆匆,連面貌也沒來得及看清楚,連風味也未嚐透。如今想起來,不無遺憾,還真的很有點怪自己當時太欠缺耐性太貪圖吃得好了。
砂拉越已經(jīng)少人往游,還要顛簸數(shù)小時跑去這個只有幽山密林沒有shopping 的地方,恐怕也只有筆者這類大傻瓜吧?
亂山覓行云,行云處,數(shù)畝綠田園,幾隊物外人.........還有一個大傻瓜。
騎在云端的高原秘境,奇妙在有特異的馬來人家;還有垂手可得的禮失,這么多年了,仍然教筆者縈回心頭。
作者簡介:
朱鏻燦 筆名:水云天
平生最愛寄情于水于云于天于林莽,宗大自然為師。閑時喜愛閱覽及寫作詩文,尤愛飽覽散文游記,藉以神游天下。
屢獲征文大賽一等獎、最佳散文獎,與及國際獎項。作品入選《中國當代文藝名家名作年鑒》、〈中國當代散文精選300篇〉,出版有個人詩文集《行云流水水云天》,現(xiàn)任中國散文網(wǎng)特約編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