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陳本豪老師的《漁獵之光》走進江夏漁獵博物館,認識漁獵幾千年的悠久歷史,感受江夏人親水打撈的智慧樂章,……

江夏漁獵博物館,位于美麗的上涉湖畔斧頭山麓(斧頭山原名青龍山,不老的水鄉(xiāng)煙雨,孕育了眾多神秘而動聽的故事為世代相傳),與東岸的鳳凰咀隔湖相守。明代兵部尚書熊廷弼,在為故鄉(xiāng)興修水利的歲月里,曾來此湖邊偷閑垂釣和捕撈體驗。據傳,上涉湖為江夏漁業(yè)的搖籃,古代先賢正是在這里收獲了第一網的喜悅。如今的上涉湖,已被國家辟為濕地保護區(qū),數萬只候鳥帶著季節(jié)飛翔,歌唱自然回歸的樂曲,優(yōu)良的水質與優(yōu)美的環(huán)境,是候鳥與魚類生活的天堂。江夏漁獵博物館,創(chuàng)辦于2014年春,是一座漁獵與農耕兼容并蓄的文化館藏。走進江夏漁獵博物館,驚人地發(fā)現,幾千年的悠久歷史,可在那些潛存著漁民與農夫手溫的器具上,頃刻間鮮活開來,讓人在一飽眼福中享樂無窮。
生命起源于海洋,隨水而生,漁獵而活,這是人類生存的自然法則與最初的生活方式。自從人類脫離海洋走入叢林,在掌握鉆木取火的大化文明之后,漁獵文化依然是人類賴以生存而不可缺少的主要產業(yè)之一,即使時至今日,漁業(yè)不僅沒有遠離人們的生活,而在不斷進化中得到更新與發(fā)展。人類最古老的文化隸屬水流文化,他們隨水而居,依水而發(fā),為此,黃河與長江便成為中國兩大流域文明的搖籃。著名的河姆渡文化,七千年的史跡,閃耀著長江流域永不覆滅的光芒。
江夏區(qū)位于湖北省東南部,簡稱鄂南地區(qū),其歷史悠久。追索到舊石器時代,江夏人的祖先,便在這塊依附于長江流域的岸邊,燃起不滅的煙火,世世代代的延續(xù),書寫江夏不朽的歷史傳奇。湖北省號稱千湖之省,武漢則被稱為百湖之市,而江夏則是武漢地域湖泊最多,水面最廣的轄區(qū)。在這個水面占有三分之二的地球上,我們江夏得天獨厚地生成為三山三水三分地的黃金分割勝地,漁業(yè)是江夏人永遠擁以自豪的產業(yè)文明。
江夏的湖泊遍布區(qū)域全境,東有梁子湖、大溝湖、牛山湖;西有張鄭湖、后石湖;南有斧頭湖、上涉湖、團墩湖;北有湯遜湖、楊橋湖,還有眾多的小湖泊不計其數。尤其梁子湖的水質,現在依然保持全國罕見的二類水質,能讓人觀賞到稀有的桃花水母的游弋,深得著名文化人余秋雨贊賞,他曾為此欣然提聯一副:千古江夏詩文在;梁子湖畔蟹正肥。梁子湖與斧頭湖邊域枯竹海等眾多神奇的傳說,極大地鮮活了江夏的文化色彩。
江夏漁業(yè)興旺,且品種豐富,梁子湖的螃蟹,歷經幾屆文化節(jié)的傳播,早已遠銷東南亞各地。令人無法忘懷的武昌魚,歷經幾朝帝王青睞,成為千古傳頌的佳話。追索歷史,我們不難聆聽到歷朝歷代大詩人為此留下的文化絕唱。唐代詩人元吉、岑參,宋代詩人王安石,元代詩人馬祖常,明代詩人楊基,分別留下了風格獨特的詩詞名篇。尤其是毛澤東“才飲長沙水,又食武昌魚”的著名詩篇,讓產自梁子湖的武昌魚在華廈大地上聲名遠揚。
漁,即指捕魚的器具,獵,即指捕魚的手段。有了優(yōu)良的器具,還得擁有高超的智慧獵取,唯有掌握好器具和方法,才能事半功倍。漁獵是一門繁復而綜合的學科,它涉及氣象、水文、地理、哲學和力學多門學科,不同的季節(jié)、不同的水域、不同的魚種,必須使用不同的器具和不同的捕撈手段。于是,人們在研究與熟悉水性與魚性中,不斷地改良與創(chuàng)造出千奇百怪的漁具。江夏漁業(yè)歷來盛行不衰,漁具種類眾多,雖說暫不能概全,但在江夏漁獵博物館目前所收藏的漁具中,已經擁有如下種類:
1、網類:龍網、撒網、絞網、合網、圍網、梁網;
2、罾類:趕罾、扳罾、船罾、瞄罾;
3、叉類:排叉、八齒叉、五齒叉、三齒叉、雙齒叉、單齒叉;
4、卡類:各種型號的魚卡;
5、鉤類:垱鉤、滄溝、滾鉤、刷鉤、崩鉤、拖鉤、腳魚鉤、牛尿鉤、丁魚鉤;
6、罩類:麻罩、花罩、黃鱔罩;
7、簍類:花籃簍、鱔魚簍、地籠簍;
8、雜類:刷 ;
9、槍類:腳魚槍;
10、陣類:迷魂陣、竹簾陣;
11、鷹類:魚鷹;
12、其他類:搭耙、撮子、搭子。
漁具的制作品種眾多,樣式各一,材質各異,比如木質、竹質、線材、塑料等。隨著社會進步和科學發(fā)展,漁具的樣式和材質還在不斷地豐富與變化,僅就江夏而言,該博物館也一時難以收全,有待日后逐漸完善。漁獵的手段可謂千門萬類,是漁民們在世代相傳中不斷更新的智慧演繹,古語云:近水知魚性,近山識鳥音,沒有漁民的親身體驗,實難解說于萬一,在此唯有管中窺豹,僅挑選一兩種方法與讀者分享。比如龍網,小的需要幾十人,大的需要幾百人聯合操作。首先得劃船圍湖下網,使鐵腳下沉于泥,爾后用人慢慢將網拉攏近岸,少則幾萬斤,多則幾十萬斤不等,該網稱得上漁獵中的霸主。比如陣類,視同諸葛八卦的原理,通過多道彎曲,使入陣的魚兒迷失方向,最終進入陣底(因裝有倒纖,進時順暢,出時遇刺),再也出不來了。其他器具使用方法千差萬別,如有心者,可隨漁民去漁獵中親身體驗。
漁獵雖說永遠不會消失,但在現代科學進程中,它在人們生活中所占有的地位,不可避免地逐漸減弱,尤其是一些古老的漁獵器具,如不盡早地加以收藏,也許,我們的后代只能在傳說與辭典地翻閱中去解惑。為此,江夏漁獵博物館的創(chuàng)建,不失為一件千秋功德之舉。江夏漁獵博物館,堪稱一部江夏漁獵文化的經典家譜,任你用時光的鍵盤點擊,用歷史的符號解碼,浪花在昔日的長河中融冰探秘,盡情回放江夏先人親水打撈的智慧樂章。
▲作者:陳本豪,1953年出生。中國作協會員,江夏區(qū)政協常委,江夏區(qū)文聯原駐會副主席,民間音樂人。作品曾入編《2003年中國年度最佳散文選》《2005年中國精短美文100篇》《長江文藝60年散文送》等多種精編本和中外名家經典。長篇紀實文學四卷本《京劇譚門》,被列為中國作協2019年度重點扶持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