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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沃森湖之緣(五)
作者 銀杏 (海外)
茫茫人世間,匆匆歲月里,你是落入我眼中的傳奇。我的先生老莫教授,他一講起話來,就滔滔不絕,或許是當教授的職業(yè)病吧。不過,總有人要言,也總有人莫言。世上萬物都不由自主地要順其自然,順應自然,道法自然。
關于老莫教授為何不遠萬里,跑到沃森湖畔學騎自行車的故事,其實真正是一個天方夜譚式的傳奇!老莫教授少時家境貧寒,老莫的父親是個孤兒,七歲喪父。老莫教授的全家人,誰都沒騎過自行車,他們從小就習慣了步行。后來,老莫教授的父親經商取得成功,家境也漸漸好起來。那時,世界已經進入汽車時代。就這樣,老莫教授一家,直接從步行時代進入了汽車時代。但是,當老莫教授到克拉根福大學授課時,命運卻跟他開了一個特大的玩笑。從他居住的公寓到克拉根福大學,步行太遠,開車沒必要,唯一方便可行的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車。這對于從來沒碰過自行車的老莫教授真是個難題。人到中年,卻不得不去做少年人的功課。幸好,當年尼科的父親非常友好樂觀且樂于助人,這位慈祥的奧地利老人竟然親自教會了老莫教授怎樣騎自行車!這實在是一個激動人心的傳奇!有人說,時代是突然降臨的,所有的人生都催人淚下。
我們都是有故事的人,只有少數(shù)人活成了傳奇!
聽尼科說,沃森湖是歐洲最大的湖泊之一。許多德國的巨富和工業(yè)家都在沃森湖邊擁有豪華的別墅。每次從沃森湖畔經過時,都可以望見那些豪華別墅的鮮艷的紅瓦屋頂,點綴在半山腰的翠綠的樹叢之中。
我們居住的公寓有一個很大的花園,花園里生長著各種各樣的灌木和花卉。還有許多碧綠蔥郁的樹木,有幾棵樹長得特別高大,比四層樓還要高,樹身龐大,巍然屹立,像一個個頂天立地的巨人,只可惜我不知道這些樹的名字,也忘了問尼科,我想尼科應該知道的。我感覺他是一個見多識廣的人,話題也很多。
聽我先生說,二十年前他住在這里的時候,園子里有一棵十分巨大的生長了幾十年的櫻桃樹。樹上結滿了數(shù)不清的紅艷艷的櫻桃,像一樹閃亮的紅寶石一般艷麗奪目,看上去又美麗又壯觀而且令人欣羨。尼科的父親告訴他可以隨便去樹上摘櫻桃,想吃多少都可以,他說那些櫻桃又大又甜美味極了。櫻桃是我最鐘愛的水果之一,可惜那棵櫻桃樹現(xiàn)在已不知去向了。于是我們向尼科打聽那棵櫻桃樹的下落。尼科便向我們講述了關于它的故事,有一年尼科的父親突然想把那棵巨大的櫻桃樹砍掉,究竟因為什么原因,尼科也說不清楚,那時他還很年輕,或許根本沒留意。他只是說,那是他父親的決定。櫻桃樹被砍掉以后,無處安放。于是尼科的父親,雇了一位波斯尼亞工人,在櫻桃樹生長過的地方,用大型機器挖了一個巨大的坑,工人把櫻桃樹鋸成許多段之后,便把它們埋進了這個巨大的坑里。然后填上土之后,又重新種了草坪。后來,尼科又在原地種了一棵新的櫻桃樹苗。真遺憾,我錯過了那棵巨大的櫻桃樹。一棵完好的櫻桃樹,為什么要把它砍掉呢?尼科沒有給出解釋,對我而言,也一直是一個無法猜透的謎。
自從兩個孩子學會了騎自行車之后,兩個人都興奮極了,天天纏著我跟他們一起騎自行車去沃森湖畔。我當然非常樂意跟他們一起去看沃森湖,并且我們還在沃森湖的周邊到處去探尋新的地方和新的美景。有一次,我們發(fā)現(xiàn)湖邊有一個花園?;▓@里有一片開得特別繁盛的杜鵑花。生平第一次看到長得那樣高大,繁花那樣眾多的杜鵑花,真是欣喜至極。大約兩米高的杜鵑花,高大健壯,枝繁葉茂,花團錦簇,實在太神奇了,令人青睞,甚至是刮目相看。
還有一次,在返回的途中,兒子騎的那輛自行車的鏈條突然掉了下來,他也因此摔倒了。我正在停靠自己的自行車,準備去幫助他。沒想到正在此時,對面一位年輕的奧地利小伙子騎自行車剛好趕到兒子身邊,他先我一步下了自行車去幫助我兒子把鏈條掛上去,我非常感激地向他道謝。這些奧地利人是多么熱情友好啊,我發(fā)現(xiàn),這里的居民有著像沃森湖一般美麗寬廣的心胸和美好純潔的心靈。(未完待續(xù))
作者簡介,筆名銀杏,深信漢字的無窮魅力和神韻,愛好文學,尤喜散文和古典詩詞。獲“新時代前端詩人”獎和“最佳優(yōu)秀詩人”獎,作品入書“中國詩歌 百家詩選”和“2022中華詩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