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徑文學(xué)社作品（漫漫長路）
上下公交車
陳光拔
進入寒露，天氣變得陰陽怪氣的了，時間溫差很大，讓人的穿著變得五花八門。厚薄不一的著裝，更讓這座城市顯得活力。
在公交車的方寸之處，形形色色地現(xiàn)象都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更顯城市的文明風(fēng)尚。
宋哥是位羽毛球愛好者，平常不怎么坐公交車，今天，不知何故，私家車因電瓶問題無法啟動。
"宋哥，快來，開幕式就要開始了。"這是宋哥的一球友打來電話催促著，宋哥只好放下架子，心急如焚地奔赴公交車停靠點去等乘公交車前往球場。
正應(yīng)"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一句老話，當(dāng)宋哥趕到公交車?？奎c，101路開往體育新城球館的公交車就遲遲沒來，只見其他幾路車一趟接一趟地到站、開走，急得宋哥直蹬鼻子上臉，左顧右盼，心存僥幸地看碰到什么熟人么?？商觳恢?，也沒這運氣。
無奈之下，宋哥便坐在?？奎c的橙子上，心想:"耐心等唄！"
宋哥焦急地等待中。他看見離他不到3米處，一位年輕姑娘扶著一位白發(fā)老人一拐一拐地向?？奎c緩緩走來，似乎很是吃力。
宋哥見到此人此景，微微動了一下身子，想起身去幫忙下，可又怕耽誤坐車時間。
突然，那姑娘"哎呦"一聲，整個人差點倒下，白發(fā)老人也將隨之倒下。千鈞一發(fā)，宋哥來不及想，一個箭步，像去接球一樣，跨了過去，人和球包一并撲在地上，并順勢將老人接住，姑娘則倒在了宋哥的球包上。
好險，好險的事也要有人為之，這個社會才顯大愛。
"謝謝，謝謝！"
姑娘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心有余悸，驚慌失措，帶著顫抖的音調(diào)向宋哥致謝！
白發(fā)老人則″歐，歐…"的"歐"著，吱吱語語不知說什么。
幾乎與姑娘同時，宋哥也從地上起身，收起球包，挎在背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準備離開，姑娘"哎呦"一聲，一把拉住宋哥，想說什么，正好101路車來了，可姑娘沒放手，宋哥心想:"她要訛我了？平時看電視或抖音中的做好人好事反被訛詐的版本會發(fā)生在我身上？"
順手，宋哥撿起那西瓜皮想丟到垃圾桶時，可姑娘拉住了他。
"姑娘，放開我，我要去比賽了。"
可姑娘就是不松手，宋哥是急盯眼地看著101路從身邊馳過。
"拿你沒辦法，你拖著我干什么？"
姑娘紅潤的臉上羞澀地一笑，此時才松開手：″你的包……"并用手指指宋哥的球包。
"?。?/span>"
原來是宋哥的球包拉鏈將她的秀發(fā)夾住幾根，使她無法拉出，只有拽著宋哥不放。
宋哥"撲哧"一笑，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你們沒事吧？"
白發(fā)老人擺擺頭，示意沒事。
姑娘這時才反過神來，用清爽悅耳的普通話說:"真是謝謝你了！剛才，沒有你的相救，真不知會發(fā)生什么？"
″這是我爺爺，年紀大了，講話不利索了，行動也不太方便了，剛才我踩到了一塊小西瓜皮，滑了一下，這不，差點摔倒了。多虧你那救球式魚躍，才免使我們摔到地上。"
"你們這是要去哪？"
"我們去……"姑娘用遲疑的眼神看了宋哥一下，沒有回答。
其實，他們心里都在擔(dān)心，心怕攤上事。
"走吧！先去坐著等車吧！"宋哥上前一步，幫姑娘扶著白發(fā)老人走向公交車的?？奎c坐下，并順手將西瓜皮扔進垃圾桶。雖然是一個細節(jié)動作，但姑娘看在眼里，心里贊賞著:"好風(fēng)尚。好品格。"姑娘一跳一跳地跟上來。
"你的腿怎么了？"宋哥見姑娘狀態(tài)，用關(guān)切地語氣問道。
“沒大礙，只是扭了一下。"
"來，我?guī)湍悴咙c藥，揉一揉。"
"不用，等會就好的。"姑娘扭了下身子，將腳挪了挪。
宋哥不理會，從球包中取出"云南白藥噴汁"，彎下腰，正想要為姑娘擦藥，揉腳，可姑娘又將腳移開。
宋哥笑了笑："姑娘，你還害羞？怕我是壞人還是流氓？"
姑娘這時才不好意思地將腳伸出，拉了一下褲子，讓宋哥治療。宋哥給姑娘噴了噴藥，又給她揉了揉。見她烏黑發(fā)亮的腿，心想:"多結(jié)實的肌肉，肯定也是搞運動的。"
"一個文明城市，怎么有人亂丟雜物？"姑娘自語道。
"是啊，可恥的行為。"
"101路車來了。"宋哥指著來車方向，正準備離開，又回頭望了望姑娘和白發(fā)老人，見到他爺孫愁眉苦臉的樣子，不忍心丟下他倆。
″老大爺，你們是要去哪？"
"大哥，我們也是要去球館。"姑娘替她爺爺回答。
宋哥只好停下了要走的腳步："那一起走吧！"
公交車一停下，宋哥走到上車門口，對司機說:"師傅，稍等下，有2位行動不便的乘客要上車。"
"來，我先扶你爺爺上車。"順便將球包遞給了姑娘。背起老人就上了車，可車上人已擠滿，沒有一個位子，宋哥左顧右顧，找不到一點空檔，只好大聲問道:"哪位女士、先生讓讓位，讓老人坐下？"
可整車內(nèi)無一人響應(yīng)，時間過了30多秒，一位12歲左右的小學(xué)女生起身：″叔叔，讓老爺爺坐我這吧！"
"謝謝。"
小姑娘起身后，環(huán)視了四周，脫口而出:"文明城市，有你們這樣的舉止，簡直是羞愧！"
一語中的，讓整車人無地自容，那些坐著的青年人紛紛低下了頭，顯得臉面無顏。
司機轉(zhuǎn)過身，向小姑娘豎起了"點贊"的手指。
見此一幕，宋哥又向小姑娘點了點頭：″好樣的。"
宋哥趕緊下車又去扶著姑娘上車，可車內(nèi)不能再往里面擠了，他倆只能依門而站。宋哥盡力騰出空間，讓姑娘不受擠，舒坦點。姑娘她不敢正視宋哥，而是低下頭盡力保持平衡。可公交車行駛一段碰到紅燈，一剎車，姑娘情不自禁地向宋哥撞去，這一撞，正撞胸懷。倆人像觸電似的，觸感到兩顆心的顫抖，一股暖流涌入心頭。
宋哥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guān)系！沒美系！"姑娘靦腆地看了一下宋哥，由衷地暗喜道:″比我高15公分以上，身高起碼1米85，是個帥氣哥。"
"大哥，你貴姓？"姑娘也不知哪來了勇氣，主動向宋哥搭仙。
"我姓宋。"
"你是打羽毛球的？"
"明知故問，你不見我背了羽毛球拍嗎？"
姑娘笑了一下。
"哪你今天是去參加比賽的？"
"是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宋哥抬了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壞了，只差15分鐘了，不知來不來得及。"
"沒關(guān)系，肯定來得及……"姑娘還想說又嘎然而止。
"遲到，就會被作棄權(quán)處理的。"宋哥心急如焚。
姑娘卻十分淡定而調(diào)侃地說:″你不到，就開不了賽。"
宋哥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我又不是領(lǐng)導(dǎo)，我不到就開不了賽？"
正當(dāng)宋哥納悶時，白發(fā)老頭則在不遠處的座位上向姑娘招手，示意要她過去：″嗯嗯，來……"
"爺爺，人太多，過不來，等下。"
公交車繼續(xù)行駛了五六站，車內(nèi)人漸漸地少了一些。宋哥攙扶姑娘來到老爺子跟前。
″爺爺，沒事吧？"
"沒…沒…沒…沒事。"老爺子搖了搖手，一下子，講話似乎有點順暢點了。
此時，一位年輕人見姑娘行動不便，起身讓座給了姑娘。
"其實，剛才我想起身讓座的，見旁邊一位妹子卻想來坐下，我就沒讓出來，實在不好意思，那位小學(xué)生的話一直在我耳邊繞來繞去。"
小伙子繼續(xù)說:"其實，文明城市人民養(yǎng)，只要從每個人做起，文明之風(fēng)會成習(xí)慣的。"
"那是，那是，只要人人都存愛心，一切都會改變的。"
司機聽到宋哥他們的談話，也插話說:″我開了十幾年公交車了，其實，文明作風(fēng)在車上也是常態(tài)，今天人太多，太擠，也許是不注意了吧！公交車取消乘務(wù)員后，車上的文明宣傳，疏導(dǎo)、引導(dǎo)宣傳卻沒有人做了，文明行為全靠自覺?？磥恚嚿系某藙?wù)員還是少不得。"
宋哥掃視了一下車內(nèi)，剛上車時，車上的雜物不見了，只見有的人自覺地提著垃圾袋，這才明白，原來如此:語言也有魅力。
公交車到了終點站，體育新城站。
乘客紛紛下了車，宋哥想先扶姑娘下車，姑娘則起身，蹦跶了一下，"不痛了，我可以走了。"
宋哥則去扶老爺子，此時，小伙子也來幫忙，一起將老爺子扶下了公交車。
宋哥和姑娘攙扶著老爺子向球館走去。
″我們遲到20分鐘了，怎么辦？"宋哥心想。
姑娘看出了宋哥的心思:"走吧！"
一進球館，只見全場整齊的運動員隊伍排列著。大家一見白發(fā)老人和姑娘進來，即鼓掌歡迎。宋哥則找到隊員，走入列隊中。
姑娘扶著老爺子直接走上了主席臺。宋哥一時懵了："他們……"
只聽見旁邊的球友議論開了：
"那老爺子不是羽協(xié)名譽主席嘛。"
"他可不簡單，退休前是省羽毛球隊的教官。"
"那姑娘原來是省青年隊的隊員，還獲過全國冠軍呢。"
"厲害！"
″她現(xiàn)在是省少年隊的教練，還是本賽特邀嘉賓和總裁判長。"
宋哥"?。?/span>"了一聲，"難怪……"
"對不起，遲到了，耽誤了大家時間……要不是這位球友相救，我們還不一定來得了。"姑娘說著，順勢將手指向了宋哥。
全場一百多雙眼睛剎那間望著宋哥，即時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讓宋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們這次比賽也要文明比賽，尊重賽場紀律和賽場環(huán)境，讓文明之風(fēng)彰顯體育風(fēng)尚。"姑娘一席話，讓整個賽場成為了友誼賽場。
雖然宋哥在比賽中只取得了單打第三、雙打第四的成績，但他收獲了姑娘的微信互動，建立了友情之橋，還被組委會授予"體育道德風(fēng)尚獎。"
每個人在文明社會里，雖然微不足道，但每個人的行為卻是一扇文明之窗。（2022.10.10）
作者簡介：陳光拔，男，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縣人，苗族。湖南省哲學(xué)社會科學(xué)學(xué)會、省農(nóng)村金融研究學(xué)會會員；湖南邵陽市農(nóng)村金融學(xué)會、市金融學(xué)會理事。長期在基層金融部門從事實踐探索和理論研究工作，經(jīng)常在中央和省級報刊發(fā)表文章。
（山徑文學(xué)社楊煥文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