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右任是國民政府的元老,曾任監(jiān)察部長,他的書法很有名氣,被譽為“一代草圣”。而讓我們蕩氣回腸、名垂千古的還是他的那首詩: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大陸;
大陸不可見兮,
只有痛哭。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故鄉(xiāng);
故鄉(xiāng)不可見兮,
永不能忘。
天蒼蒼,
野茫茫;
山之上,
國有殤。
詩歌表現(xiàn)出了于右任強烈期望兩岸統(tǒng)一的情感和渴望回歸大陸的心情,也表現(xiàn)出他在有生之年未能實現(xiàn)心中期望的失望情緒,更感痛徹骨髓的是他未能回到大陸,回到故鄉(xiāng),與親朋相見,也道出了無數(shù)他鄉(xiāng)游子的心聲。
于右任先生這首《望大陸》,確是一首震撼中華民族的哀歌!
時間到了2010年,帝都爆出特大新聞:卓登20多年捐獻給政協(xié)的120多件于右任的書法大都不翼而飛,卓登把市政協(xié)告上法庭,全國各大媒體聚焦帝都,央視都做了幾次跟蹤報道,一瞬間沸沸揚揚。
卓登是誰?他哪來于右任先生的書法?那些書法到底哪里去了?官司的結局如何?這些問題,我還是勸朋友在百度上尋找答案,在這里我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百度上比我敘述的更全面一些。
卓登的家過去在帝都玉泉路的新紡小區(qū),他的小女兒和我女兒同在一個“佳佳幼兒園”上學,但是卓登跟我不是同齡人。我們接觸更多的是長得亭亭玉立很窈窕很嫵媚卻又落落大方卓登后娶的妻子,還有他們留著長辮子跟她媽一樣可人的乖巧女兒。我還幾次到他家,才有了有錢人跟窮人家就是不一樣的感受。十多年過去了,命運把我顛簸到另外的小區(qū),整天家事國事天下事柴米油鹽醬醋茶把人折騰的,卓登一家在我的腦子里早已忘記了。
誰能料到,十幾年后他成了“于右任書法官司”的主角。
亂世藏黃金,盛世玩收藏。中央電視臺有《尋寶》欄目,還有《鑒寶》,還有《一錘定音》,全國人民都煥發(fā)出極大的熱情,投身到尋寶收藏的行列中去,各地的拍賣行的錘刷新一個個記錄。一到《尋寶》開始,我就乖乖坐在電視機旁,收看節(jié)目,也看老愛和李杜神采飛揚,眼睛也不敢看遙控器,怕被妻子女兒趕出家門。妻子不止一次地質問,你不是地主的后代嗎?你爺爺都沒有給你丟下值錢的寶貝嗎?每到這個時候我總是無言以對。爺爺給我們到底留下什么寶貝,這要問地下的爺爺了。婆婆去世的時候,我一個屁大的小孩拿著細竹子棍棍在家里亂敲,竟敲出大量的銀元,只可惜我們姊妹多,父親在店張驛一個一塊今天賣一個明天賣一個。如果放到今天按照現(xiàn)在的價格,我們家已經是千萬富翁了。八十年代初,我們老家一帶不知道什么原因,地下水溢出地面,不少低洼的地帶已經汪洋一片,我們的村子迫不得已往村北的梁上搬遷了兩里地,村長千方百計地把我家老宅基地搞到手,挖地幾長(過去人們?yōu)榉缿?zhàn)亂和土匪,大戶人家家家有地窖,我們家也不例外),日子果然峰回路轉。
我們家的寶貝哪能于右任的書法比呀,于右任的字,況且是120多幅啊,現(xiàn)在如果放到拍賣行,卓登無疑是多少個億的大富翁了。
卓登為什么把這些無價之寶會給帝都市政協(xié)呢?我認為,20多年前卓登根本不知道于右任書法的價值,幾個“威脅電話”或者“威脅短信”就把卓登搞定了,我有些不大信。也有傳言,說是卓登為了使一家人吃上商品糧成為城市戶口,把于右任的書法捐了出去,這有些道理,那時候的商品糧城市戶口那不是一般人說得到就能得到的。問題是,當卓登先生把這些價值連城的寶貝獻給政協(xié)后,沒有多長時間,商品糧失去意義,城市戶口也放開了,誰能買房誰就擁有了城市戶口,特別是越往后,于右任的書法越來越值錢,放到誰,都是非悔青腸子不可。
問題的蹊蹺性在于,卓登把那些價值連城的國寶捐獻給國家也成啊,卓登雖然不是共產黨員,也是對中國文化對祖國的統(tǒng)一一大貢獻啊,令卓登先生氣憤的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捐給帝都市政協(xié)的那些寶貝,絕大部分都被市有頭有臉的人收藏到家里去,被五馬分尸了,找不到蹤影了。難怪卓登發(fā)火了,“于右任書法官司”才在全國一石激起千層浪。
誰偷走了我的字畫?
你問帝都公安局吧。領導們把于右任的書法拿到家里,也是欣賞和保護啊。不是魯迅筆下的孔乙己說讀書人偷書不算偷,康生不正是這樣把大批的國寶據為己有呀。不知道最后追回了多少幅,對有關人是如何處理的,我們不可得知。
卓登老先生現(xiàn)在是建在還是含恨離開人世,不知道。
倒是于右任先生,您的書法受到帝都那些達官顯貴們的喜愛,在天之靈應該感到欣慰,我想。
李含辛2012年9月18日18時中華小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