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鐵威
小時候在老家大埔小鄉(xiāng)村里度過一段時光,放學、假日尤喜歡到田邊水溝里捉魚。那時也特別大膽,要是看見渾濁的泥溝里有個稍大一點的洞口或石縫,就毫不猶豫擼起袖子,伸手去摸魚。洞里一般是螃蟹、黃鱔,偶有營養(yǎng)價值更高、更值錢的土塘鲺(胡子鯰、滑哥)。摸到螃蟹時會被它的鉗子夾得呱呱叫,摸到塘鲺就好像中獎一般心里一陣狂喜。有一次,伸手一摸,感覺手感特別的粗糙,掏出來一看,嚇一大跳,原來是水蛇!趕緊甩出老遠老遠的……
時光飛逝,轉眼間,褪去少年的青澀,我不知不覺已在大都市廣州城里安家?guī)资炅?,但童年鄉(xiāng)村水溝摸魚的快樂至今仍記憶猶新。或許是鄉(xiāng)土情懷使然,或許是揮之不去的童年記憶,2020年12月疫情期間,特意在畫室陽臺里種上番薯、油菜,還在一個大水缸養(yǎng)起了泥鰍、土塘鲺、小魚。為的是即使靜居畫室也能在有限的空間里感受童年的快樂和大自然的鄉(xiāng)土氣息,平撫一下因“新冠”、因“閉關”而有所焦慮、孤寂的身心。
塘鲺喜歡藏在幽暗的洞里,在網上買了數(shù)尾土塘鲺魚苗后,為了營造一個更自然的環(huán)境,水缸里先是放了一些淤泥,再在上面用竹筒、磚塊、石頭搭起一個天然的魚窩。白天塘鲺喜歡鉆進竹筒里,竹筒前頭露出長長的胡子與骨溜溜的小眼睛,竹筒后面則是長長的尾巴,藏而暴露,看上去煞是可愛。冬去春來,水缸里的塘鲺胡子越來越長,身材也越來越健碩,長得生龍活虎的。每天畫余看看它,仿佛回到童年的快樂時光,為孤寂的日常創(chuàng)作平添了許多樂趣。兩年時光,塘鲺由拇指般大小,長成三、四斤重,身長近50厘米的大個子了。原來只是養(yǎng)來看看覺得好玩而已,沒想到竟然養(yǎng)成“龐然大物”了。
臨近2023年元旦,畫室要搬離,新畫室陽臺有點小,不適合放個大魚缸養(yǎng)塘鲺了。如何安置這條大魚好呢?問樓頂有個大魚池的鄰居要不要接著養(yǎng)?鄰居說不養(yǎng),給他也是拿來吃掉的。養(yǎng)了兩年的魚兒,有點靈性了,雖說營養(yǎng)豐富,但要拿來吃,著實于心不忍。想到珠江放生,但11月中旬時,連小區(qū)也處于疫情防控的強化靜默時期,小區(qū)也封閉了。12月初,疫情防控措施突然放開。12月11日與思東、運成兄等畫友小聚,我說起此“憂心”事,他倆一致提出在珠江邊疍藝廊為塘鲺安個新家。擅于策劃的思東兄還立刻提議在塘鲺喜遷新居之日,新年即將到來之際,組織一場“年年有余”畫家畫魚的專題雅集迎新活動,為另一種形式的“放生”賦予一定的文化意義?!钤彰钤?!困擾數(shù)周的塘鲺安置問題,終于伴隨一場頗有意義的藝術活動而有望得到很好的的解決。
為此,我還把魚缸換上干凈的水,甚至是挪個位置讓塘鲺能沐浴冬日的暖陽,讓它在海闊軒溫暖舒服地再住上兩周時光。或許是為了留個念想,以前從未畫過鯰魚這一題材的我,趁著拍照,仔細觀察了好幾天,并較為用心地研究古今名家畫鯰魚的筆法和圖式,還試著畫了一批水墨小品。
但事與愿違,12月下旬,放開后的“新冠”疫情如海嘯般來襲,小區(qū)鄰居及附近的不少朋友都接二連三“陽”了。原定12月17日舉辦的移窩畫魚活動也只好一再推遲。元旦前夕,或許是天氣寒冷,或許是“滑哥”不想離開海闊軒,一天清早,我回畫室一看,以往很是生猛的它,往生了……
但“滑哥”似乎又沒有離開海闊軒,它留在我畫里,留在我的文字里,留在我的記憶中……或許這也是一種圓滿吧。2023年1月2日于羊城珠江南岸海闊軒
作者簡介
張鐵威,出生于廣東增城,籍貫廣東大埔。中央美術學院重彩畫高研班結業(yè),現(xiàn)為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重彩畫研究會會員、廣東省青年美術家協(xié)會副主席兼秘書長、廣東省美術家協(xié)會理事、華南師范大學藝術產業(yè)研究中心兼職研究員、廣東省中國畫學會會員、廣州市美術家協(xié)會花鳥畫藝委會副主任、廣州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廣州市文藝評論家協(xié)會會員。主編有《畫風——當代廣東中青年畫家解讀》《葉綠野花鳥畫技法》等藝術書籍十余卷,出版有個人畫集10冊、文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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