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馬有常(回族)

一會兒山峰靠的很近,若巨塔林立,山稠密了溝就狹窄,一會兒山峰分散,拉遠了距離。像彼此關(guān)系疏遠,峽谷便坦露出寬闊。車的前方,山峰連綿,峽谷像被車劐開,奔馳的車道兩邊,溝壑與山峰交錯,有山絕對有溝,只是相貌不同,青海的山高溝深顯得龐大,凸出。塄坎壕坑,豁豁岔岔,散亂密布,像浪漫無度的雕刻。山頂、山根或山窩,便見農(nóng)家村舍,路邊的房屋院落清晰可見。也許一股純青的精神生命延續(xù),匯集在青藏高原,構(gòu)成青海。凝結(jié)成生命的高地,使青藏高原波瀾壯闊,青海長青,西寧市安逸在高塬的河谷盆地,周圍群山環(huán)抱。青海民族大學三個校區(qū)分別在城東區(qū)八一中路(東、西、南校區(qū))。

這所大學在它歷史發(fā)展過程中,不同的民族兒女在這里追求人生的主題,逐日匯集成花海,學校在群花爭艷中成長,堅定走自己的路,爭取學子的適應(yīng)性。我就是我,誰的高大不一定是改造人類,改造世界的主動力和主旋律。
高原的春天,總不是滿懷著和煦,紅日疾行在鮮藍的天空。街上行人穿著冬裝,戴著口罩。西北吹來的風使耳輪像蚊蟲啃剝,臉上的肌肉像抽筋般的疼痛。青海民族大學各校區(qū)門口,進出的人都帶著口罩,志愿者站在門口,像戰(zhàn)時即將來臨,他們嚴守著,等待著,不放過任何疑跡,核酸、疫苗、體溫、場所、行程,臨時病變,核查、檢查、檢測必須精準,腳下的暖鞋是低劣品?還是寒氣滲入?他們猜測,著磨,腳是疼也凍,兩只腳原地踏步,或來回踱步。每一腳踏在地上必有響聲,踏出熱度,身上的衣服加胖了人體。

分不清他們是誰,從說話的聲音中才能辨識。
高原的氣候隨時變化,晴天霎時風雨,春天的寒氣忽來,依然刺骨。他們面對的是病毒、寒流,他們盤查,檢查?!叭^”與緣分把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同一個認知凝結(jié)為一體,只要學校清靜,青海就是安寧,高原的路暢通,祖國安逸。寒冷屬于冬天的一種洪流,沒有可靠的熱情,高寒能給人致病。風帶著寒流不允許你睜開眼,不允許你伸出手。他們站著彷佛一棵棵冬青,口罩邊的白霧若沸騰的氣流,若帶著輕薄的手套拿起筆,幾分鐘手若亂蜂紛蟄,遇這種天氣,有人找借口想直接進去,也有人認為自己沒有外出,沒接觸外來的人,想直接進校。而他們向前一步,如一座山。有人止步按程序開始。風挾著飛塵穿來,他們眼前一陣模糊,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放過蛛絲馬跡,他們攔若流水難通,仔細天真若兒童寫字一筆一畫。

校園的花悄悄的散馥,葉在默默的伸展生綠,澆水的源沒有斷隔,春的耕耘,秋的收獲在繼續(xù)著。校園平靜若無其事,袒露著原質(zhì)原體,安祥若初,猶如世外一片清凈的世界。
西寧的夏天,校園清爽,師生們衣著不同的色彩打扮著眾芳生輝,青枝綠煙的世界,校園的自然景色和人的衣著色彩融合,似一幅優(yōu)雅園林工筆畫的藝術(shù)景象。氣溫升高的時候,他們像青藏高原的冰山雪峰,釋放出心源的白,心境的素野。病毒似看不見的硝煙,他們嚴測人們對銷煙的反應(yīng)。也許高塬離太陽偏近,熱在劇烈。他們沒有被太陽曬熱,他們是冷酷的對峙,因為那種毒體對人是殘酷的。太陽像西是一種看不清的疾馳,只有從早晨到后晌的匆忙,才感到光速飛快。他們在固定的位置,是獵守、捉捕、是清除、驅(qū)除看不見的硝煙。病毒總以為它是防不勝防,他們像鷹取獵物,十拿九穩(wěn)。
雨在淅淅瀝瀝,有人沉浸在其中,有人暢享雨中的安樂,玄液是大地的希望。雨中的忘我勞作是一種希望,是永不干枯的生命歷程。因而歷史便是青史,即是一片樹葉的成就,飄至今天依然不失鮮青,被人銘記,給人留意。才有青流的長境。
強大的動力難移心甘情愿。真善美不是語言描繪的事物,它是人類在社會的大環(huán)境中相互之間日常生活中具體發(fā)揮的自覺動力,而不是一件事的突出表現(xiàn)力。站在高山之巔是登攀之后的收獲。

張德社老師
他們是一支“國防先鋒隊”,2020年在校退役大學生自發(fā)性的組建,共發(fā)展成員72名。2022年春季前后,當青海疫情出現(xiàn)時,20名自愿者在一份《請戰(zhàn)書》下簽上名字,按下鮮紅的指紋,于2022年4月15日晚交給學生工作處,由學校輔導員管理科科長張德社老師負責他們的工作和人身安全。他們能保證學校所有的師生安全嗎?能保證做到萬無一失嗎?張德社老師不能沒有壓力,小者學校,大者西寧,青海,再大難以想象。
紅色的指紋已蓄蘊著他們的覺心和決心。

紅色是人世間最中和的溫度。陽光是紅色的作為,這種色度才是世界上最可靠的春天。唯有綠色能延續(xù)它,長青是紅色最牢固的辯證力,也是無懈可擊的辯證法。

因此,他們的自愿,自信,比保證更有保險力。在此我留下他們的名子。
陳煜欽、崔貞年、楊元杰、王玉巍、雷有臻、楊征平、祁明軍、黃銘、黨俊宏、于浩然、黨時彥、楊雪豐、王美婷、陶世衛(wèi)、麻守洪、張春虎、賴成文、杜俊杰、李昌梅、魏玉強。
他們是不是獨生子女,我不便了解,他們必定是父母的孩子,他們像小鳥歷經(jīng)父母翅膀的呵護,然后陪伴著飛向藍天,他們是20個家庭的活力,也許他們從酸甜苦辣、風雨寒暑中度過,也許父母親只有把他們送進校園,送進營地放下了心,而充滿希望。
他們沒有豪言壯語,沒有精美的誓言,只有平素的行跡面對一種無形的挑戰(zhàn)。當張德社老師說到這兒,我的語言蒼白。我忽兒覺得自己人生一片空白。
他們是樸素的,如雪山的純度,若青藏高塬的海拔高度,若塬體的重值。碧情泛新波,似青海湖水。
暴雨打不濕心有陽光的人生,高熱曬不干泛青的靈魂。

作者簡介 :馬有常,回族,祖籍西安市。生于甘肅平?jīng)?,先后任媒體主任編輯,記者。著名作家、文藝評論家,批評家。
編輯:劉建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