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康提議蔡洛兩家做干親的事,爸爸婉言拒絕,卻答應鵬鵬隨時可以過家里玩。爸爸沒明說,婉秋和媽媽都清楚,他對弟弟的思念沒有隨時間的推移改變。蔡康臉上閃過不開心,但只一瞬,被婉秋捕捉到,僅頃刻間表情恢復如常。變臉的速度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蔡毅那邊準備妥當,第一道頭盤是開胃品。婉秋和媽媽去吃過幾次,這西餐的講究可不比宮廷宴席少,它分為冷盤和熱頭盤。服務員全是靚麗的小姐姐,她們陸陸續(xù)續(xù)托盤上來魚子醬、鵝肝醬、熏鮭魚、雞尾杯,奶油雞酥盒、鹽焗蝸牛。這些菜里婉秋只喜歡奶油雞酥盒,她總不愛鵝肝醬那種奇怪的味道。小屁孩鵬鵬又擠過來,叉著熏鮭魚讓婉秋吃。婉秋聞著那味就不喜歡,搖頭讓他自己吃,那孩子噘著嘴,執(zhí)意要婉秋吃下去。婉秋納悶,他是什么情況,若真是弟弟,他應該清楚自己的喜好啊。
“鵬鵬乖,姐姐不喜歡吃這個,你自己吃好不好?”婉秋媽媽見他纏著女兒,替女兒解圍。
“呵呵,我知道姐姐不吃鮭魚,故意逗她的?!蹦呛⒆舆@句話讓婉秋生氣。
“哎喲,鵬兒真是頑皮,快點回來認真吃你的。人家洛小姐說了不喜歡,你還腆著臉送人嘴邊,人也不領情啊。乖,坐過來自己吃?!辈谭蛉嗽捓镉性?,夾槍帶棒的數(shù)落婉秋沒給他蔡家少爺?shù)拿孀印?/p>
“哼”!婉秋在心里冷哼,若不是懷疑他是弟弟,本小姐才懶得在這里多坐一分鐘,蔡家人盛氣凌人的樣子真的讓婉秋討厭至極。
“好吧,那她不吃你吃?!冰i鵬舉著叉子讓他媽媽吃。
“這……,老公,你看這孩子今兒是怎么了,我對鮭魚過敏他都不記得了?!辈谭蛉藵M臉委屈的對蔡康抱怨。
“他一個小孩子,哪里記得了這些。來,兒子,給爸爸,爸爸愛吃?!辈炭祵π鹤拥膼劢^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溺愛。
“對對,給爸爸?!辈谭蛉诉m時給自己臺階下,再這樣下去估計她會被自己兒子折騰死。
“鵬鵬,你告訴哥哥,你們幼兒園老師是不是說挑食的小朋友沒有小紅花戴?。俊辈桃愕脑捯怀隹?,整個包間里的人都愣住。
“是啊,挑食的小朋友沒有小紅花,我不挑食?!冰i鵬趕緊將鮭魚塞進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著。
“嗯,真好吃!媽媽我還要?!蹦呛⒆拥膽B(tài)度來了大逆轉(zhuǎn),實在讓人琢磨不透。
“鵬兒,吃一點就可以了,后面還有更好吃的喲。毅兒,讓他們撤了,上湯?!辈炭道^續(xù)使喚大兒子。婉秋和爸媽對了眼,彼此都認為這樣相處太尷尬。那位母親用盡全力搞不定的小兒子,被瞧不上的大兒子不費吹灰之力一句話化解。
“哦,小姐,前菜撤下,上湯吧?!笨辞樾尾桃氵@種被后媽使喚的狀況,已經(jīng)存在時間不短啦,婉秋心里還有些為他忿忿不平。
湯的品種有很多,爸爸和蔡毅是牛尾清湯,鵬鵬是鮮忌廉奶油湯,蔡康是美式蛤蜊湯,媽媽和我是意式蔬菜湯,蔡夫人是俄式羅宋湯。
湯上來后是副菜,紅酒鵝肝,奶酪瓤蟹蓋,烤三文魚柳配香草汁和黑橄欖醬,黃油檸檬汁扒魚柳,什錦蔬菜,紅燴茄子,釀青椒,酸黃瓜。
主菜有烤檸檬雞腿配炸薯條 ,西冷牛排配紅酒少司,黃金大蝦和蒜茸大蝦,燴牛舌等等。婉秋雖是吃貨,但也經(jīng)不起這么多美食轟炸,早就肚脹腰圓。只能放下手里的叉子,舉手投降。她心里一直想,敵人還沒害死自己,自己就被糖衣炮彈征服。
最后是甜品,提拉米蘇,黑森林蛋糕,薩芭雍。爸媽他們要的咖啡,婉秋嘗了一口鵬鵬的香草味冰淇淋,感覺又被勾起食欲。絕對不可以!今天的熱量已超標,她必須控制體型,肥胖是她的天敵。
蔡康吩咐蔡毅讓服務員將餐桌收拾了,轉(zhuǎn)身相邀洛爸爸去露天陽臺聊天。蔡夫人陪媽媽閑話家常,婉秋沒看到蔡毅,就和鵬鵬坐在一旁聽大人們閑聊。
婉秋想問一些關于蔡毅媽媽的話題,但她覺得猛的提起一定會引起蔡家的戒備。略略思考了一下,這冷靜的頭腦還真得感謝弟弟讓她看過的邏輯學方面的書,這也為她暗中取證尋求到了方法。
“蔡,不,秦阿姨,我那天在學校里也見過鮑校董,她看起來好年輕,好有魅力。我們不知道她就是蔡毅的親生母親。我們宿舍喜歡八卦的同學顧萌萌說,學校好多教授都在追求她。據(jù)說最離譜的就是還有國外一些高教,愿意為她到國內(nèi)講學?!蓖袂餂]有說瞎話,八卦是聽來的,但她并沒有夸大其詞。
“哼,那個狐貍精,仗著她家老不死的留下的一點家底兒,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迸说牡匚灰坏┦艿酵{,她就會撕開隱藏的良善外衣,將她眼里的敵人撕得粉碎。
“蔡毅的媽媽是許家名門的千金吧,呃,我好像聽你爸說過,是不是京都府的那位許總。應該不是,姓氏不同?!闭f起八卦,媽媽也摻和進來。
“可不就是他家嘛!那女人就是許老頭跟一女秘書生的孽種。大老婆的娘家在京都有黑勢力背景,許老頭不敢離婚,只有讓那私生女隨母姓。聽說雖不是名正言順,但也沒虧待鮑家母女。給了三處房產(chǎn),百分之十的股份和證券。嗯,算起來也有幾千萬吧!這些都是我老公告訴我的,他就是為公司的發(fā)展才和那賤人結的婚。沒想到,她還混進京都大學,成了什么狗屁校董。我覺得她就是學會她媽的伎倆,專門魅惑男人。早聽說……。”婉秋實在聽不下去了,蔡夫人越說越離譜。雖然婉秋不認識蔡毅媽媽,但從蔡毅的容貌和談吐也可猜到幾分,他媽媽不但是個美人還是一個有思想,獨立的女人。
婉秋借口悶也去了露臺,順勢偷聽蔡康和爸爸聊的什么。蔡毅媽媽這事,有些打亂她的計劃,看來晚上回去要重新擬一個行動計劃。小屁孩鵬鵬喊姐姐,跟了出來。
“你跟出來做什么,我要去我爸爸那里?!蓖袂锏吐晢査?/p>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回來的?”他的話還真提醒對了,弟弟怎么回來了。
“你還不快點說!”婉秋聽出是他,催他說。
“今天暫不告訴你,等有機會我找你。你記住,我在他身體里的時間很短。所以很多時候不是我?!钡艿苷f的什么意思,婉秋沒懂,捋了半天還沒弄明白。
“好啦,別想了!也就是說,我不找你,你就別來找我,時間到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說完他進去了,留婉秋在露臺一頭霧水。
“洛兄,我問你一個問題,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幫我呢?以后我們做兒女親家,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嘛,咱一家人有錢一起賺嘛。反正都是為了兒女,你又何必那么倔強呢?”蔡康勸爸爸去他公司也是使盡手段。
“不是我不答應,王總對我實在是沒得說。我怎么可能說走就走,更何況我手里還有那么多新規(guī)劃的圖紙,豈是說放下就放下,連接手的人也沒有。我不可能這樣做?”爸爸不同意。
這些都市里各懷心思的人,寡鮮廉恥的玩弄手里的權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以后的路如何走,婉秋開始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