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旅散文《賽虎》
文學成就獎奪冠大獎賽:李代全
阿龍單位的賽虎是一只立功8次,嘉獎12次的退役軍犬。1978年9月退役后安置在了阿龍當時所在部隊海軍某部醫(yī)院作為海上救護試驗犬。平時由小灶班調養(yǎng)和管理。
它的輝煌歲月我就不重提了,檔案袋已經做了詳細的記錄。我要說的是它與阿龍建立的情感細節(jié)和它悲慘的后半生。
阿龍接手的那天,十分欣賞它威武雄壯的體魄,黑嘴巴,一對黑眼睛里發(fā)出的神光,如是兩道紅色的紫外線,一對威武的耳朵像兩把匕首。別看它是退休軍犬,那副雄態(tài)神韻絲毫不減當年。它要是站立起來,一米六、七的個子雙腿搭在你的肩上保證咬斷你的喉嚨,哪個見了都畏懼三分。訓導員拉著阿龍的手,千叮鈴萬囑咐地要阿龍好好照顧它。然后他(它)兩抱著一團難分難舍,阿龍只好強行分開牽走了。
天長日久,阿龍經常喂養(yǎng)玩耍,一路同行逛街,賽虎與阿龍建立了深厚的情感。一天晚上在巡邏時,當阿發(fā)現(xiàn)廚房的保管室的窗戶敞開著,里面不時發(fā)出嘰嘰的尖叫聲,賽虎立刻豎起耳朵一聽,剎那間,一個箭步飛進了去了,頓時,里面一陣搏斗的響聲讓阿龍急忙打開保管室的門一看,一條兩米長的眼鏡蛇和一只黃鼠狼趟在了悲慘的血白中……
按照訓導員交代的,只要賽虎立功了就要及時給予獎勵表彰,阿龍用罐頭鐵皮給它制作了獎牌,第二天在小灶班點評會上給它頒獎授勛。賽虎高興得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雙腳搭在阿龍的肩上又親又舔。高興了好幾天喃……
常言道:樂極生悲,一點也不假。沒有過三天就接到首長和外科主任的通知,為了適應海上救護的需要,將賽虎的腿桿用槍打斷后在艦艇上實行斷肢再植手術演練。演習那天阿龍把賽虎送上艦艇后揮淚離別。
從早晨一直到夕陽下海沐浴了,才見醫(yī)生護士把它抬了回來,賽虎見了阿龍眼淚汪汪的,心里難受極了。趕緊把它抱回了它搭建的房子里。而外科醫(yī)生笑瞇瞇的告訴阿龍:阿龍呀,這次手術非常成功。賽虎調理的任務就交個你了喲!阿龍含著眼淚說:保證完成任務!
經過三個月的精心喂養(yǎng)阿護,賽虎長得胖胖的,黑油油的皮毛,閃閃發(fā)光,人見人愛。每到晚飯后賽虎和阿龍又活躍在球場上練習抓飛碟了。當值班巡邏時,阿龍又帶著它在部隊周圍巡邏了好幾圈都平安無事,到了下半夜,阿龍再帶它去巡邏時,又發(fā)現(xiàn)小灶班的保管室有手電筒的光亮,而且窗戶也敞開著,說時遲,那時快,賽虎一個箭步從一米多高窗戶飛了進去,與小偷展開了激烈的搏斗,等我沖進去時,賽虎已經將小偷按倒在地上,咬住小偷的喉嚨。阿龍急忙叫住了賽虎,將小偷反手抓住捆綁了起來,天亮后送到了當?shù)嘏沙鏊?。所長在所務會上表揚了阿龍和賽虎,阿龍為賽虎頒發(fā)了獎牌。
1979年3月初,部隊接到上級指示,我們醫(yī)療單位為參戰(zhàn)部隊盡快熟練海上救護手術,所長通知阿龍,要對賽虎再一次進行海上開顱手術演練。阿龍聽到這指示心里徹底的涼了:賽虎的生命結束了!第二天一早,為了躲避離別時的傷感,阿龍騎著單車去買菜了。
夕陽西下,阿龍心慌意亂地站在門口等呀,等呀,阿龍的淚水如雨,再也沒有等回賽虎。等回來的噩耗卻是:開顱手術失敗,賽虎海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