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刊所載,玉耶石耶,評以試之,故名“每周試玉”?!对娊洝酚性疲骸叭缜腥绱?,如琢如磨。”玉潤光華,申發(fā)將利于欣賞;玉瑕微疵,點到或益于成器。詩友切磋,交流碰撞,集思廣益,是所望也。評者公心,詩家平心,讀者賞心,編者用心,持此四心,共襄雅事,豈不快哉!本期小樓《每周試玉》欄目,邀請嘉賓在【小樓周刊(310):2022年第四十期】中,自選數首點評并刊出。(有自愿參加小樓【每周試玉】欄目者,請先關注公眾號,由下期嘉賓從每期周刊或者周刊后面留言,自選數首點評并在小樓所有平臺刊出。小樓各類點評作品會選用在《中華詩教》紙刊上固定的【小樓薦詩】欄目組刊出。如有異議的詩友請留言跟小編聯系。)
張慶輝點評:不同年代不同情景下看虎,狀貌對舉,饒有意味。我不知道作者是否別有寄意——當然,這個并不重要,清人譚獻在《復堂詞錄序》中有言:“作者之用心未必然,而讀者之用心未必不然”,文本為個性化閱讀提供了可能性和自由度,只有作者之文本與讀者之解讀形成審美閉環(huán),作品才真正完成。若此說成立,容我認為——前二句,是為“權力已經關進籠子”的社會畫像,后二句則反之。
“不相通”言未及義。
韋散木點評:此絕句有章法可循。見吾桂鄉(xiāng)賢馮振心先生《七言絕句作法舉隅》第7法:亦首二句與末二句作今昔之比較者,但于第三句用“今日”、“如今”等字,而首句則不用“昔年”、“去歲”等字,然其實指往日之意,固隱含于其中也。如唐·杜甫《解悶》:“一辭故國十經秋,每見秋瓜憶故丘。今日南湖采薇蕨,何人為覓鄭瓜州”;明·袁凱《揚州逢李十二衍》:“與子相逢俱少年,東吳城郭酒如川。如今白發(fā)知多少,風雨揚州共被眠”。此詩好在不僅用此章法做今昔觀點對比(今是昨非),又能體現個人成長視角之差異。李俊儒點評:回環(huán)反復,甚為有趣。此體效仿王荊公《謝公墩》而來。荊公詩云:“我名公字偶相同,我屋公墩在眼中。公去我來墩屬我,不應墩姓尚隨公?!毕У谝痪洹安幌嗤ā彪y免湊韻。向詠梅點評:寫景詩難,李白云“眼前有景道不得”,詩人將烏江比喻成一幅生宣,用七彩顏色青紅藍綠紫橙黃暈染出烏江的色彩豐富,比喻鮮活,色彩明麗,如在目前。韋散木點評:此絕句活潑流暢,立意巧妙。但第二句“幾多長”稍嫌過于口語。末句不如化用毛澤東詞句稍修改為“赤橙青綠紫藍黃”更佳。
張慶輝點評:平常生活有詩意!譬如送人名句“我回頭見你回頭”。類似送人、認錯人等情景,乃人生尋常一幕,有此經歷者不在少數,但能煉句成詩且耐人尋味者,則不多見。此詩可范?!暗降讻]紅塵”尤有言外意,此一般性人生經驗也,可對位之情景太多太多,足供讀者聯系自身經歷和感懷一瞬出神,作深長憶,引惘然思。張慶輝點評:寫共同的疫中苦悶生活而未流于一般,小具自家面目;“寒風”“鬢邊霜”扣了題中“生日”,“聲聲”“悵望”“蒼?!笨哿祟}中“窗外"“杜鵑",照應精微不茍;第二句中“疫里”二字如移于題中,空出字位,易以更具情態(tài)之語詞,或更見佳。張慶輝點評:自是得趣!但微有“造型以供詩”之嫌;一般而言,“君與梅花那個癲”更似東坡山谷語,而非村翁語,這就有失自然。張慶輝點評:“避秦”熟典,習見不鮮,且今日詩家動輒“避秦”,見此二字,甚至有微厭,但用于此處,熟典出新,頗耐咀嚼;“足堪”“莫怪”“應是”“寧教”,幾個虛詞用得很是精當,令起承轉合力道滿滿;“應是避秦心決絕,寧教后裔學猿猴”,沉痛感蘊于決絕語中。好詩。張慶輝點評:畫面白描,情景感人。從一個具體而微的點上,為改開形勢下家國奮起的世界工廠年代注腳存憶。向詠梅點評:此絕起承轉合甚是自然,結句想象尤為新奇。起句鋪墊時間,第二句銜接事件晚釣。三四句自然轉接,寫出撒魚線的動作,結句鉤字甚妙,寫出魚鉤往上拋出,與星空融合,將星星鉤灑,想象新奇,動態(tài)逼真。向詠梅點評:寫詩,重在立意,立意重在情懷。本詩寫生活常見之景斬殺鯽魚,血腥而震撼,凄絕而殘忍,大眾是熟悉而麻木的,詩人能以眾生平等之情懷為細小生命吶喊、滴血,悲天憫人之情實為感人。愿我們尊重生命,萬物有靈。向詠梅點評:寫同學聚會詩作多易入俗套“相見時難別亦難”,感嘆韶華易逝。本詩作者卻能高出一籌,尾聯以小見大,反映出一個時代的特點,照應起句,結構回環(huán),甚妙。向詠梅點評:本詩具大漠氣象,大開大合,頷聯尤壯闊,尾聯將典故與今時融為一體,展現出一代風流人物形象。
韋散木點評:此五律用字健穩(wěn),句法嚴謹,足見功力。尤以頸聯以人名黃公望之“公望”對《論語》“友于兄弟”句之“友于”一詞,頗為巧妙。韋散木點評:前二聯詠秋雨頗為形象細膩,后二聯寫秋夜之凄寒,讀者讀之,感同身受。要之,詠物需注意細節(jié)觀察,感懷需注意獨特體悟。韋散木點評:此詩頗見禪趣與幽懷。頸聯從小處著眼,卻可見大自在,尤妙!李俊儒點評:勝在立意。古人云:“遍身羅綺者,不是養(yǎng)蠶人”,此翻其意也。然前二句非詩語,宜錘煉?;蛑^此種詩當重其質。然余所謂詩語者,非比精麗唯美者乃為詩語也。各種風格下皆有詩語,其共同處,乃必經錘煉而得。如此詩之“夏到空調強樹蔭”,則在表達上缺乏通暢。后末二句則無此弊。李俊儒點評:句法靈動而不失厚重。佳作。頸聯出句對句在立意上稍覺相近。李俊儒點評:寫此題材而能具有一定文采,不墮老干一體,已為難得。然此首可斟酌處仍多,最為典型的就是第三聯。凌煙閣所畫者,“功臣”也。這里把天安門城樓比喻成鳳樓、凌煙閣,顯然是不妥的。我們看過《高山上的花環(huán)》,應該記得其中雷軍長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臺詞:“共產黨的字典里,沒有功臣兩個字?!惫湃说墓γ?,有其時代局限性在,我們不會因此苛責或貶低古人。但是我們今天自己創(chuàng)作作品時,則必須注意到這一點。
張慶輝 1970年生,重慶云陽人,定居云南昆明,《小樓聽雨》詩詞平臺評論委員。曾任某都市報評論部主任,現自營傳媒公司。愛詩詞,好交游,性曠達。

向詠梅 重慶奉節(jié)人,成都某中學語文教師。中華詩詞學會會員,四川省詩詞協會會員,錦江詩詞楹聯學會副會長,龍泉驛詩詞楹聯學會副會長,巴山詩社成員,煙雨樓詩社理事,四川省詩詞協會女工委副主任。韋散木 廣西河池人,《小樓聽雨》詩詞平臺評論委員,中華詩詞學會詩教培訓部導師,《詩刊》《中華辭賦》雜志詩詞編輯。出版有詩集《無量春愁集》。

李俊儒 字漢儀。湖南常德人。從北京褚寶增教授學詩。乾社社長。曾獲第三屆湘天華杯全球詩詞大賽金獎、第二屆劉征青年詩人獎等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