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最后一場雨(外四首)
文/不也先生
幾棵樹擠到一起
像一群流浪者沒誰去注意
土地或許早就更改了顏色
草莖失去了最后一點點的綠
枯黃的樹葉一片替一片落下
它們都表現出來決絕的勇氣
眼淚一再讓纏裹的云層翻卷
凸起的大山終未能阻擋住
西伯利亞傳來的消息
冰凍底氣十足地從天而降
潮濕打這一天就鑲嵌在眼眶
這幾棵失去孩子的樹
在曠野中擁抱著各自的孤獨
一場風在黑夜里忽然驚醒
它嗚嗚咽咽的聲音
啼哭了整個冬季

◎做一棵合格的好莊稼
不聽話的孩子
隨時會被窺視的鳥兒叼走
父輩的教誨
永遠是那么的偉大
流浪的孩子
必須扎進土里
必須生根發(fā)芽
必須接受朝陽光線的檢閱
必須要一個有編碼的身份
比如它的父親
把既忠又孝的思想塞入大腦
把循規(guī)蹈矩的認知埋進了祖墳
它用贖罪的心
吸一口上帝賜予的空氣
每喝一點雨露都說上一句感恩
父輩們的愿望是讓它努力地長大
它要向那些點頭哈腰的禾苗們看齊
風頭也不抬地宣讀著演講詞
在排隊列的這一棵小禾苗
努力地想長成一棵
合格的好莊稼

◎狗的幸福
石子們密集地排列,托起
一雙雙沉重的腳,這些腳
用同樣的模式抬起、放下
它們盡量要把路踩平
井蓋和路燈,各在各的崗位上執(zhí)勤
人群像螞蟻般蠕動,形形色色的汽車
像極了幼兒園墻壁上的甲殼蟲
前方的公交車走了
路牙磚留在原地發(fā)呆
打卡的機器在清點著人數
不一會就下起了雨
那個下晚班的人
把整夜的孤獨都帶到了家門口
緊張的空氣刺激了樓層的神經
熟悉的鎖孔早就在那里等他開啟
小黃在他身邊蹭來蹭去
向他進行了簡單的交流
他們沒有分清誰是人誰是狗
他們的嬉鬧吵熱了廚房
主人在搖椅上休息,一條狗在腳邊
幸福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天地之眼
鼠族打洞總在夜里
掘門盜物悄悄進行
它們大多是為了一口吃食
擔負著被人罵盡祖宗八代
萎縮到暗處那敢吱聲
有些叛徒混進了它們的隊伍
打著鼠輩們的旗號
干起齷齪之事
還可以心安理得地
給鼠族們多安一些其它罪名
這是一些不吃糧食的家伙
它們只為瞄準錢財煞費苦心
怪招百出陰險計貧
太陽看了看月亮
月亮看了看樹木
樹木看了看大地
大地看到了鼠族的惶恐
和叛徒舉列的罪狀
突然刮來了一場風
風刮痛了
夜里睡不著覺
者們的頭皮
它們感覺
哪怕是黑夜
頭上三尺真的有神明

◎不再把月光浪費在星空的旁枝末節(jié)上
水滴有大把的時間聚集
陸地稍作休息,未調整隊形
的花呀草啊,在不同的塵埃里
做起稀奇古怪的夢
假山,涼亭,長廊
成群的魚兒歡快在池中游動
風是假的,樹枝掃落的
星辰也是假的
云在背后醞釀著一場雨
什么能讓談情說愛的蜂蝶陶醉
夜繼續(xù)掩蓋了謊言
烏鴉凄厲的尖叫
終未能阻擋滔天的海浪
驟然崛起
(部分圖片來于網絡,侵刪)

【作者簡介】:徐笑天,筆名不也先生,平原詩人,媒體記者,中共黨員,世界華人詩社社長,列席政協(xié)、人大會議,喜歡寫純文學作品,著有長、短篇多部,作品概括詩歌、散文,小說、論文,學術學說,雜談評論、報告文學,諸多作品被文學網站、紙媒期刊選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