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樓》連載
包工頭（五）第二天上午，趙青驅(qū)車來到吳殿雄的大門外，按響門鈴好半天，瑞瑞才趿拉著拖鞋跑來開了院門。
“趙叔，是你！快請進?！比鹑馃崆榈卣f。
趙青將摩托車推進院子。
“我爸我媽都上班去啦！”
趙青把一網(wǎng)兜蘋果，罐頭，巧克力等好吃的遞過去說:“我是專門來看你的?！?/p>
“是嗎？謝謝你?！?/p>
說著兩人進屋，瑞瑞又讓座，又斟茶，又遞煙，忙個不亦樂乎。
趙青問:“咋的？今天心情好些了吧？”
“好什么呀！剛才門鈴響，把我嚇一跳?！?/p>
“是碼？”趙青笑了。
“昨夜做了一夜的惡夢，半夜還嚇醒來一次。我媽說我受刺激了，讓我找大夫去配點藥吃，我才不呢？自己學(xué)過醫(yī)，還用找他們。又不是什么這病那病的?！?/p>
趙青說:“說起來也真危險，遲一會兒你就讓那小子給糟踏了。”
瑞瑞臉一紅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不省得反抗，那一會就像木頭人似的由人家擺弄。今天想起來還挺后悔。我要是掙扎反抗，他不會那么容易脫了我的褲子?！?/p>
“嚇的，突然來這么一下，給哪個女人也夠嗆。”趙青替瑞瑞解脫著。
“也真是！”
“我問你，瑞瑞，如果真的那家伙把你槽踏了，你是同意報案呢！還是同意壓下來？”
瑞瑞想了想說：“他要糟踏了我，那我也豁出去了，不但同意報案，而且也不想活了?！?/p>
趙青倒吸一口涼氣，沒了話。
“說起來我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呢！”瑞瑞說著又給趙青添茶，然后又說，“昨天晚上送你走之后，我就和爸爸說了那件事。我媽也幫你說話。我爸正猶像著呢！他說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馬師傅，不好辭退人家。”
趙青忙低聲問：“你知不知道馬龍送沒送東西來？”
“這我可不知道。”瑞瑞說，“好象我媽昨夜在他們房間說什么退呀還的，我沒聽請楚?！?/p>
趙青不便再問，他明白是吳殿雄的一些事瞞著瑞瑞，多數(shù)當(dāng)官的都這樣，怕影響到了家里人。
趙青轉(zhuǎn)了話題。對瑞瑞說:“我想幫幫你的調(diào)動問題?！?/p>
“你認(rèn)識何局長？”
“豈止認(rèn)識，我倆關(guān)系鐵殼一個。不過辦這種事得出點血，你爸想靠一般關(guān)系辦這事，恐怕明年的今天也辦不到?！?/p>
“那你說聽辦？瑞瑞忙問。
“具體怎么辦你就別管了，反正我要答應(yīng)幫你，不出一個星期準(zhǔn)能辦到。”
“真的？”
“真的?！?/p>
“那么，你對我有何要求？說說條件吧？”
“條件當(dāng)然有，我?guī)土四?，你也得想盡千方百計幫我?！?/p>
“就這？”
“就這！”
“那好！我撒嬌要潑，甚至尋死覓活也得逼我爸把工程給你，怎么樣？”瑞瑞天真地說。
趙青點頭笑了。他心想，姑娘家你懂什么？你父親的頭腦不是塊木頭，圓滑的不能再國滑。他吃了馬龍的賄賂，又能在齊副縣長面前討好，或許還能升官。逼他退掉馬龍和馬龍的好處費，很不容易??！要不我會擔(dān)那么大的風(fēng)險在你身上打主意？
趙青想到這里，心里倍撼內(nèi)疚、瑞瑞是個純潔無暇，天真爛漫的少女，傷害她天理難容，所以心里在說:“瑞瑞，原諒我吧！那是這個世界逼得我沒辦法才，打你的主意?！彼牧贾谡埱笕鹑鸬酿埶 Ｋ彩莻€有女兒的父親，假如自己的女兒遇到這種事呢？他會怎樣？他不敢往下想，負(fù)疚的心理折磨著他。他坐不住了，趕忙起身告辭而去。
趙青騎摩托直接去衛(wèi)生局找何局長。何局長因愛人有病，沒來上班，他又追到何局長家里，在何局長的臥室里，他把一個早已準(zhǔn)備好的紅紙包，從提包里掏出塞在何局長的手里說：“咱倆老交道，誰也別客套，今天來找你，是求你把吳瑞瑞調(diào)回局里，安排個可以的工作?！?/p>
“呵！你怎么替吳殿雄跑開龍?zhí)琢?？”何局長驚奇地說。
“是瑞瑞托我的，沒辦法?！?/p>
“噢！我明白了，你在攬商業(yè)大樓的工程，對嗎？”
趙青笑道：“明人不用細說嗎！”
何局長笑著拍著趙青的肩膀說：“真有你的?！彼f罷把紅包收起來，然后說，“這事下午我就給你辦。要么你現(xiàn)在帶我的條子去找人事科辦吧，推也推不脫了，早上吳局長還來找過我?！?/p>
“你咋答復(fù)他的？”趙青問。
何局長笑而不答。
趙青笑著離開了何局長府上，他趕到銀行去找劉云廣。
劉云廣在辦公室看文件，見他進來就問：“這兩天進展怎么樣？吳局長吐口了嗎？”
趙青掏出煙，遞過一支說：“暫時沒有吐口，不過，有你幫忙我看問題不會太大?！?/p>
“據(jù)有關(guān)人員透露，他可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馬龍。”劉云廣說，“是他的得力助手胡科長流露出來的?！?/p>
“這我知道，咱被動就被動在這兒啦！”聽到信息也晚了一步，所以爭起來很費勁?！?/p>
“你有把握嗎？”
“有，你可不能往后退，還得用貸款來要挾他?！壁w青低聲說。
劉行長微笑不語。
“今天是星期六，對吧？”越青說。
“怎么，又想來八圈兒？”
“你不想玩？”
“和誰？”
“打電話叫上吳殿雄，晚上到小胖家?！?/p>
“小胖不是不會打麻將嗎？”劉行長問。
“秀蓮會?！?/p>
劉云廣笑著罵:“你這家伙，想和你的老相好蹬輪兒呢？”
“和你玩我還能動手腳？”
“小胖不在家？劉云廣問。
“打發(fā)去海勃灣了，在也沒事，他管不了老婆的事?！?/p>
劉行長拿起電話通知了吳殿雄。
傍晚，秀蓮做好了飯菜擺在桌子上，等著趙青他們。
秀蓮原是農(nóng)村的，中學(xué)畢業(yè)后不愿呆在農(nóng)村，便進城打零工。起初在一位遠房親戚家住著，后來經(jīng)人介紹到趙青工地當(dāng)了收料員。她人長得漂亮既聰明又會來事，深得趙青的信任，不久兩人發(fā)生了曖昧關(guān)系，趙青便給她找了這處院子另住。秀蓮很佩服趙青的本事，雖然他比她大十多歲，可她從心眼里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愛他，她對他逆來順受。她知道自己要想在縣城里站住腳，生活的好一些。必須背靠趙青這棵大樹，于是她對他服服貼貼，交給她的工作也干得呱呱叫。那時小胖也在工地干活，趙青便把他倆搓合到一塊兒?，F(xiàn)在秀蓮除了沒落城市戶口外，要什么不缺什么，她很知足，為趙青出點力理所當(dāng)然，甚至不惜出賣肉體。
秀蓮沒見過吳殿雄是什么樣的男人，長什么樣對她無關(guān)緊要，要緊是如何完成趙青交給她的任務(wù)。她對吳局長不了解，心中便無數(shù)，憑經(jīng)驗她可以想象的到，所有男人都一個樣兒，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你若給他獻個媚他會像饞貓聞見魚腥一樣纏上你。秀蓮近幾天也為趙青攬商業(yè)大樓工程的事干著急，如今既然有用的著她的地方，她自然不能退縮。
黃昏時分，趙青騎摩托馱著劉云廣慢悠悠的走在街上，旁邊跟著騎自行年的吳殿雄。三人邊走邊說笑著，跨進了秀蓮的大門。
秀蓮笑盈盈地迎出來，讓他們進屋后，她就忙乎著往上端菜，整雞整魚地往上端，這是趙青預(yù)先安排好的，沒讓劉行長和吳局長回家去吃飯。
秀蓮心中總掛著趙青吩咐她的事。她一邊招待他們。一邊偷眼去瞅吳局長。只要劉行長不注意，她便向吳局長暗送秋波，那么直率而且膽大，豪不掩飾。
飯罷壘開了“長城”，吳殿雄東風(fēng)，秀蓮是西風(fēng)，兩人面對面。趙青的心思不在“長城”上，悄悄伸過腳尖去踩吳殿雄……
說好了打八圈兒牌，可還剩一圈兒時，趙青突然肚子疼，而且疼得很厲害。
秀蓮說:“劉行長你會騎摩托，快送他到醫(yī)院吧！”
“我的技術(shù)不行。吳局長你怎么樣？”劉行長問。
“我可不會騎那玩藝兒！”吳殿雄忙說。
眾人扶趙青坐上摩托車。
劉云廣發(fā)動著摩托車，回頭說:“抱著我。”
趙青便抱住他。
劉云廣慢慢地啟步慢慢地加油，開得很慢。
吳殿雄推著自行車跟出大門沖劉云廣喊:“劉行長。開慢點兒?！?/p>
劉云廣答應(yīng)著開著摩托車出了小巷。
吳殿雄正要跨上自行車，秀蓮從后面拉住后衣架說:“忙什么，我一人在家，回來坐會吧？”
吳殿雄猶豫著，卻被秀蓮?fù)线M了屋……
沒多久，趙青突然返回秀蓮家，嘭地一聲推開門，叭一下拉亮了燈，嚇得吳殿雄大驚失色，呆在了床上。
趙青卻微笑著走過來說：“吳局長，瑞瑞的調(diào)動問題我?guī)湍憬鉀Q了?！?/p>
吳殿雄沒想到，趙青在這種情況下對他說這些，他一時不知說什么才好。
趙青遞給他一張條了。“這是何局長的手諭?！?/p>
吳殿雄看了看說:“趙師博，你可真講義氣！”
“我這人為朋友甘愿兩助插刀！”趙青說。
“不錯不錯！夠義氣，工程問題我們馬上研究，一兩天內(nèi)答復(fù)你。”吳殿雄說著回頭看秀蓮。
秀蓮卻蒙著頭像害羞似的不理睬他們。注:《良心樓》轉(zhuǎn)載於《中國作家網(wǎng)》。如有侵權(quán)，聯(lián)系刪除。謝謝！
【中國????新聞詩文網(wǎng)】本期值班員:門婆亞君
換一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