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我好奇又貪婪地環(huán)顧四周,這里就是非洲西南端的好望角!剛才還是狂風暴雨,轉(zhuǎn)眼就是麗日藍天,除了幾座山崖外就是大片低矮的灌木林和風化的玄武礁石群。遼闊荒蕪的濕地上空偶而飛過幾只小鳥。
沿著曲徑向大西洋海邊而去,遠處一座形似燈塔的紀念碑矗立在岸邊。那是后人為葡萄牙航海家迪亞士而建。1488年2月他率領(lǐng)他的船隊為探索東方航路從葡萄牙沿大西洋來到這里,當時海上狂風巨浪晝夜肆虐,航船和船員受盡折磨無法前行,幾近絕望的迪亞士稱這里為“風暴之角”。回到葡萄牙向國王報告,國王卻將“風暴之角”改稱為“CAPE OF G00D HOPE”即“好望角”。受到鼓勵,不久迪亞士帶領(lǐng)船隊又來到好望角,不幸的是,狂暴的風浪加上熱病的發(fā)作,迪亞士和他的船員都死在這片令人驚悚的海域,他們都沒繞過好望角進入印度洋。
然而,與迪亞士同時代的葡萄牙航海家達伽馬做到了,1498年5月,達伽馬的船隊歷盡艱辛,沖過了好望角進入了印度洋。同樣,后人也為這位航海家在好望角東面印度洋的海邊為他豎立了紀念碑。
作為海員,我不止一次航行在好望角海域。在這大西洋和印度洋交匯處,漫天的風浪鋪天蓋地把個數(shù)萬載重噸的鋼鐵龐然大物折騰得渾身顫抖,遑論當年迪亞士和達伽馬的數(shù)百噸風帆船了。
曲徑的盡頭就是伸出大海的一座山崖,山崖下立著三塊連在一起的木質(zhì)牌匾。兩邊的牌匾刻著相同的“好望角”的英文字樣。中間小些的一塊刻著南緯34度21分25秒和東經(jīng)18度28分26秒的地理坐標。可以理解這條南北走向的東經(jīng)線就是大西洋與印度洋的分界線,而不是流傳在人們認為遠處海面翻著浪花的礁石是兩洋的分界點了。
流連許久的我又來到不遠處一座更高的山崖上,這里立著一座現(xiàn)代化的航標燈塔。在這里遠眺大海,作為海員的我禁不住呈大字般分腿站穩(wěn)張開雙臂,右手一指印度洋,左手一指大西洋拍下珍貴的留影。
要離開了,我一步一回頭,眷戀的心緒在胸中起伏。再見!好望角,海員心中的希望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