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偉安(通河一中)
這里的四季,猶如最平常的那樣,卻又勝過那樣。

春風(fēng)拂過楊柳枝,薄薄細(xì)紗下泛起點點嫩綠。雪層掉落,那是山靈們裹緊被子的聲音。而這春像是失去了耐心的母親,卷著冰塊、裹著滔滔江水激烈地碰撞,她攜著烏云,擦出驚雷,閃著光的、咆哮著震顫著大地、撕裂著天空,頗有“鐵馬冰河入夢來”的氣勢。鬧劇罷了,太陽才悄悄探出了頭,撫慰著劫后余生的心。而花草順著光線結(jié)伴而來,感受著朝露與晨曦。
村民也從去年的夢中醒來,帶著一顆熾熱的心開啟新的一年。
然而這里熾熱的不僅是村民們的心,還有正午40度的太陽。就連風(fēng)兒都變成了“熱心腸”,連一向穩(wěn)重的松樹,也燥熱的扭動著軀干。順著它指的方向,郁郁蔥蔥的樹葉正遮在百花上空,斑駁的光點從縫隙中蜂擁而出。本就五彩斑斕的花叢,顏色更加千變?nèi)f化,期間流過的是溪水,不是光斑。聲聲蛙鳴隨著流水,縈繞耳邊。我想伸手去抓,卻為我留下一口甘甜。這些清涼,大概便是炎熱的附贈品吧。

那么悲和愁,也大概是秋的附贈品吧。
其實我并不如此認(rèn)為,雖然秋的芳華轉(zhuǎn)瞬即逝,令秋詩盈滿愁緒,可“我言秋日勝春朝”。秋在荒蕪前,留下了一張張金色的笑臉,彌漫著沁人心脾的稻花香;秋在落葉前,留下了一片片飄零的落葉們的家,落葉歸根,烏鴉反哺。我的眼中含著淚光,秋留下的念想是一種希望。
秋來的時候,帶來了詩人的愁。秋走的時候,撒下了一地銀淚。
這不舍的銀淚凝結(jié)成了霜,似紛紛飛花,翩翩墜落。我試圖伸手去感受它內(nèi)心的冰冷,而它卻叫我不要悲傷——地上行人的腳印,每步都印進(jìn)了歷史長河;那常青落雪延起的裙擺,簇然成了它的嫁衣。這蒼白大地,儼然是它獨有的婚禮現(xiàn)場,寒梅為它鋪起紅毯,細(xì)雪為它化好淡妝。所以無需悲傷,看吧,向半空中晶瑩的白色看吧,還有麻雀在為它歌唱。所以無需悲傷,看吧,向上方“無纖塵”的天空看吧,湛藍(lán)的天空任它翱翔。

纖纖流年,如詩畫卷。
這里的四季猶如最平常的那樣,卻又勝過那樣:春而不煩,夏而不燥,秋而不愁,冬而不悲。
輔導(dǎo)教師:張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