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我們誤入九天中
一 —川西游之六
易笙
天庭雖不可冒犯,九天還是可以去休閑的,也有先人去九天攬月的。
川西游,從桑科草原出來,我們前往甘肅的迭部縣,大巴車行駛了幾十公里,兩邊樹木漸多,高反輕松了,想睡,問導(dǎo)游此處海拔?導(dǎo)游回說還是海拔3600,因林密氧足,會有些低反醉氧,還有這回事,我們都扯開腳巴子在車上酣睡,一睡就開始作起夢來,開啟了九天之游……
這個大巴車司機(jī)也不知怎么開的車,行走的柏油路一會兒寬,一會兒窄,一會兒南,一會兒北,是不是倒回來走了返方向我不知道?路是沿著河邊鑲嵌的,這條河一會兒是迎面渾濁的黃水,一會兒是順向清澈的白水,翻來覆去的流,不像是凡間大地的河流。大巴車走了一百多公里的峽谷山道,經(jīng)過了不少寺院、瑪尼堆、經(jīng)幡、村落,一拐一拐竟然直接開進(jìn)了九天之際,楚辭說天圓九重,不知這是哪一重?
導(dǎo)游說這里不購買門票,九天果然不一樣,如要門票還不得黃金打鉑,天書印制,我們一行下車,二臺小車接走了同伴,擠不下,剩余4人,我們就在大巴車傍邊開始騰云駕霧,一腳踩在云端,向下看,是云層,云層下有河流、山澗、房屋、公路。向后看,是云霧,云霧中有游客中心、山寨;向上看,是云帶,云像帶子一樣飄來飄云,云帶后面是山巒,涼風(fēng)嗖嗖而來,夾帶著點(diǎn)點(diǎn)雨滴,若是有人在遠(yuǎn)處看我們,我們一定成為了云端飛翔的仙人。
車來了,載著我們往上撥云插行,來到一個依山而建的小山村,小村路無三尺平,不是上坡就是下坡,家家有五丈經(jīng)幡,戶戶有實(shí)木門樓,柴房、馬廄,摩托車很和諧的擠在同一院落,彰顯這里的閉塞并不遠(yuǎn)離文明,小街上、巷道里偶爾有騎馬人慢悠悠走過,不急著去哪里?也不愿停下來,駿馬和著自己有節(jié)奏的蹄聲慢跑,頭上是云霧和炊煙,進(jìn)了旅店,住三樓,店家說讓一半大小子幫提行李,我說不用,卻不成想,上得三樓用了吃奶的力,九天攬月最不好對付的原來是高反??释∩畹娜?,只有在這里才會慢下來,九天的時光急不得的。
第二天大早,我們頂雨驅(qū)車去了半山腰一個瞭望臺,司機(jī)是店家,一車擠坐六人,前面是云,后面是水,盤山上坡,交警在路上抽查,店家急急地甩過去,真的是天行之道,御風(fēng)而行的神車,沒有路標(biāo),想乍開就開,我們提著心吊著膽到了瞭望臺,四面是雨,霧四個方向飄著,朝瞭望臺下探了探頭,白茫茫的一片,不是云就是霧,一會兒雨小了,對面露出了幾座山峰,像是半脫了白紗的仙女,若隱若現(xiàn),我們欣喜若狂,知足的飚車下山了,休閑一半在自我,另外一半聽自然。
上午,雨停了,風(fēng)去了,山澗的云霧還在,四周的山峰偶露峰嶸,峰下是村莊田野,峰腰是綠樹草甸和百花,峰頂是呲牙裂齒的獠牙,碩大的石頭成片狀豎立的排列著,張著一張張血盆大口,這就是有名的閻王山,所有的美麗與柔和都在閻王的口中,就象婀娜多姿的美女卻有著一張猙獰的面容。我上到山腰才見了此景,不禁跌倒在棧道上,一美少婦前來攙扶,我瞪了一眼,用閻王的眼神告訴她,九天之界,閻王在上,別來碰瓷,少婦悻悻然不解的退去,她那知,回首山下阡陌處,也無云霧也無晴,此處應(yīng)為九天之中上面的羨天。
我正欲醒來,大巴車已離谷而去,人醒了,原來幻境不是夢,是甘肅迭部縣的扎尕那,那里還有一間一百年前外國探險家住過的“洛克小屋”。 2022年7月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