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紅雨傘
作者: 陳光拔
剛剛?cè)肭?/span>的一天下午，太陽和烏云把天空演繹得變化無常。
老良一個人風塵仆仆地走在茂盛的"三種"田的田埂上，右手拿著手機給村支書發(fā)信息，左手撐著一個竹棍。老良有點胖，又有點矮，大概是走得有點急，且走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天氣很熱，額頭上早已浸出了豆大的汗珠。只好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掛在了左手的手腕上。并放慢了步伐。
"半年的駐村工作，還算沒白費心血，功夫不負有心人。" 老良看著自己主導的鄉(xiāng)村振興產(chǎn)業(yè)項目的形勢，自然自語。走下田埂，欣慰地欣賞著黃花似錦、十分壯觀的二百多畝連片大花金雞菊；長勢喜人的風梨蘿卜；即將收獲的良種西紅柿。
看著這場面，老良很是得意:"科學還是科學，一地三種，這條路看來是走對了。"臉上也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是他擔任鄉(xiāng)村振興駐村隊長以來，第 18 次來到村子里，也是最有成就感的一次。
一陣涼風吹過，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重重地拍打在老良的身上。本來愛留寸頭的老良，頭頂沒有厚實的頭發(fā)，雨點砸在頭上，還真有點像打鼓的味道。老良怪責著老天:"這鬼天氣，說變就變。" 趕緊從田埂里走出，向村委走去?？墒屡c愿違，天與人作對，老良越走得快，雨就越下得大，好像追著他下似的。
老良想:這老天是在捉弄于我？干脆就在雨慢行。似乎可以滿足退線后的閑庭信步的快感，享受雨中田園的興味。
說起"老良"，這還真有一些趣事：老良本來不算老，可他的確姓老名良，真實名字就叫″老良"。由于他供職的銀行有規(guī)定，在中層領(lǐng)導干部位置上，年齡到了 52 歲就要退下來，好讓位給年輕人。組織上還給這些退下的人員取了個很得體的職務(wù)名，叫什么″督導員、副督導員"、一開起會來又統(tǒng)稱為“退線干部"。
這不，沒退位之前，老良是單位的部門總經(jīng)理，人們自然也很習慣地稱老良為″老總"，正像姓"付"的人一樣，無論你當多大官，人們稱呼時總叫″付(副)么子，付(副)么子"，笑之總轉(zhuǎn)不了"正"。
就在兩年前，他也到齡了，從總經(jīng)理崗位上退下來了，自然就變成了"督導員"，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退線干部。
人一退位下來，稱老良為"老督導員"吧，又很拗口，干脆恢復(fù)″實名制"，直接改口稱他為"老良"了。這個″老總經(jīng)理"的不合諧的稱呼也就成了過去。
老良本以為退線下來當″督導員"，可以一身輕閑了，但殊不知，他一退線下來就碰到了好政策，中央提出鄉(xiāng)村振興戰(zhàn)略，各單位都要組建鄉(xiāng)村振興駐村工作組，要駐村到村里去，駐村時還要網(wǎng)上打卡、考核，時間還不能少于半個月以上，以幫助村里鞏固脫貧攻堅成果，發(fā)展鄉(xiāng)村經(jīng)濟。因為，年輕人要上班，這些退線人員被領(lǐng)導認為既有領(lǐng)導能力，又有工作經(jīng)驗，搞鄉(xiāng)村振興是把好手，最適合不過的人員了。
于是，老良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單位鄉(xiāng)村振興駐村隊員的首選，還冠名當上了"駐村工作隊隊長"。村里人一開始也叫他為"老"隊長或"老"干部，后來，也干脆直呼"老良"了。
這幾年，不知什么原因，老良多了個"嗜好"，無論是上班拎包，還是去打羽毛球，公文包或羽毛球包里總放上一把雨傘，而且是紅色的。
他的同事問過他，可他只是笑一笑，不告訴任何人這"嗜好"背后的秘密。有一次，一位球友開他的玩笑，有意將哪把紅雨傘偷偷地拿走，藏了起來。
不知哪來的敏感度，他每次打完球第一反應(yīng)的就是關(guān)注那把傘。
"哪個把我的雨傘拿了？快還給我。"
雖然不是很生氣，但語氣有點懇求，還擺著非找到不可的焦急樣子，很決意的說:"那把傘對我來說很重要，一定要找到。哪個拿錯了，快還給我吧！"
在一位既是球友又是老搭擋的追問下，他帶著心酸而沉痛的心情，道出了實請，說出了哪個"嗜好"的緣由。
″哪是我媽前幾年留給我最后的一件物品，并告訴我，無論何時住地何處，一定傳承父輩們的紅色傳統(tǒng)，保持紅色本質(zhì)，用這把傘擋住一切污水，不可給自己一生留下遺憾。" 球友們聽后，都沉默了。
"??！原來是這樣。" 于是那把紅傘又悄悄地回到了他的羽毛球包中。
正當老良還想趁天熱，想散步于小雨中時，大雨也不講情面了，豆大的雨點頓時向老良傾來。他下意識地想到那把雨傘，可一愣，原來一那公文包忘記帶上了！使他躲也無處躲，藏也無處藏。直罵"他娘的麻屁"的土話，飛快的跑了起來。
他用外套罩著頭部，低著頭沒跑出幾步，正碰一個人的滿懷，還差點跌倒。
″對不起，冒看見。"
"老良，哦，老良隊長，怎么淋著雨走？" 老良這時才抬頭一看，臉色頓時變得面紅耳赤，不好意思。
原來與他碰個滿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村里的婦女主任劉主住。劉主任四十來歲，身材高挑，明目清秀，徐娘半老。穿著打扮不亞于城里的少婦，經(jīng)得起看，走在路上，回頭率蠻高的。只是守寡有好幾年了。
劉主任也被老良這一撞，也顯得尷尬，因為她的手在老良要跌倒時，巳下意識地正好抓住了老良的手，扶著了他。劉主任還來不及松開，心里感覺老良的手，剛勁有力，特有男人味。她好幾年沒拉過男人這樣的手了！近距離四目相對，兩人都感覺特別，相視了良久。
劉主任走得急，打著一把傘就從村委走出來，忘記多拿一把傘了。
"老良隊長，村支書看到你的信息，又見下雨，要我來接你?？靵恚阌?！"這時才放開了老良的手。
老良一看，劉主任打的正是自己那把熟悉而又珍貴的紅傘。
"我的傘怎么會在她的手里？……"雨中，老良并不想去追問劉主任，更不想破壞劉主任雨中送傘的情義。所以，想說出的話只在心中，沒說出來。
此時，老良只覺得今天的這把紅傘的傘面特別大，能給兩人擋雨。
一男一女共打一把傘，雖然怪不好意思，但老良與劉主任時而緊緊地擠在一起，時而又疏開來。
劉主任還算開朗，笑著說:"老良，哦，老隊長，都老干部了，還怕丑？要不，你打傘，我走？"聽劉主任這么一說，老良也不好推了辭，只好硬著頭皮，相擁而行。
難得一次與漂亮婦女一起共傘雨中行，老良全身熱烘烘的。就這樣，他們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共撐一把紅雨傘，在僻靜的田埂小道上慢慢地走，盡情地感受雨中漫步的意境。
田間的翠綠，遍地金黃的菊花朵朵，雨中的陽光，映襯著這美麗的情調(diào)，好一幅人與自然風光圖。
也許是天的作弄，也許是天老爺?shù)陌才牛麄z還不到村委，雨就停了。
一股涼風吹來，老良渾身抖顫了一下，外套已濕，又沒帶其他衣服，怎么辦？老良"啊噗"一聲，雷聲般的噴嚏聲音，把村支書李書記從里屋驚了出來。
李支書走出來見狀，生怕老良著涼感冒，趕緊去拿自己的衣服給他換，可一穿，哪里是穿衣服，簡直是″牛欄里關(guān)貓"，把劉主任笑了個頭仰天。
不一會，劉主任從家里拿來了一件夾克衫，說道:"這是我給我原來男人買的新衣服，還沒穿過的，你試下，合身么？" 老良往身上一穿，簡直不敢相信這么合身。
″老良，這好像是給你買的呢！"李支書邊笑邊說。弄得老良和劉主任極不好意思，會心地笑了。
″老良，月底了，你怎么還來了？"
"李書記，回去快半個月了，我不放心那一百多畝田里的大花金雞菊和良種風梨蘿卜、良種西紅柿，眼看要有收獲、上市了，總不能看著不管，這不，上周回去，我聯(lián)系了幾家企業(yè)與花卉市場，還有藥店和超市，還在直播間建立了個帳戶，把我們村的田園風景旅游宣傳片，一地三種形象宣傳片，以及我們村合作社模式、產(chǎn)品、產(chǎn)量、價格等進行發(fā)布，點擊率還蠻高的。花卉市場答應(yīng)全部要，而藥店答應(yīng)收購菊花，矛盾著呢，訂單也源源不斷地發(fā)來了。"
"哎呀！老總，你太偉大了，我們幾個村委正在為這事發(fā)愁。我們組織老百姓參加合作社，按你們工作組提出的鄉(xiāng)村振興方案，進行一地三種的科學耕種法，花了頭本還不算什么，有了收成變不成錢就腦火了，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對不起老百姓啊。你這么一說，我就放心了，真是解決了我們的后顧之憂。"
"李書記，我這不是也焦急嗎，特別是大花金雞菊，花期只有四個多月，雖然花大而艷麗，可廣泛用來裝點花壇和庭院，具有極高的觀賞價值，還具有藥用價值，有清熱解毒功效?，F(xiàn)在正是花期旺季，那么一大片金黃景象，一定會給游客帶來好的心情，為隱晦的季節(jié)增添色彩，如何帶動旅游，如何讓這些花卉進入市場，當時，我心里實在沒底，這不就急忙趕緊過來了，向你匯報嗎？在路上，我還尋思發(fā)愁，下步該怎么辦呢！"
"這么好的事，你還發(fā)愁？怎么回事？"李書記被老梁的話弄得云里霧里，搞不清老良發(fā)愁是為哪一般。
老良則焦急地說:"李書記，現(xiàn)在幾家企業(yè)和超市訂單需求量遠遠超過我們的產(chǎn)量，一家花卉市場就要包了那片大花金雞菊，用來在火車站站前廣場布置國慶節(jié)的花卉。如不保障供應(yīng)，就是我們失信，就會失去明年的訂單，這一項鄉(xiāng)村振興項目就會妖折。這不，我就急忙過來和你商量怎么辦。"
"哎呀！原來是這樣。段總，不要緊，我們分別與周邊幾個村聯(lián)系一下，把他們的產(chǎn)品也收購過來，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老梁，還有個矛盾，大花金雞菊，用于國慶裝飾了，那藥材收購商的訂單又怎么辦？" 李書記又提出了新問題。
"對啊，要不我再去聯(lián)系下花卉市場老板，國慶一過，那些金雞菊我們再廉價收回來，再采摘菊花曬干，完成藥材商的訂單，這不就一舉兩得，實現(xiàn)雙贏么。"
"好辦法。"
"這個辦法好是好，但也要全面估算一下，能有多少……？" 劉主任還沒等老良他們說完，就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緊緊握住老良的手說:"老隊長，太感謝了，村里組建這合作社 80%是婦女參加，她們平時經(jīng)常講你是位認真負責的好干部，看來還真是這樣。有你這樣幫助我們搞鄉(xiāng)村振興，我這個婦女主任的工作好做多了。"
劉主任的一番夸獎，說得老良不好意思了，心想:"我這不是變成婦女隊長了？" 李支書更是稱贊道:"是從老總駐入我村搞鄉(xiāng)村振興工作一年多時間，給我們想主意，出點子，跑項目，籌資金，建平臺，搞培訓，推行一村三社、一社三業(yè)、一戶三入、一地三種、一山三養(yǎng)′等產(chǎn)業(yè)以來，我們村有了農(nóng)業(yè)興盛，帶動了觀光旅游業(yè)，種植業(yè)、養(yǎng)殖業(yè)，成立了旅游合作社、農(nóng)作物生產(chǎn)合作社、養(yǎng)殖合作社，每戶都加入了合作社；又辦了農(nóng)業(yè)銀行的惠農(nóng)卡。幫助貸款籌集資金?，F(xiàn)在，旅游三業(yè)，地上三種，山上三養(yǎng)，都見成效了，受益了！要不然，我們怎能這么快脫貧致富。"
"哪里，哪里，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老良從來不太謙虛的作風，此時在李書記和這位婦女主任面前卻格外謙虛起來了。
正在他們興致勃勃地談及發(fā)展前景時，村里的網(wǎng)絡(luò)管理員走了出來。"書記，書記，不得了了……"
"怎么回事？這么高興。"
"快進去看，就知道了。"
老良和李支書及劉主任一同進了村委的互聯(lián)網(wǎng)室。
管理員指著電腦屏說:"你們看這里，明天省電視臺要來我村錄制風光片，你們再看這里，花生、蘿卜發(fā)來訂單幾十萬斤，價值達 50 多萬，你們再看這里，山里雞、鴨和蛋的訂單這么，哪能保證。你們再看這，后天有一個 30 多人的自駕游客要來，并要訂房訂餐。"
三個人你望我，我望你，既高興，又發(fā)愁。
劉主任風趣的指著老良說起了風涼話:"就是你在什么網(wǎng)絡(luò)發(fā)這發(fā)哪。這下可好了。帶來麻煩了吧！"
老良就說:"看來，我們結(jié)合本地資源，走科技振興的路子是對了的。"
還是李書記辦法多，要網(wǎng)絡(luò)管理員打開村廣播器，在廣播里挨家挨戶的通知，要這戶做什么，哪戶做什么，精細的作了一番部署和安排，側(cè)身又對劉主任說。
"劉主任，你怎能怪老總呢，我們還得感謝他，栽下梧桐樹，引來金鳳凰。這是大好事。”
李支書轉(zhuǎn)身又吩咐管理員，"小王，你去把另外幾個村委和幾個合作社的負責人找來，我們開個會，研究一下。"
"好嘞！書記。"管理員小王像個小姑娘似的飛快的走出了村委。
"謝謝你，老良老總。"
憨厚地老良拍拍李書記的肩，說:"不客氣，一家人嘛。"
不知何故，放在門口的那把紅雨傘，本來是好好的撐在地上的，突然來了個 360 度大旋轉(zhuǎn)，似乎也在歡喜起舞，像自個兒的笑翻了天。
劉主任和老良不約而同的去撿，倆人又來了一個碰碰對，這回不是碰個正懷，而是低頭時兩個腦殼碰在了一起，倆人都發(fā)出了"哎喲"聲，深情地你望著我，我望著你，會心的笑了起來，額頭上的"痛"也化作了喜悅。
李支書在一旁見著，偷著樂了起來。取笑道:"你們倆個人，真是應(yīng)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碰頭，我看是，不是一家不碰頭。"
"書記，不要亂講。人家老隊長不是這號人。"劉主任解釋說。
"這把紅傘不是老良送給你的嗎？"李支書突然挑破了這層窗戶紙。
"這……"劉主任吱吱不語。
"這……″老良也吱吱不語。
劉主任雖然十分喜歡這把紅雨傘，但李書記這一說，很不情愿地說:"老良隊長，我知道這把傘是你媽的留給禰的。你很在意它。還是還給你吧！"
"劉主任，這……，你怎么知道的？"
"你就別管，還給你吧！"
"我已經(jīng)給你女兒了，就送給她吧，但你要告訴她，這把紅雨傘中的情懷，也算是給她播下紅色種子，讓她記住紅色傳統(tǒng)，也是件好事。"
"哪，……。" 當劉主任收起紅雨傘時，李書記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喜事。
"老總，我?guī)闳タ匆晃覀兇宓穆糜物L景點的布置，一定讓你嚇一跳。"
"對，對，對，走，出看一下這半個月我們旅游合作社的成果。"劉主任顯得更加得意和喜悅，上前拉住老良的手就走。
三個人一起來到了旅游景點的門口。
"這就是在你那把紅雨傘的啟迪下裝飾的風景，就這十天裝飾的，快完工了，你看怎樣？再提點意點？"
老良萬萬沒想到，自己提出將鄉(xiāng)村振興旅游作為重點產(chǎn)業(yè)發(fā)展，過去一年，雖然有了一定規(guī)模和起色，但經(jīng)這一打盼，更具特色。
展現(xiàn)在老良前面的是門口那兩把巨型紅雨傘，如女少亭亭玉立，光彩照人，既像一座亭子，又像一朵花菇。進景區(qū)道路和各小道的兩邊卻相隔掛起小小的紅雨傘和紅燈籠。旅游道的旁邊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可以清楚地看到河底的鵝卵石和一條條嬉戲的小魚。小溪“嘩啦啦”地唱著歌歡快地流向遠方。順著溪水望去，小溪宛如一條玉帶鑲嵌在土地上。景區(qū)內(nèi)有各種果樹，各種花草，特別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排排桂花樹和臍橙樹。桂花樹仍然散發(fā)出清香，讓人陶醉，臍橙樹上掛滿了金黃色的果實，十分迷人。
一把把小紅傘，一盞盞紅燈籠，猶如兩條火龍爭奇斗艷，映襯著青山綠水，艷麗花草，漂香果樹，讓人感覺到心曠神怡，留連忘返。
"太美了，我照下，再在網(wǎng)上發(fā)下，一定會收引更多的游客。"老良興奮不已，用手機拍下了這鄉(xiāng)村人間美景。
說起老良和劉主任的情結(jié)，還真是這把紅雨傘牽起來的。
那是半年前，正逢清明雨水期，老良自駕車向駐村辦公室駛?cè)?，路過鄉(xiāng)中學門口，見一位十五六歲的女孩獨自一個站在校門口，焦急的等著雨停好回家，熱心的老良趕緊停下車，問了那女孩去哪，一問得知是去自己要去哪個村，順便就帶她來到了村口?？捎赀€在下，老良擔心小女孩淋雨，只好將自已帶的這把珍貴的紅雨傘遞給了她，讓她打傘回家。
哪知，那女孩就是劉主任的女兒，這樣，這把紅雨傘就留在了劉主任家。
寡婦門前事非多，這句話一點不假。哪些村姑們不知怎么得到得消息，聽說了這一檔子的事情后，說東說西，說這說哪的都有傳出來了，害得劉主任好幾次見到老良都躲起來，幾次拿著哪把紅雨傘想還給他，可心里又舍不得失去這把傘……
劉主任見李書記這么說了，只好解釋了一番，趕忙收起那把紅雨傘，遞到老良手中。
"老良隊長，給，傘還是還給你。"
"哎，看你們這又是怎么了，一把雨傘而已，這么久了，又不值幾個錢，更何況講好了是送給你女兒的，就算留作個紀念吧！"
這時，劉主任轉(zhuǎn)身去了辦公室，取來了一把油布紅雨傘，做工很精制，手把上還吊著一個紅十字結(jié)，很有藝朮品味。
"哪，這把傘送給你，也留個紀念吧！" 老良接過油布紅雨傘，愛不釋手的放在手中，左瞧瞧，在瞧瞧。
″老良隊長，這把紅色油布傘也有你的功勞呢。" 老良被劉主任這么一說，愣住了。
原來，在旅游合作社討論怎么發(fā)展產(chǎn)業(yè)時，劉主任的女兒打著那把紅雨傘進來了，劉主任靈機一動，我們這里不是有做油布傘、油斗笠的傳統(tǒng)工藝和習俗嗎？何不在旅游產(chǎn)品上發(fā)揮我們的資源優(yōu)勢和傳統(tǒng)工藝，做各式各樣的風情傘，一邊用來裝飾景點，吸引游客，一邊用于旅游紀念品買？
這一提議得到了合作社婦女們的贊同，就這樣干了起來。
一把紅雨傘，一把油布紅傘，經(jīng)劉主任的女兒上抖音一折騰，在網(wǎng)上做了個特效網(wǎng)頁，一宣傳，紅雨傘成了一個傳承，油布紅傘成了游客、網(wǎng)民收藏送人的搶手貨。
劉主任撐開了那把紅雨傘，深情地疑思。
老良撐開了那把油布紅傘，會心地笑了。
此時，幾個村委委員和合作社的幾個負責人正好趕到，見此情景，將他倆圍了起來。
齊聲說:"太好看了，留作紀念吧！"
大伙都笑了，笑得那么甜密，笑得那么開心，笑得那么燦爛！（2022.11.22）
作者簡介：陳光拔，男，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縣人，苗族。湖南省哲學社會科學學會、省農(nóng)村金融研究學會會員；湖南邵陽市農(nóng)村金融學會、市金融學會理事。長期在基層金融部門從事實踐探索和理論研究工作，經(jīng)常在中央和省級報刊發(fā)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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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徑文學社楊煥文審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