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青子衿
在路上的杰克?凱魯亞克擱淺
我的膝頭拋錨 停止肆無忌憚
落葉的重金屬踩在腳下
眼淚一旦掙脫懺悔的彌撒
黎明的散文就變得狅放不羈
流浪“垮掉”一切堅固的東西
煙消云散,歇斯底里
《嚎叫》切開酒精浸泡的靜脈
分泌著生病的靈魂
出沒于《后窗》的希區(qū)柯克
除了秀他那只古巴雪茄
其實什么也沒做
水珠隔著簾子能怎么樣呢
除了赤裸,除了花容失色
除了白色鳥糞擦燃的尖叫
叩擊的是船舷、心弦
還是暈眩,神經(jīng)質的寇丹
非要花枝亂顫嗎
殺手?還在路上吧
在路上,我又遇見那個
丟失鑰匙的孩子,垂頭喪氣
那是母親掛在他脖子上的期待
(一把鑰匙,曾靜靜躺在窗臺
那把鑰匙,在陽光下翻了個身
便消失了蹤跡)
他在大街上瘋跑、尋找
鑰匙的金屬,也許
一直都插在門上
公園,神的孩子用蠟筆問大樹
為什么讓樹葉離開家
我替無語輕輕扶起一只
貼緊大地的耳朵
以下是它虛弱的喃喃自語:
冬,冬天,冬天在路上
我用良心保證
那,那支北風裹脅的軍團
酒駕,而且
超速
冬天的心
但為寒冷,倍加呵護
身體內的氣象學
羽衣覆蓋下的不滅篝火
三冬圍坐,燈火可親
周日下午,銀杏樹與女孩并不相關
即使相框介入,他們也各為風景
稍遠處的那棵,是多么無助
一腔心形的祈禱溢出,風的帷幕
拋撒水晶球和旋轉木馬
女孩兒接住自己的笑臉
銀杏以更多的零落表白凜冬
大媽們又一次攥緊了圍巾
低頭在血管走廊鉆進鉆出
心在想,玻璃纖維盤旋的比例
過于真實,鄉(xiāng)村景色的收集者
正與麻雀談一場戀愛
一種小規(guī)模的巫術
住在豌豆莢里,想象力的房子
很大,很翠綠
順便確認,心心復心心
仿制過藍鯨的心臟
遺傳著大海的塵肺
必需有一顆冬天的心臟才能
擺脫寒冷的隧道
那些斜陽衰草下的隱忍
碎石瓦片間的堅持
因為天寒地凍
那么多心臟遠離了我們
自私而冷漠的慣性
樹洞地穴深處,那些顫動
茶煙松開短暫的燭光
百合褪去香水的舞姿
郵差被北風拒之門外,“我將忘記
快來的是冰與雪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