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榮根，曾獲《上海文學》短篇小說獎賽二等獎；全國知青文學獎賽長篇小說一等獎。出版長篇小說15部，評論22部。
12
郭隊安排我這個任務，高連生并不知情。假如這個行動計劃被透露出去的話，吳天杰的行動暫時會和那家會所中斷聯(lián)系，假如計劃沒有透露出去，按照正常的時間推算，在一個星期之內，吳天杰肯定會到那家會所去。
聽說，高連生也把這個行動計劃向局里通報了一聲。局里保持沉默。郭隊可以在自己的職責范圍內行使權力。事先，郭隊已經把自己真實的意圖，和局里的尹副局長作過匯報，局領導原則上也同意這個計劃，代號為“引蛇”行動。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由省廳的偵察員給予支援。
在行動計劃中，把某會所，吳天杰的家，甚至包括去世的陳隊家周圍，都進行了布控。特別是在陳隊家附近，布控的點有好幾個，除了在新村的出入口有監(jiān)控攝象以外，在新村內部，偵察人員都以各種不同身份進行滲透，到了夜里，甚至還布置了暗哨守候蹲坑。蹲坑是一句行話，就是暗哨。至于踩點工作，我們都已經在白天進行過觀察，基本上已經找出夜間能匿藏人的地方。郭隊讓我這幾天先在局機關內部注意觀察動靜，他會在適當的時候也安排我參加一次蹲坑。
幾天過去了，從來自幾個點上的傳來的情況報告，首先發(fā)現，在吳天杰的家一到晚上，他就閉門不出。而且屋里的燈也大亮，但是，窗簾是拉著的。從某會所那里，有人報告，在一天夜里，好像看到一個疑似吳天杰的人，出沒于這家會所。但是，從吳天杰家附近守候的偵察員報告，吳天杰沒有出過房門。
我在局里值班，我真希望有人前來向我打聽萬于鴻的案子進展情況，同時我在心里面也有立功心切的愿望。一旦立了功，有可能會分配我一間住房，現在的房價太貴了，當然，我以后還要結婚生子。我不曉得自己為什么就要想這立功。這種動機并不好。至于不好在什么地方，我一時又講不出來。我也害怕自己將來耍小聰明，會出現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后果。我想，像我這種一心想立功爭表現的人，現在肯定不在少數。這又是為什么。至于道理我講不出來。
郭隊從表面上執(zhí)行這個幾乎半公開的“引蛇”行動計劃，而在暗地里卻在啟動一項“出洞”行動方案。我當時對此一點也不了解。后來聽說，執(zhí)行這項任務的人是從省廳來的。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而在執(zhí)行“引蛇”行動方案的過程中，我遺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jié)，當時我沒有把它編入方案之中，但是在執(zhí)行當中，實實在在發(fā)生了這種情況。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陳隊家附近住的瘸子，他也在百貨大樓門前一帶討飯。郭隊對此好像胸有成竹，他一點也不急，吩咐現場人員只要按照行動計劃中的要求，盯緊就可以了。其它事情由他另外派人落實。
現在要考慮的是在百貨大樓門口，出現了行動方案中的兩個目標吳天杰和陸珍銘以外，又出現了瘸子，雖然他不是行動中的目標人物，但對他的備案也是有的，這就是郭隊比較牛皮的地方。當瘸子出現在百貨大樓門口一帶向路人乞討作揖的樣子，連得高連生對他也吃驚不小。高連生好像已經意識到，郭隊所撒開的這張網，正在逐步擴大。這個依據是什么。高連生目前還不大清楚。這也是他和郭隊相比自嘆不如的地方。高連生不得不承認自己和郭隊之間，其實還是一個門檻高低的問題。當然，高連生出身貧寒，自幼雖用功，但是，日后發(fā)展的路子還是沒有郭隊那樣寬闊。這里面也不是說高連生就是輸在了起跑線上，而是自己的悟性確實沒有郭隊的好。
把瘸子納入偵察視線，是郭隊臨時作出的安排。自從到了陸珍銘家去之后離開那里時，是瘸子院子里有幾塊涂著鮮血的木板，在那時引起了郭隊的注意。當然，這不足以證明瘸子和吳天杰之間有必然聯(lián)系，但是這種關系是否存在，比如是偶然的巧合，還是吳跟瘸子兩人經過商量好之后選擇的計劃。
沒有想到，偵察員向郭隊報告，在百貨大樓門前一帶又發(fā)現了瘸子的鄰居老蔫的妻子。老蔫已經投河自殺，在這時候，老蔫的妻子和瘸子相遇，是巧合還是之前商量好的。這個迷惑，也有待于用事實來把它揭開。瘸子來這里乞討的時間，是在老蔫自殺以后的一個星期。從時間上看，兩者之間有否存在一個因與果的關系。“引蛇”方案并沒有因為瘸子的出現而偏離方向。當時，其實是“三管齊下”，至于省廳配合的另外一套方案實施，我不知情，所以我不能在這里展開描述。我只能把自己知道的繼續(xù)寫下去。
我們也有專人對瘸子的行蹤和做法進行了排摸。下面的情況很快就反饋上來。瘸子行乞，完全是出于自己經濟窘迫，是一種不得已的做法，他沒有什么非分之想。只為其老婆平時彪悍不說，還一味卡住他的經濟命脈不放。這后一句話，是從死去的老蔫老婆那里了解所得。那天她和老蔫是偶然相遇，她便停下腳步，主動和瘸子寒暄了幾句。郭隊聽完偵查員報告，心里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峙率虑闆]有那么簡單。
這一天，瘸子外出，他出了一趟遠門，他來到老蔫的墳前，不由得大聲痛哭起來，這個情況，不由得里面又產生幾分蹊蹺。難道瘸子心里有冤沒處說，而非要跑到老蔫的墳前大哭一場這才感到痛快，莫非他心里真的有冤屈?，F在看來，我們正在實施的“引蛇”計劃，好像陷入了一種旁門左道。然而，郭隊卻不這么認為。能不能在短時間內把瘸子的嫌疑排除，這對案情的進一步偵破，確實有重大作用。但是，能不能從瘸子和老蔫的自殺聯(lián)系起來一起推敲和分析，然后再查出瘸子家院子里的木板上的血的由來，這些都可以作為在破案過程中非常需要想象的空間，假如把這些因素，按時間，地點的前后分布綜合在一起，里面有沒有一條潛藏著的事態(tài)本身固有的聯(lián)系。
如果說瘸子是因為經濟窘迫而跑到百貨大樓門前去乞討，這個乞討的地點是什么人給他出的主意。通常來看，乞討者本身并沒有固定的乞討場所。我們也不排除有些地域存在著地下丐幫，他們有組織，有分工，分地區(qū)等，這些特征假如按在瘸子身上，有些勉強。百貨大樓在同沙市是個非常引人注目的場所，他的地理位置也非常敏感，比如說，這些人每天都要遇到城管的驅逐。郭隊已經從另外渠道得知和掌握了瘸子的一些材料，無論從瘸子的性格上，還是在地理位置的選擇上，在他身后也好像有人支持。
郭隊現在提醒大家需要注意的是，老蔫自殺和瘸子乞討在時間上起承前啟后作用，在意圖上是否還有另外一些，暫時我們還不掌握的一些信息，比如，瘸子和老蔫老婆之間有沒有聯(lián)系。從表面上看，老蔫的自殺和瘸子這幾個人之間，以及與萬于鴻、吳天杰之間，應該是風馬牛而不相及的事情，而郭隊或許要從這個地方尋找一個突破口。各種可能性都存在。
根據老蔫老婆的回憶，在老蔫自殺前，還沒有聽到和看到瘸子要去乞討的痕跡。所以那天當她在百貨大樓門前，看到瘸子討飯，她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她上前詢問，詢問時非常好奇，而在心中卻不是滋味。這僅僅是老蔫老婆的一方之詞。從瘸子家屬那里得知，問題是出在了隔壁的鄰居老蔫自殺一事對瘸子的打擊非常大，另外，長期住在一起的對門鄰居陳隊，也在一起車禍中突然喪生。這兩起在瘸子的生命中，使他感到人生凋零不說，是非和禍端還層出不窮。
有一天，瘸子突然萌生云游四方的念頭，可他又不敢去非常遠的地方，比如，四川，東北等地，瘸子對這些地方當然望塵莫及。和瘸子的一番交談，卻讓偵查員也感慨萬千。但要馬上去除對瘸子的嫌疑，還得要拿出足夠的證據。據說老蔫自殺跟瘸子蠱惑有關。
這話先是老蔫的老婆說出口。她的根據是，瘸子早現在丈夫老蔫面前，說了她許多的不是。這些所謂的不是，足以能夠證明老蔫已經控制不了老婆，說白了，老婆紅杏出墻了。這些話在深入調查中，好像老蔫的老婆不大愿意說這些。一旦說出來了，她也索性不感到害羞了。而瘸子說老蔫的老婆曾跟一個姓吳的有一腿。這個吳姓人士就是吳天杰。
據說，吳天杰早年和老蔫的老婆相識于路上。老蔫和老婆從前都在公路處的道班上班，她們這個道班正好是吳天杰門前的那一段。這么一來二去，老蔫的老婆就和吳天杰搭訕上了。這么說起來，是無巧不成書。聽說，老蔫還專門到吳天杰家去喝過酒，也可以說，他們之間是朋友關系。
是否也可以這樣說，吳天杰送黃鱔到陸珍銘家去，或許，老蔫的老婆事先知道。然后，又通過對老蔫老婆的詢問結果來看，她好像知道有這么一回事。但是，她對吳天杰為什么要把黃鱔血涂在陸珍銘家的門上，好像不大清楚。如此看來，要花一些時間，再和吳天杰作一次正面接觸，前提是，必須對老蔫的老婆再進行一次詢問。
這一天，我們找到吳天杰，他第一句話就說，”我知道你們?yōu)槭裁磥碚椅摇！备哌B生接過他的話頭，說，”那你就說說看，我們來找你是什么事情?！备哌B生卻聽了引而不發(fā)。這是在來之前，郭隊和高連生兩人商量好的，既然是“引蛇，”就要有引的辦法，說話也是這樣，也要以引為主。沒有想到，吳天杰說：“你們不講我講，你們不就是想問黃鱔血的事情嗎?！?/span>
高連生說：“那你就把已經編好的故事就講給我們聽聽?！蓖瑫r，高連生又冷不防問，“你和邵新妹是什么關系?！睕]有想到，吳天杰聽了大吃一驚，他冒冒失失地問，“你們怎么知道的?！蔽乙彩强烊丝煺Z，“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薄拔液退皇且话汴P系，”吳天杰有點慌張。吳天杰的搭腔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吳天杰心里有點虛。
當問到老蔫為啥要自殺的問題時，吳天杰的腳也有點在發(fā)抖。從瘸子的角度來看，他對吳天杰這個人名熟悉，但是人沒有見過。只是從老蔫生前曾經說到過這個人名。瘸子后來證實，這個吳天杰，聽老蔫生前說過，正是邵新妹的相好。
邵新妹或許會知道吳天杰和那個神秘會所的關系。這個線索也是在隨著案情的逐步深入調查當中掌握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么，為什么邵新妹急于要把自己原來的房子賣掉，是不是因為礙于瘸子一家住在其邊上有諸多不便?；蛘呤菫榱吮苋丝谏?，特別是怕人家對她說三道四。而且，這個情況的了解和掌握的點，距離陸珍銘的家只是咫尺之遠。這又產生了另外一種情況，瘸子，老蔫還有和吳天杰之間的關系，和陳隊的車禍是否有聯(lián)系。
假設這種關系，不是從懷疑一切的角度出發(fā)，而是以事實為依據。比如，吳天杰和陳隊的車禍關系密切，而吳天杰又和自殺的老蔫的老婆邵新妹關系又是相好。然而，老蔫生前和瘸子的關系也十分熟悉。這時候，關于老蔫是否他殺的疑問也擺到了桌面上。用什么理由能夠說明和排除老蔫就不是他殺而是自殺。這里面的關系實在太蹊蹺了。大家一時沉悶起來。
老蔫的自殺背后的真相，早晚要浮出水面。從表面上看，是老蔫得了絕癥，自己厭世，還有就是他早就知道了妻子和自己，在心上分道揚鑣。如果探入其內部的結構和成分來分析，或許有兩個發(fā)展方向，一個是邵新妹的紅杏出墻，導致了老蔫的病情加重，另一個就是老蔫的自殺，有人在背后起了推力作用，起這個推力的人，客觀上看，擺在明面上的是瘸子，因為，平時老蔫和瘸子幾乎是無話不談，瘸子間接地知道很多關于邵新妹的情況。
在暗地里起推力作用的還另有他人。只不過這個人還沒有浮出水面。這個人是不是吳天杰，現在還不能馬上下結論。這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和取證。
現在有必要再回放一下老蔫當時自殺的過程。門衛(wèi)看見他在凌晨拎著一瓶酒朝醫(yī)院的背面走去。對這個門衛(wèi)的情況，也有必要深入調查一番。同時，還要把老蔫自殺前的醫(yī)院監(jiān)控錄像調出來看一看。
任務下達后，很快就有線索反饋過來。原來，吳天杰曾經到過醫(yī)院。至于他到醫(yī)院和老蔫談了一些什么，還需要了解。至于門衛(wèi)的情況，那個人已經對當時的情況有些恍惚，但是印象還是有一點的。作為大門門衛(wèi)，打盹的時間肯定有，說來也巧，當老蔫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這個門衛(wèi)意識還是清楚的。他一口咬定，老蔫走出去的時候，在手里拎著一瓶酒?？墒?，門衛(wèi)有一句話說的有問題，這至少可以說明門衛(wèi)在方位問題上講了假話。
為了證實這個推斷成立，郭隊還帶人在暗地里對門衛(wèi)當時所處的位置進行了一番觀察。隨行的人在心里豁然明亮起來，原來如此。那么，為什么門衛(wèi)在關于老蔫的細節(jié)問題上要說謊，理由呢。比如在人脈關系上，這兩個人平時有過結，還比如，這個門衛(wèi)平時說話有信口開河的特征等。
門衛(wèi)的位置當時是坐南朝北，右面是一堵墻，足以能擋住門衛(wèi)的視線，但是，現在的問題，門衛(wèi)在不知道自己所坐的方位的情況下，也竟然知道老蔫是朝北走去的。門衛(wèi)是如何知道老蔫是朝北走的。
想不到門衛(wèi)回答相當聰明，我突然有點明白了高手都在民間這個說法。原來，我對這個說法還有點不服氣，現在我服氣了，我發(fā)現，民間有許多高人，如犯罪，也是高人所犯，因為人太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假如這些所謂的高人是做好人而不是去做壞事，這也許能為一方造福的賢士。
我之所以要用文言文來講這些事例，實在是覺得老祖宗的文化遺傳有很多光輝之處。我不得不對這個門衛(wèi)刮目相看。門衛(wèi)認為自己當時確實是坐南向北，而且在手的右面還有一堵圍墻。門衛(wèi)后面一句話關鍵了，他當時就是因為坐南向北，在視線范圍內，朝南，根本就沒有看到老蔫的身影，那么剩下來的只有一個理由，老蔫必須朝北走。原來是這么一個道理。派去的人如實向郭隊報告。郭隊也發(fā)現自己在有些方面表示出一些自負。不過，這并不影響郭隊掌握全局的思路。
嫌疑正在一個一個排除?，F在說這個話還是有點為時過早。據說邵新妹在作水產生意，水產的品種包括很多，其中也包括經營黃鱔。從瘸子的口中了解到，放在自家院子里的木板上的血，就是黃鱔血，這些黃鱔也是瘸子在市場上從攤位上買來的，如果，再說的確切一點的話，就是在邵新妹的攤位上買來的。這個攤位是邵新妹雇人看護。難道作為在事業(yè)單位退休的邵新妹，對自己的退休收入還不滿足，而非要用做生意來補貼家用。
又從瘸子的嘴里知道，邵新妹所作的水產生意，其中的黃鱔部分，通過吳天杰的關系買給了市里的某一家會所。說具體地就是公館，這家公館的位置在河邊上。這條線索，好像也在郭隊的預料之中，因為，郭隊聽了報告之后沒有大為驚色，這就說明郭隊對這條線索也已做到了心中有數。
我發(fā)覺自己經常揣摩領導的意圖不是很好，假如被領導看出來，領導從心里并不一定欣賞像我這樣的人。我是年輕人，嘴上無毛，讓人的感覺就是辦事不牢靠。那么，吳天杰為啥要拎著黃鱔在某一天當中，非要去看望陸珍銘，這個問題又應該作何種解釋。于是，這些疑問又通過調查之后逐漸理清。原來，陳隊在世時，據說在周圍鄰居當中的人緣關系并非好。
從瘸子和邵新妹的談話當中也能聽出一些。比如，經?？吹疥愱犜谏伴_著警車回家，因為路狹，周圍鄰居隊這種做法也議論紛紛。這句話在郭隊聽來，好像已經習以為常。這算什么，郭隊也經常開警車回家，這么長時間下來，也沒發(fā)現有什么問題嘛。一般來講，大意失荊州。這句話，郭隊并沒有能夠引起重視。
能不能另外再產生一種解釋，比如，吳天杰拎著黃鱔去看根本就不相識的陸珍銘，其中的理由應該是這樣，吳天杰是替邵新妹去出氣的。這么看來，在平時，陸珍銘和邵新妹之間有矛盾，而這些矛盾長期又得不到解決，逐漸日積月累，便出現了吳天杰拎著黃鱔去看陸珍銘所產生的驚恐。這樣說來，是一場預謀。
這場預謀的契機，又正好建立在吳天杰出車禍導致陳隊之死的一事上。那么，吳天杰大難不死，心里內疚，在這種情況下，拎些黃鱔到陳隊家去探望也不為過。就是這些黃鱔從邵新妹的攤位上買來也很正常。問題是吳天杰把黃鱔送到之后，竟然將血涂在陸珍銘記的門上，其主觀動機應該是在向對方進行恐嚇。陳隊都已經過世了，難道還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還沒有解決，而非要用黃鱔血去向對方進行恐嚇嗎。
現在又出現了其它新的問題，比如，吳天杰送去的黃鱔是死的還是活的。如果是死的，吳天杰手上的血，就是附帶黏上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問題就可以講的通。假如是活的黃鱔，吳天杰手上不應該出現血跡。能夠將血印子涂抹在門上，這些血應該有一個濕度。而且這個濕度必須保持新鮮和潤滑，這樣才能及時涂抹在門上而不留下痕跡。但是，這個黃鱔血的保濕條件，如何來滿足它。在時間上不能太長；路距又不能太遠。只有一個可能，在陸珍銘的住宅附近。而附近具備條件的，現在掌握的有邵新妹和瘸子，何況吳天杰又跟邵新妹之間有說不清楚的關系。
圍繞這些問題，我們對吳天杰又進行了一次傳訊，吳天杰終于講了實話。給陸珍銘家送黃鱔而不是別的東西，和邵新妹和陸珍銘之間的恩怨有關。大家聽了有點莫名其妙。那么，吳天杰是去替邵新妹出氣去了。吳天杰點頭稱是。但是這個方法究竟是誰想出來的。而且如此生效，真的起到了恐嚇作用。這個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吳天杰替邵新妹去恐嚇陸珍銘，除了去替邵新妹出氣之外，同時也包含著吳天杰的狹隘心理起了作用。報復可以隨時隨地，手法也可以多種多樣。何為多種多樣？吳天杰怎么能想到用這個辦法去恫嚇對方，而不是用其它辦法，比如搶劫等手段去實施。當時，吳天杰手上的血，也正是瘸子院子里那些生殺的黃鱔血所致。又據了解，邵新妹并沒有要求吳天杰去為她這樣做。這僅僅是邵新妹的一面之詞。吳天杰不想多去為此作辯護，而是等待著公安對他的發(fā)落。
如果要發(fā)落吳天杰的話，也沒有那么容易。一是證據不足，二十需要順藤摸瓜。郭隊則是選擇了后者。決定對吳天杰采取放長線釣大魚的做法。
榮譽顧問：關敏儀 然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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