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磁器口
文/陸千巧
從白巖場到龍隱寺,再到磁器口,閬苑里傳出的鐘聲,始終敲打著靈魂。每敲打一次,畫面便震顫一次。明清時節(jié)畫面太美,以至于碰落靈魂深處潛藏的塵埃,連角落都被撼動,那微微顫抖的衣袂,似乎要將這絕美畫面代入風的世界,去推動一片云或另一片云。
不管白天還是夜晚,瓷器口的喧囂都不會停止?!鞍兹绽锴斯笆郑胍购笕f盞明燈”。吹個糖人宋仁宗,再抽個金絲做鞭,抽打儺戲中的“小鬼”,我敢說,磁器口的川劇變臉,圍觀群眾定不亞于今天的吃瓜群眾,獨樂不如眾樂,誰能將這“一江兩溪三山四街”的圣地靜下來,誰就會被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夜晚,龍隱寺傳出的撞鐘聲,并無香火味道。瓷器口的瓷器與宜興也不相同。集大成者,磁器口,集大雅者,宜興。在磁器口,我們聽不到瓷器們的呢噥軟語,如磋如琢,也聽不到嘆息和囈語,但橫跨嘉陵江整船整船的瓷器,便由此走向世界。莫說瓷器口的喧囂早已隨年代走遠,再也聽不到管弦絲竹在嘉陵江兩岸相合,也莫說大紅燈籠早已被霓虹彩燈所取代,就連悠閑的人兒都變得越來越繁忙,瓷器口失去了原有味道。龍隱寺的龍脈不在,斷了香火,朱允的魂魄也隨風而化,仙去,便是這“一門三進士,五里兩翰林”,就說明瓷器口文化深厚的底蘊。
不管白天還是夜晚,磁器口的美食都不會讓你失望。純正的毛血旺,糯糯的糍粑,只會讓人流連忘返。
來到瓷器口,你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這里集大成,大美,大俗,大雅,也集結(jié)了一身靈氣,在這靈氣籠罩之下,我頃刻想到那八個字: 香光水火,至臻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