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鳳芝從那天見了李西文，心情也好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她聯(lián)想到佛陀的話，人的一生都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沒想到她還會有這么個結(jié)果。冥冥之中，這就是天意，是上天給她的安排。
繼西回來給媽媽說，“我們段上又一棟家屬樓快蓋好了，按分配的原則，我的比分還差一些，李晨媽媽到段上找了一下段長，段長看在老領(lǐng)導(dǎo)的份上以結(jié)婚為由，給我們照顧了一套房子，不到六十平米，是頂層。”鳳芝一聽笑了笑說，“看來你那丈母娘還真有面子啊。你回去給段長說，這套房子我們暫時先不要，結(jié)婚我們有房子?！?/span>
“這樣不好吧，李晨媽媽專門到段上找段長，段長看在李晨爸爸的面子，才給我們照顧了一套，如果我們不要，讓人家多沒面子?！?/span>
“這樣吧，我過兩天到市里去一趟，看看市上的商品房，如果有大點的，樓的層次合適的，小區(qū)環(huán)境好的，我們就買一套。我不是憋氣，也不是和誰比，我就是要讓有的人知道農(nóng)村土包子有時候也很任性。再說你們段上的房子國慶節(jié)前住不上，咱也等不及，你給段長的話好說，就說我們結(jié)婚有房子了，段上等著要房的人多，這一批就算了，下一批再說吧。李晨她媽媽那邊你先別吭聲，等我們把房子弄好了，讓她過來看就是了?！?/span>
繼西知道媽媽是一個很好強的女性，他也理解媽媽的意思，就依了媽媽的意見。
樓房作為一種商品推向市場自由交易在我們國家時間并不長，城里的工薪階層住慣了國家分配房，對商品房還很陌生。鳳芝到市上轉(zhuǎn)了圈，有幾處樓房正在建設(shè)中，她看到了河堤邊上一處三十三層高樓，當(dāng)前在市上還是比較高的，為數(shù)也不多，地域也比較好。現(xiàn)房正在銷售。看的人多，買的人少。主要問題還是想要房的人腰包沒鼓起來。她在售樓小姐的引領(lǐng)下，選定了一個吉祥數(shù)字二十七層，三個九，三九二十七。面積185平米的一個單元，進去一看，四室兩廳兩衛(wèi)，雙陽臺，樓盤座向朝陽，陽臺朝南，俯臨渭河公園，遠眺秦嶺，視野開闊，布局合理，她感到很理想，以21萬簽約成交，當(dāng)即就拿到了房門鑰匙。
鳳芝把她買房的事給張佩說了，張佩說，“這是什么房子啊這么貴，我一個朋友家里也很有錢，前幾天在市上買了一套房子，一平米才八百元，人家130平米才化了11萬多?！?/span>
鳳芝說，“這你就不懂了吧，他買的那是多層，我買的是高層，帶電梯的，一個平米一千一百多，我感到合算，一步到位，以后城市高層會越來越多，房子很好的，到時候你去看看。”
“你買這么大的房子是不是給李晨媽媽看的。”
“也不全是這個意思，我想買大點的房子，以后我和繼西他們一起住，再者我爸我媽一直在農(nóng)村，現(xiàn)在他們都老了，我想把兩個老人也搬到城里來住，房子大了寬敞些。”
張佩一聽就知道鳳芝心里怎么想。也對?。 澳堑酪彩?，買大點的房子，讓那個老是看不起我們農(nóng)村人的城里人看看，社會變了，我們也能住上大房子，還是高層，不比他們差，還比他們強?！?/span>
鳳芝和市里的裝修公司簽了合同，裝修按高檔次設(shè)計。房子的地面、墻壁的色調(diào)、裝修的格局也征求了繼西和李晨的意見，很快裝修公司就開始施工，工程進展很順利。一個月后，整個裝修項目按原定方案全部完工了。室內(nèi)的家具，電器，布置交給繼西和李晨去辦。一切準備就緒，結(jié)婚日期定于國慶節(jié)。
這天上午，李晨帶媽媽寧麗麗去看新房。麗麗心里還是憋著勁，繼西的媽媽還嫌鐵路上的房子小，她就是想去看看這個農(nóng)村婦女能買多大的房子。
麗麗還是第一次乘電梯，不到一分鐘電梯就到了27層。當(dāng)麗麗一進門，哇！這么大的房子啊。她嘴上不說，可她心里在想，這個土豪還真豪氣。李晨帶著媽媽一間一間的看，“這就是客廳，沙發(fā)，電視，是我和繼西買的，這個陽臺又寬又大，媽，你看看，下面就是金渭湖，渭河公園，能看到半個玉鳥市，遠處一眼能看秦嶺。這是餐廳，廚房，這一間主臥室代衛(wèi)生間，還有個小陽臺，這是給繼西的媽媽住的。這一間是我們的新房，對面是書房，電腦柜，書架都弄好了。隔壁留作客房。這一間大點的房子是給繼西的姥姥姥爺準備的，也帶有陽臺。床上的用品全是我和繼西買的，你看還行吧”。
麗麗把嘴一撇說，“這要化多少錢啊”。
李晨說，“聽繼西媽媽說，不多，連裝修在內(nèi)包括家具電器總共才化了還不到40萬?！?/span>
“?。?/span>看來這個土豪還真是有錢啊！”
“哎呀媽媽，你以后再不要說人家土豪土豪，多難聽，人家是靠國家政策，靠自己發(fā)家致富的，我給你說過多少遍，人家在市上、縣上都得過大獎的，你還不服氣呀！”
麗麗把嘴一憋，很不服氣的說“服氣服氣，農(nóng)村人有錢，財大氣粗，行了吧！”
“農(nóng)村人咋了，這房子能頂咱家那房子兩個還大，你聽說了沒有，以后房子都要商品化，咱家的房子只是個半產(chǎn)權(quán)，不值錢，這個房子才的全產(chǎn)權(quán)的，有房管局發(fā)的房本，可以上市交易的，說不定還能增值哩。”
麗麗看在眼里，嘴上不說，可她心里真算是服了。不要說四十萬，就是現(xiàn)在讓我們拿四萬出來也不一定有。
【20】
一轉(zhuǎn)眼國慶節(jié)就要到了。
鳳芝和爸爸媽媽，還有張佩提前兩天就到了市里住進了新房。之前她和李西文通過電話，鳳芝很理解西文的意思，鑒于李西文的領(lǐng)導(dǎo)干部身份，兒女的婚慶不要過分的宣揚，該請的親戚朋友一定要邀請到。至于婚慶典禮上的戲要把握好情緒，演到一定程度就行了，千萬不可情緒失控，不可漏出端倪。
頭天下午，鳳芝由張佩陪同帶著兒子繼西禮節(jié)性的走訪了李晨的爸爸和媽媽。商量明天婚慶的具體事宜。
她們到了李晨的家里，親朋好友忙的不亦樂乎，里里外外，滿屋喜慶，李晨爸爸一見她們到了，忙過來先和張佩握手說，“太謝謝你了，快請坐?！币痪浜唵蔚脑拝s代表了兩個人的意思，鳳芝心里明白。
張佩說，“謝我啥呢，該謝的是你的親家?！?/span>她朝鳳芝一笑。
李西文說，“當(dāng)然當(dāng)然，還有你這個干媽，我還要好好的謝你哩”。
李晨媽媽寧麗麗這時從里屋出來，不管她心里咋樣，面子上還是很體面的招呼客人“你看，把你們忙的，下午還有時間過來?！?/span>
鳳芝說，“一樣一樣，下午我們過來看看，還有那些沒有準備到的，現(xiàn)在還來得及?！?/span>
“新房我也看了，都很好。”也許麗麗這句話是處于真心的。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張佩給繼西說，“家里那邊你就不要管了，你好好在這邊陪陪小晨，也陪陪小晨的爸爸，我和你媽就先走了。”
當(dāng)天晚上，鳳芝和父母，還有特別邀請的隔壁二大伯，二嬸一家，在這個新房里感慨萬千。光陰的變遷，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庵房早已不存在了，可那個風(fēng)雪交夾的夜晚和那個在寒風(fēng)中瑟瑟顫抖的庵房卻歷歷在目。永遠也沖刷不掉人們的回憶。人前面的路是黑的，誰也不知道將來是禍不福。看來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報應(yīng)和安排。
張佩說，“不想那些過去的辛酸事了，鳳芝福大命大，還有繼西，往后的好日子會比現(xiàn)在更好，你們幾位老人就好好享福吧?！币痪湓挻蚱屏顺龄?/span>湎的局面，當(dāng)然鳳芝徹夜難眠，和張佩既說遠年，又說眼前，更多的是憧憬著以后的人生路。
鐵路小區(qū)每逢誰家婚嫁迎娶，都會轟動，今天當(dāng)然也不例外。例外的是李西文的女兒出嫁更會轟動。一大早，前來迎娶的花車是一輛黑色的國產(chǎn)紅旗轎車停在了樓下，人們或在自家的陽臺上、或在樓下圍觀，當(dāng)然有不少的議論：聽說新郎的媽媽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女強人，很有錢，人家一把就拿出了三四十萬買了一套公園對面最高的那個樓房還有電梯。新郎還是鐵道學(xué)院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去年才分配到運輸段的，人長的很帥，很像李晨爸爸當(dāng)年那么帥氣。還有人說，新郎的媽媽至今還是個寡婦，是他們縣上發(fā)家致富的帶頭人，到省上都領(lǐng)過獎。現(xiàn)在的公司越辦越大，很了不起的一個農(nóng)村婦女，一個大土豪。
隨著鞭炮聲聲，新郎抱著新娘上了花車迎娶的車隊離開了小區(qū)，駛向市中心。
婚宴訂在市中心的隴海大酒店上午十一點，邀請的嘉賓陸續(xù)到了。有李西文的老同志，老戰(zhàn)友，寧麗麗娘家的人，有李晨學(xué)校的老師和同學(xué)。有王繼西單位運輸段的領(lǐng)導(dǎo)和同志，高中和大學(xué)的同學(xué)，李西文老家的親戚家人。歡舉一堂，見證和祝賀這一對新人的婚慶典禮。
中午十二點，一個很帥的男婚慶主持人宣布婚禮開始。王繼西西裝革履英俊帥氣，挽著非常美麗的新娘李晨披著白色的婚紗走向這個燦爛輝煌的又是神圣的婚姻殿堂。在今天的婚慶典禮上，出場的還有新郎的媽媽，新娘的父母。
鳳芝今天也精心進行了化妝，上身穿一件黑色的女式西服，在粉色的內(nèi)衣背襯下，莊重大方，不艷不俗，一雙中高跟奶白色皮鞋，顯得更年輕，很靚麗，也很精神，很有氣質(zhì)。親家李晨的媽媽寧麗麗一件質(zhì)厚的深紅色的連衣裙，一看就是城里的中年婦女，也很漂亮。
李西文一身鐵路制服，顯得很穩(wěn)重，他今天的心情特別激動，因為他的特殊身份，這個傳奇的極具戲劇性的秘密，給他在這個婚慶典禮上蒙上了一層神密的色彩，這個神密的色彩讓他感到今天他的人生達到最幸福最輝煌的境界，所有的來賓不會知道他此時此刻澎湃如潮的心理。
婚禮主持人說，“請新郎的媽媽和干媽到舞臺上來，請新娘的爸爸和媽媽到舞臺上來?！彼械膩碣e都在關(guān)注著這樣一個特殊的兩家人。
首先鳳芝給新娘送禮物，三金項鏈、戒指、耳環(huán)，同時送給兒媳婦一個沉甸甸的大紅包。李晨大大方方的叫了一聲，媽媽，謝謝媽媽，并深深的給媽媽鞠了一個躬。
接著寧麗麗給女婿送紅包。繼西接過李晨媽媽的紅包，恭恭敬敬地說了一聲，“謝謝媽媽！”完了又轉(zhuǎn)向李西文，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并發(fā)自內(nèi)心的叫了一聲，“爸！謝謝爸爸！”
在繼西的內(nèi)心，他對王天雨爸爸一直澀于張口，他不想讓媽媽尷尬，這個疑團總是埋在心里，但他可以肯定這個天雨爸爸并不是他的親爸爸。從他遇到了李晨的爸爸李西文，無形中有一種親情感，而且他也看到他和李晨爸爸相貌非常相似，他很尊重和崇拜李晨爸爸。今天在這個婚慶典禮上，使他感到幸慰的是爸爸的位子并沒空缺。所以他就把李晨爸爸當(dāng)成自己的‘親爸爸’，叫的誠懇，叫的親切。
接著雙方父母講話。
大家都知道繼西沒有爸爸，今天鳳芝心情很激動，也很復(fù)雜，平時也不善在廣眾前講話，所以讓張佩來補缺，“各位來賓，親朋好友，今天是我的干兒子王繼西和李晨婚慶大典，我代表王繼西的媽媽安鳳芝女士非常歡迎大家，非常感謝各位來賓的光臨，感謝大家見證這對新人的婚禮，在這里我們要特別感謝曾經(jīng)幫助過安鳳芝母子的恩人，感謝我們的親家，感謝所有的來賓。今備薄酒，請大家盡興，謝謝！”
接著李西文講話，“非常感謝所有的親朋好友來參加王繼西和李晨的婚禮，感謝我的親家為我們培養(yǎng)了這么優(yōu)秀的兒子，我衷心的祝愿他們幸福美滿，互敬互愛，白頭偕老，并祝所有來賓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謝謝！”
接著運輸段段長和市一中的校長分別講話，李西文的戰(zhàn)友代表他的老同志也講了話。
在坐的來賓無不稱贊這個簡樸而隆重的婚禮，而且都意外的發(fā)現(xiàn)翁婿李西文和王繼西相貌如此相像，如此帥氣……
婚宴開始，安鳳芝在張佩的陪同下向來賓敬酒。
在來賓席中有一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婚禮一開始就顯得非常激動，他就是鐵路醫(yī)院退休多年的中醫(yī)大夫紹信，他二老是李西文特別邀請的貴賓。他們來是為李晨出嫁送親的。萬萬沒有想到也不敢相信新郎的媽媽是安鳳芝。當(dāng)鳳芝來到紹大夫的酒桌前，她非常激動的放下酒杯，上去抱住紹大夫，激動的眼淚簌簌的流下來，哽咽的說不出話來，這讓就近的賓客非常吃驚，這是怎么回事啊，張佩一看鳳芝情緒一時失控，馬上把話題轉(zhuǎn)過來說，“紹大夫，我們在這里又見面了?！?/span>
鳳芝也感到她的情緒失控了，馬上擦了一把眼淚，拿起酒杯。紹大夫說，“真沒想到新郎的媽媽就是安鳳芝”。張佩接過紹大夫的話說，“就是就是，你老今天可要好好的喝一杯”。張佩怕紹大夫再問下去，會露出一些秘密又急急的向同桌的賓客說“我們大家都舉起來，干杯！”就把鳳芝拉到另外一桌。紹大夫這時心里想，天下有這么奇巧的事情嘛，真是千古奇觀，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晚上，他把鳳芝托囑給李西文只是安排鳳芝住宿一晚，他不會想到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過后他還一直在打聽鳳芝姑娘，沒想到二十年后的今天在這里，在這種場合下見面了，他既高興，又顯離奇，他的心情一時平靜不下來……。
紹大夫馬上又聯(lián)想到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晚上，又看到西文和繼西長的貌相確實很像，怪不得那天寧麗麗來他家說起這個話題，看來今天是有了答案了，該不是……。往下他就不敢再猜想了。
紹大夫這一桌客人。誰也不會聯(lián)想到新郎的媽媽怎么會認識這位鐵路醫(yī)院的紹大夫。
不一會，李西文和麗麗過來給紹大夫敬酒，紹大夫說，“小李子，你怎么沒有給我說過你的親家就是安鳳芝呢？”
李西文馬上打亂紹大夫的話，“今天我要好好敬你老人家，來，我們干杯?！?/span>
紹大夫或許有所領(lǐng)悟，就再也沒說什么。而他的猜疑更加重了……。
婚宴在觥籌交錯中，在杯盞碰擊的歡聲笑語中圓滿結(jié)束了，留給人們的種種疑問也在猜測中。
婚禮后的第二天，鳳芝和繼西、李晨到紹大夫家里回訪，并請紹大夫夫婦到她新家來一敘。
這位老中醫(yī)一輩子在計劃經(jīng)濟的制度下，到現(xiàn)在還住著鐵路分配給他的五十多平米的舊房子，從來就不知道房子還能買賣，還能裝修。對改革開放后的一些事物感到很新鮮，就說鳳芝買的這套商品房吧，他連想都不敢想。他到屋里一看，真是小巫見大巫，寬敞明亮，裝修的奢華。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房子，真沒想到一個農(nóng)村女人能在市上買到這么大的房子。
他又聯(lián)想到了那個二十多年前的安鳳芝，一個善良聰慧的女子，一個舉目無親，在市上一個無依無靠的農(nóng)村小女人，在她婚姻不幸，無援無助有求于他的情景，老人感慨萬千。后來他也打聽過她，沒有消息，從此這個讓他時有牽掛的農(nóng)村女人就慢慢擱置在他的記憶中。時光已流逝了二十多年，歲月的洗禮留下的是風(fēng)景，流逝了的歲月皆是云煙。
張佩說，“鳳芝在婚前忙于兒子的事，我們已經(jīng)知道你二老身體很健康，就打算等把兒子的事辦完了，專門請你二老，今天沒有別人，就鳳芝的幾個老人。這桌酒席是隴海大酒店特意送來的，也是鳳芝的一片心意，昨天在婚慶的宴席上，忙于應(yīng)承，沒有時間和你二老聊，今天在這里我們好好的舉舉杯，繼西，給爺爺奶奶看酒”。
繼西和李晨給爺爺奶奶以及在坐的親人上酒，三杯之后，鳳芝說，“當(dāng)年在我無依無靠，是你二位老人拉了我一把，我才有了今天，我永遠也忘不了你們，這杯酒我敬你二老。”說著舉起了杯。激動的淚水在眼框打轉(zhuǎn)。
紹大夫說，“你的經(jīng)歷我昨天才聽說了，我真為你高興，來，為你，也為這一對新人幸福干杯”。
繼西和李晨一邊忙著看酒，一邊聽著他們那像說天書一樣的話，也不知道他們的話里有什么故事，他想這是媽媽年輕時的故事，也不去多想，反正繼西已經(jīng)覺察到他和媽媽，和那個王天雨爸爸，甚至進一步想，和這個紹爺爺，和李晨的爸爸相互之間好像總是有著千絲萬縷的很神密的故事。
今天只是為了感恩，再深一步的回憶怕露出情況，對那些過去的事情就一帶而過。說說眼前的現(xiàn)實，說說鳳芝和王天雨辛勤創(chuàng)業(yè)致富的事，說說繼西大學(xué)畢業(yè)回玉鳥運輸段的事，說說國家的改革開放政策，酒酣之后，鳳芝專門為紹大夫準備了兩瓶好酒，一包尚好的糕點，還有一筒保健品，一個大禮包，讓繼西和李晨把二位老人送回家。
后來鳳芝又一次見到了紹大夫，當(dāng)時沒有別人。她問了當(dāng)年的那個陳浩大哥，紹大夫說陳浩是個好人，不幸在一次上班中因事故不在了。鳳芝一聽心里非常難過，聯(lián)想到當(dāng)年陳浩大哥能顯出他的同情心幫她說話，走出困境，她永遠也忘不了陳浩大哥。鳳芝又問到阮二娃的情況。二娃和那個劉菲結(jié)婚后，不到四個月劉菲就生下一個女孩，當(dāng)時二娃覺得自己被人欺騙了，要和劉菲鬧離婚，劉菲父母苦苦哀求，還是我和陳浩給二娃還做了些工作，總算是沒有離婚，可是劉菲惡習(xí)不改，好吃懶做，二娃生活過的很苦，前些天聽說二娃病退了，也許是病了，他曾找我看過病，我發(fā)現(xiàn)他肝上有點問題。二娃其實是個老實人，錯就錯在他和劉菲這樣的人在一起。人活的很不容易，前邊的路誰也看不清，他現(xiàn)在活的很可憐。
講話中，從紹大夫的表情上很明顯的還是對鳳芝這些年的故事心存好奇，總想驗證他的某些猜測。他還是想知道二十年前的那個晚上及以后發(fā)生的事情，鳳芝心里很清楚紹大夫心里在想什么，她很含虛的說，“我這一生也忘不了二十年前的那個晚上，是你同情我，幫了我，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第二天下午我就乘火車去了烏魯木齊我姑姑那里，原來想在那里給我找個工作，后來時間不長我感到身體反常，到醫(yī)院一查，我懷孕了，但是我沒有驚慌，我心里很清楚，也沒有把真實情況告訴姑姑，后來二娃在家里鬧著要離婚，我不能不回來。那時候我心里沒有主意，才和張佩來找你，還是你和陳浩大哥幫了我，才讓我脫離了那個糾纏。后來我只所以沒有打掉這個孩子，是我忘不了他，為了這個孩子我寧肯一輩子不嫁人。誰知道命運為我安排了今天的一切，我總是在想，這一切都是上天的旨意，像做夢一樣。我一生的經(jīng)歷，有坎坷，有迷惘。不管啥情況，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希望。我把我的一切都寄托在他身上。不管別人怎么說，怎么猜測，我問心無愧。我不想給我的下一代留下人生的一點瑕疵，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議論，怎么說那是人家的事，我也管不了，也無心去聽。自己的路自己走，人都是一樣的，我就是這樣走過來的?！?/span>鳳芝想很含虛的解除紹大夫的疑問，但不管怎么說，紹大夫的猜測，他自己相信是對的。
人這一生，會遇見許多不同的人，有的人，成了朋友，有的人，成了過客，有的人，能陪一生，有的人，只陪一程！不管是并肩前行，還是陌路殊途，路過的永遠是風(fēng)景，留下的才是人生。
作者：野酸棗
榮譽顧問：關(guān)敏儀 然空 蕭瀟
秋秋 胡晶清 施國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