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樓》連載 追戀(十)
十
失去了愛妻秀芹就夠他痛苦的了,他不能再次失去劉娟。他還深深地愛著她,堅決不能讓她因失去他而去投海。于是他決定追到底,無論如何也要追到她。
坐在通往昆明的特快列車上他再次想起了秀芹。失去了才感到她的珍貴。秀芹畢竟和他在一張床上生活了五年。五年來他們沒有吵過嘴,連臉都沒紅過,可謂相濡以沫相敬如賓?;楹蟮娜兆永?,他雖然經(jīng)常把秀芹當作劉娟叫出來??尚闱哿晳T了,她總是笑著說你就永遠忘不了她了?喝醉酒時他就把秀芹壓在身下劉娟劉娟地叫。秀芹從來就沒有較過真,就那么忍受著。當劉娟真正的出現(xiàn)在她家,她并且親眼目睹丈夫和劉娟擁抱親吻時,埋藏在心底像奔騰巖漿一樣終于噴薄而出。她也許認為自己一開始就蒙受了被騙的恥厚,丈夫從來就沒有愛過她,只是把她當作劉娟的替身而已。于是她憤怒到極點才毅然決然地選擇離婚,隨后又選擇了了結(jié)自己的一生。唉!秀芹呀!我對不起你!不管怎么說你也不應該選擇尋死這條道。活著多好!你那么有本事有出息,將來的日子會更加美好。再說我和劉娟不過就擁抱和親吻了一下,這種事在你認識我以前是小事一樁,做愛已經(jīng)無法用數(shù)字統(tǒng)計了,只不過我沒敢告訴你。我很后悔,如果我如實地向你交代了我和劉娟真實的過去,或許你就不會選擇離婚和尋短見。即便劉娟出現(xiàn)在我家,我也不一定會拋棄你去和她結(jié)合,這是我做人的準則。你一向開通而且寬宏大量,這次怎么就狹隘到如此地步呢?莫非你就容不得我犯一個小小的錯誤?你跳黃河死了,連尸體都不讓我找到,你也太狠心了!躺在軟臥車廂床鋪上他一直在想秀芹,想得眼淚汪汪。
火車到達昆明正好是早上八點,他沒有去大酒店尋找劉娟,知道找不到就干脆不去找,直接上了通往西雙版納的班車。西雙版納是他曾經(jīng)向往的神秘地方,劉娟曾經(jīng)和他商量過來西雙版納旅游,但因為種種原因沒有成行。這次他真的實現(xiàn)了這個夢想,也是劉娟把他招來的,可惜倆人不是同行,是他一路追來的。真正到了西雙版納時,那雄宏壯觀的原始森林和秀美的自然風光以及少數(shù)民族的鄉(xiāng)土風情卻不再那么吸引他,腦海中卻總是想著劉娟。在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一個人群擁擠的鎮(zhèn)子上,他突然看見了劉娟那張臉,就那么閃了一下就讓他捕捉到了。她當時是在他前面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從人群中一回頭就和他目光相遇,但瞬間飛速轉(zhuǎn)身就不見了。他拼命地擠過人群,踩著了少女的腳撞翻了一個單薄的男人,在謾罵中他沖到劉娟閃現(xiàn)過的地方,然而劉娟無影無蹤。他堅信自己沒有看錯,認錯戀人了?不可能!那張秀氣的臉只有劉娟和秀芹才有,別人不會有那么相似。多少年來只有在秀芹臉上可以找到劉娟的形象,也在劉娟臉上可以找到秀芹的模樣,除此之外他沒有發(fā)現(xiàn)過有任何女人和她倆那么相像。他在鎮(zhèn)子上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劉娟。那張臉肯定是劉娟,西雙版納也是她非常向往的地方,既然從大西北轉(zhuǎn)了一圈兒到了云南,她就不會放過到這兒觀光的機會。他推測她的想法,她一定以為他來到昆明首先要到大酒店四處找她,然后住下來等她。她利用這個時間來西雙版納觀光,然后到另一座城市再給他發(fā)信。她沒有想到他沒有在昆明停留,而是直接到了這里,這就打亂了她的計劃。接下來她會怎么樣?他想在這兒是不可能找到她。她說不定已經(jīng)坐在返回昆明的班車上。于是他馬上決定返回昆明,趕巧了就會在某個大酒店與她相遇。
回到昆明他就坐出租車到處尋找劉娟。劉娟總是住最好的大酒店,這樣找起來也非常容易。只跑了三家大酒店他就在住宿登記簿上找到了劉娟的名字,可到408房間一看,空空如也。一問服務員才知劉娟是三天前離開的,房間卻沒有退。他還得住下來等她的來信,因為她不知道她的下一站會在哪一座城市,亂追就會打亂這種追和被追的捉迷藏游戲,倆人就會徹底失去聯(lián)系,誰也找不著誰。
一個星期后他沒有接到信,正在焦急時服務喊他接電話。他說,誰來的電話?服務員說當然是你妻子劉娟!他就飛快地跑到服務臺抓起了話筒說,劉娟,是你嗎?你在哪里?追得我好苦呀!對方不說話,聽到呼吸就是沒有聲音。他說,劉娟,不要折磨我了好不?你說話呀!嘎巴一聲電話放掉了,嘟嘟的忙音響個不停。他有氣無力地放下話筒。服務員說,怎么?她沒有和你說話?他搖頭。服務員說你們在鬧別扭吧?他說你怎么知道?服務員說你愛人向我交代了許多,我一聽就明白。他說她交代你什么了?服務員說她讓你住一個星期后我再告訴你,讓你到深圳找她。深圳?那是特區(qū),我沒有護照怎么去?她已經(jīng)替你辦好了,在我這里。服務員說著就從自己的小坤包里拿出一個證件來,上面有他的像片。劉娟有他的像片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辦這樣的執(zhí)照要身份證什么的,很繁瑣,她是怎么辦到的?他突然想到劉娟的父親是副市長。副市長的女兒要辦這點事是輕而易舉的。他問服務員有沒有信,服務員搖頭說沒有。這有點意外,和過去有著明顯的不同,也許就是在西雙版納撞上她的緣故,她的一切計劃均被他打亂。沒有信卻有了電話,這說明追到她的日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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