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戀（五）

五

曹青打開信。信仍用打字機打印。

內(nèi)容接著上次敘述。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做愛嗎?我一生一世也忘不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忘記。那是一個炎熱夏天,父親帶母親到北戴河療養(yǎng),我家沒有一個人。那天晚上我把你帶回家,那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帶你回家了，你對我家也非常熟悉。我父母對你的感覺也挺好，他們已經(jīng)默認了你這個未來的女婿，所以我對你的奢望在逐漸加碼，想和你做愛的欲望也越來越迫切，而且曾經(jīng)幾次被你拒絕過。我懂得你的心,你不是一個隨便的男人。對于你的拒絕我非常理解，而且更加珍愛你高尚的品德。你說要等到洞房花燭夜才可以做愛，你的話很傳統(tǒng)也很傻，傻得讓人好笑。你的思維方式不像一個當代大學生，觀念非常的陳舊。這是你拒絕和我做愛的根本所在。我不管你怎么拒絕也挫傷不了我立即想占有你的渴望,不相信自己征服不了你。那天我把你帶回家之后，沒有急于和你親熱,我知道要必須創(chuàng)造一種溫馨的氛圍。為此我為咱倆準備了酒菜。酒為人頭馬，那是別人送父親的。父親都沒有舍得喝讓我當作做愛前的催春劑供我們分享。之前你從來不喝酒,那天我把人頭馬拿出來時你很激動，說這洋酒很貴,不是普通人喝的酒。我說你就不是普通人,今天要陪我喝個痛快，否則我會不高興。你大概被人頭馬誘惑了，因為你知道那酒的檔次，出于好奇而不得不從命，你喝了不少。你的臉紅通通的，言語也多了起來。我就在這種時刻為我們放了影碟，是一部色情片,與此同時，屋內(nèi)玫瑰色的燈光在旋轉(zhuǎn)，像溫柔的水在房間流動，柔和的音樂伴隨著我們欲望饑渴的呼吸。你不敢正視色情片上男女主人公如膠似漆的做愛畫面，悄悄低下頭。我穿著薄如蟬羽紗裙走到你面前，伸手把你拉起來。你當時在發(fā)抖，用驚恐不安的眼神望著我。我把你摟在懷中和你接吻，你突然那么激烈地和我熱吻，吻得我?guī)缀跎喜粊須狻Ｎ抑罆r機已經(jīng)成熟，你被色情片和我煽情的撩拔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已的欲望。于是我把你推倒在床上，主動替你脫衣服，起先你還用手阻擋我，隨后你的防線徹底崩潰。我也脫得一絲不掛，我光滑潔白充滿青春氣息的裸體就展現(xiàn)在你面前。你癡癡地看著我一動不敢動……那一瞬間真是美妙極了,讓人飄飄欲仙。我感覺自己進入一個奇妙的世界……我們對性的認識除了課堂就是書本，但人的本性和自然界的屬性一脈相承，性愛都是在無師自通中延續(xù)。有人呼吁對少年兒童要提前進行性教育，我認為大可不必，從盤古開天地以來人類就這么自然地繁衍生息，猿人并不懂得什么是性教育，而他們自然而然地把人類用性愛繁行到今天。就像世間萬物一樣，它們在自然而然中交媾，這是大自然賦予的使命,用不著誰來教。人類對性愛樂此不疲，這是由于性愛給他們帶來了歡悅和快樂，那是人類的一種美好的享受，何樂而不為!人類和其它動物不一樣，一般動物，比如豬狗兔牛馬羊之類，它們的性行為只在雌性發(fā)情期才發(fā)生,一次過后雌性就等著孕育分娩，而雄性再不對雌性造次。直到下次雌性發(fā)情期到來才可以再來。而人類恰恰相反,他們隨時隨地都需要，每時每刻都可以。有人說,牲口無恥一次就夠，人類有顏卻永遠沒個夠。牲口在光天化日之下無羞恥地交媾，而人類卻吹滅燈悄悄做愛。你和我雖然沒有關(guān)燈做愛,但我們一次次地重復那種讓人從不厭煩的游戲。我怕自已懷孕,提前服了避孕藥。那天我們都是第一次，我要讓你知道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你用不著懷疑我的貞潔。從那以后你變了,變得溫順許多，一刻也不想離開我。有了第一次就一發(fā)不可收，后來我發(fā)現(xiàn)你的性欲比我還強烈。我當然不會冷落你，只要你稍為表示一下,我馬上和你找地方親熱。第二天起來我的眼圈兒發(fā)暗發(fā)黑,我從小耍大的朋友云茹見了我開玩笑說，你怎么啦?整個一個性生活過度的形象。我追著打她，她說我懂得，你騙不了我。還真讓人家說中了。她告訴我，說性生活要有節(jié)制,不但對身體有好處，而且也對性的興趣要留有余地，太多太濫反而會讓人生厭,就像愛吃葷的貓,你一天給它吃一頓,它吃得很香很瘋狂，你一天到晚不住地給它吃，它就沒了那種瘋狂的興趣。那以后我就控制你,不讓你多來，一個星期一次,最多也不超兩次。我感覺你很滿足，沒有主動提出額外的要求。父母親從北戴河回來之后,我就不敢?guī)愕郊易鰫?我怕父母親發(fā)現(xiàn)。然而學校環(huán)境不允許，即使同宿舍的同學們一見你來找我，她們就借機出去辦事，故意給我們留出空間，但那種膽戰(zhàn)心驚的環(huán)境我不喜歡,連衣服都不敢全脫,惟恐哪位同學在節(jié)骨眼兒上開門闖進來。盡管我們也那么偷偷摸摸地干過幾次，但我感覺很不舒服。因此我才偷偷地在外租了樓房，你一定記得那間屋子，雖然平米小了些，可那畢竟是屬于我們倆的世界。每當你向我流露一個眼神,我就會帶你到那間房去。雖然我得每月從父母手中多要三百塊錢來付房租,卻從不憐惜。從大二到畢業(yè)我為那間房子就揮霍了父母一萬塊錢，這都是為了我們的愛，你知道嗎?我的冤家!當時我騙你房子是表姐的,表姐去了美國留給我來照看。你信，信得不加思索。唉!那間房子留給我太多溫馨太多美妙絕倫的回憶。后來我干脆讓父親為我把那間樓房買了下來,不是為了住，而是為了不被別人占有,我要自己珍藏它,永遠!每當我想你的時候就去那間房子看看，甚至一個人睡一晚上，回味那動人心魄的時刻……

信又斷了,沒頭沒尾，仍然附有一張紙條,打字機打印兩行字。

你到了蘭州的時候,我因公而不得不去烏魯木齊。你到烏魯木齊市最豪華的酒店找我吧,你馬上可以見到我。我也非常地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