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馮喆(山東)
那把生銹的鐮刀
還掛在墻上
每每看到它
就想起在麥口逝去的父親
想起那些芒種前后
父親鐮刀似的身體
收割麥子的情景
收割麥子前
父親總是會在
那塊凹下去的磨刀石上
一遍遍地磨著自己和鐮刀
一茬茬的麥子收回家
父親也老成了一把鐮刀
干瘦的父親
一年年地被艱難的日子
一層層地磨損著
他硬是憑麥子的力量
把兒子發(fā)到了遠方
父親自豪
喂養(yǎng)出村里第一個大學生
兒子正在拔節(jié)的時候
父親卻像一棵麥子
被歲月的鐮刀
一下子收割走了
如今
鐮刀早已退役
我回家總要把它握在手里
這銹跡斑斑的刀身
常常把我的心
割得滴血不止
愿父親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