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詩詞名篇與秦皇島(270)
郭沫若《孤竹君之二子》
《七絕》
撰稿:學(xué) 貴
主播:月亮泉

《孤竹君之二子》
伯夷(放歌):
呵呵,寥寂莊嚴的靈境,
這般地雄渾、坦蕩、清明!
地上是百花燦爛的郊原,
眼前是原始的林木蕭森;
無邊的大海璀璨在太陽光中,
五色的慶云在那波間浮動;
哦哦,天際簇涌著的云峰喲,
那是自由的歡歌,簫韶的九弄!
我這塵寰中三十年的囚傭,
到今天才得解放了五官的閉壅,
我俯仰在天地之間呼吸乾元,
造化的精神在我胸中濆涌!

三十年來的新我方慶誕生,
三十年前的生涯真如一夢!
啊啊,我回顧那墮落了的人寰,
我還禁不住憤怒重重,痛定思痛。
那兒是奴役因襲的鐵獄銅籠,
那兒有險狠、陰賊、貪婪,涌聚如蜂。
毒蛇猛獸之群在人上爭搏雌雄,
奴顏婢膝者流在膿血之間爭寵。
啊啊,原人的純潔,原人的真誠,
是幾時便那樣地消磨罄盡?
我如今離開了那罪和不幸之門,
我可在這高天大地之中瞑目而殞。

【簫韶】即大韶,周代六舞之一。由九段組成,即所謂“簫韶九成”。相傳為舜時代的樂舞,周代用以祭祀四望(即四方,或說指名山大川,或指日月星海)。
【乾元】 詩中指元氣;大氣。
【濆(pēn)涌】 翻騰洶涌。

《女神》之后,郭沫若于1923年出版了詩文集《星空》,《孤竹君之二子》收入其中。此時正值“五四”落潮時期,因此《星空》中的詩,便失去了《女神》那種澎湃的熱情,過去那粗獷的筆致變得恬淡了,詩人的思慮比較地深沉了。當然,《星空》也表現(xiàn)了彷徨的情緒以至某些消極的思想。從泛神論出發(fā),在《女神》中曾反復(fù)表現(xiàn)投入自然懷抱的思想,這在當時具有脫離黑暗、反抗封建束縛的積極意義。從投歸自然的思想出發(fā),當然也會去肯定歷史上不食周粟餓死首陽山的夷齊——這在本文上一篇介紹的《勝利的死》、《題伯夷叔齊圖》中可見一斑。但到了這首《孤竹君之二子》中,便宣揚了出世思想,暴露了泛神論的局限和老莊思想的消極影響。詩人假借放棄世人覬覦的王位、流亡荒野的夷齊之口,吐露了自己對“墮落了的人寰”的深深厭惡,渴慕“原人的純潔,原人的真誠”,反映了詩人還沒有成為馬克思主義者以前的仿徨和苦悶,他找不到實現(xiàn)理想的現(xiàn)實道路,便借夷齊來抒發(fā)與私有制社會決絕而追求自由的決心。寫作《孤竹君之二子》之后不久,由于郭沫若逐步接受馬克思主義,他的《前茅》詩集留下了這轉(zhuǎn)變途中的足跡,已經(jīng)現(xiàn)出拋棄泛神論的傾向,社會主義傾向愈發(fā)鮮明。

《孤竹君之二子》脫稿于1922年11月,此時是郭沫若與郁達夫等發(fā)起組織創(chuàng)造社的第二年。《孤竹君之二子》伯夷的放歌,恰好是郭沫若的自我放歌。郭沫若與郁達天是東京弟一高等學(xué)校的同窗好友,郭在《論郁達夫》中追憶好友時寫到:我是感覺著,“我們是孤竹君之ニ子?!惫舨褎?chuàng)造社編輯所視為“首陽山”;在山上,郭、郁等敲響“創(chuàng)造”的大鐘。

(郭沫若與郁達夫合影)
題贈郁達夫《七絕》
十年前事今猶昨,
攜手相期赴首陽。
此夕重逢如夢寐,
那堪國破又家亡。
這是1936年在東京中國文學(xué)研究會的宴會上所作,郭、郁這一對 “孤竹君之ニ子”,在別離十年之后于異國相見,攜手相期共赴首陽,同赴國難。
【文學(xué)研究會】 “五四”新文化運動中著名的新文學(xué)團體。1921年成立于北京,發(fā)起人有沈雁冰、鄭振鐸、葉圣陶、王統(tǒng)照等。提出“為人生的藝術(shù)”的文學(xué)主張。對新文學(xué)運動起了積極作用。1932年活動基本停止。

讀郭沫若《孤竹君之二子》《七絕》記感如下:
歌詠夷齊作品豐,
《女神》收罷入《星空》。
古賢情愫承一脈,
革命文學(xué)促誕生。

撰稿:李學(xué)貴,秦皇島市政協(xié)第八屆至第十屆委員會秘書長、黨組成員。曾任秦皇島碣石暨徐福研究會顧問。主編《秦皇島市政協(xié)志》、《秦皇島市政協(xié)文選》,結(jié)集詩詞文《歲月如歌》,《人物/詩詞與黨史——慶黨百歲百期》在京津冀頭條專題連載,博得廣大聽眾、讀者青睞。

主播:王慶陽,網(wǎng)名:月亮泉。退休前曾任秦皇島市委教育工委副書記,市衛(wèi)生學(xué)校、華北煤炭醫(yī)學(xué)院秦皇島分院黨委書記。個人專著《養(yǎng)正新論》由內(nèi)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結(jié)集詩詞文《歲月如歌》。熱愛生活,喜歡用詩文記錄身邊的人和事。喜歡用朗誦,為多個平臺主播,用聲音傾情傳遞正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