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盧鋒

親愛的同學們,還記得鳳鎮(zhèn)中學嗎?那是我們夢想起飛的地方。還記得那一張張生動的臉龐嗎?那是同一棵樹上開出的花。如今花已結(jié)果,人到中年,捧著發(fā)黃的相片,手里沉甸甸的。
寒星還沒退凈,我們就準時來到簡陋的教室,一雙雙清澈的眼睛齊刷刷地望著黑板,同一團空氣把我們緊緊包裹。高高的國旗下,我們站成一片樹林。百年垂柳掛著的吊杠上,我們變成一群頑皮的猴子。教室外的驕陽下,你我被罰站成一排垂頭喪氣的逃兵。歡樂的晚會上,少女們把《軍港之夜》唱成一串銀鈴。學校旁的河水嘩嘩嘩,教室里的鋼筆沙沙沙。女生說著悄悄話,男生玩起狼背娃。水滴溝口的石包上,他把牛皮吹成神話,你在河邊夾著書本找青蛙。我們跑啊鬧啊罵啊斗啊,笑了哭了惱了又好了。我們萌著學著苦著樂著,唯獨不知道什么是憂愁。從一個個小家走進一個大家,彼此在摸爬滾打中成為陪練,不知不覺中,我們慢慢長大。
是你,班上的博士,講著報紙上的點點滴滴,我才知道外國原來并不是一個國家。是你,約了幾個不安分的小子去子房口水渠撒網(wǎng),把幾十條野魚炸得噴香拿到教室,最后分到的同學手里的魚最大。我乖得像只小綿羊,你壞得一直很奇葩。我滑倒在地往起爬,你們拍著巴掌笑哈哈。你罵我們是街痞,因為打劫過你的苞谷花。沒有學會稱兄道弟,但你把菜桶里的腌菜分給他和她。北風呼呼的刮,我們攏著袖管打哈哈:不冷冷冷冷冷冷冷冷……,重重地跺著腳,沒啥沒啥,農(nóng)村的娃子苦不怕……
三四年的光陰短暫得來不及珍惜,沒有握手也沒有約定,就這樣走了散了,連一張合影也沒留下。這一別啊,竟是二十七個春秋冬夏!這二十多年,我們風雨中走過,都不容易也不簡單??磻T了世間冷暖,才明白同學情的純真無暇。這二十多年,我們成熟了。失落了,淡忘了,冷漠了,可是當我把我們的昨天、今天和明天想象成一幕幕電影,想著想著,不由得鼻子一酸,滿眼淚花……
合上影集,我茫然默念,敬愛的老師們,您身體好嗎?親愛的同學們,你、你們……,過得好嗎?
2014年11月26日

作者簡介:
盧鋒,男,陜西省柞水縣鳳凰鎮(zhèn)人,1972年出生,供職于柞水縣普查辦公室,業(yè)余文學愛好者學前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