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水，觀道
文／燦川
早晨，晨霧迷迷茫茫，將我的眼簾鎖住，天空大地，混在一起。視野中，乳白色中隱隱約約透出近處樓房的一些燈光，哇，好大的霧啊。
街道上，幾聲喇叭，讓我知道這是在車水馬龍的城市中，幾聲鳥鳴，讓我回味著生命的美好。此刻，我以有形的血肉之軀的生命狀態(tài)，正站在家的高樓窗前，用眼睛掃視著遠(yuǎn)方。
那些影像，一幅幅撲入我的腦中，合成了一幅一幅畫面，那些聲波，通過耳膜，激蕩著耳骨。推開窗，一股海腥味闖入鼻腔。
看到霧，就想到了云。由云，想到了水。由水，想到了海。由海，又想到了風(fēng)……再看到水，它已經(jīng)不再是水，它有了靈魂，有了道的影子，有了生命。
不僅想起老子《道德經(jīng)》，他多處寫到了水。
比如第 八 章“上 善 若水 。水 善 利 萬 物 而 不 爭(zhēng) ，處 眾人 之 所惡， 故 幾于 道 ?！?/span>
比如第 六 十 六 章“江 海 之 所 以 能 為 百 谷 王 者 ，以 其 善 下 之 ， 故 能 為 百 谷 王 ?！?/span>
比如第 七 十 八 章“天 下 莫 柔 弱 于 水 ， 而 攻 堅(jiān) 強(qiáng) 者 莫 之 能 勝 ， 以 其 無 以 易 之 ?！?/span>
道，以我們看到的物質(zhì)形態(tài)表現(xiàn)出來，老子說，水最接近道。道摸不到，抓不住，看不見，可強(qiáng)大到以海的形式存在，以柔弱的水，存在在大自然之中?？芍^道獨(dú)具匠心，讓我們觀水，見道。
水，可以任何方式存在著。它可以化為海上的霧，可以變?yōu)槎盏谋?，可以是寒冬的雪；可以是天上的云，可以是山里的小溪流，可以是江河湖海；可以在土里，可以在植物里，可以在人的身體里。它的分子式H?O，以氧氣以氫氣的分子方式聚合而成，繼續(xù)分下去，原子，量子，我們看不到，摸不著，可它就那么以自己的方式，有形而又無形的存在著，我們因?yàn)樗?，才有了有形的生命?/span>
它無處不存在著，以物質(zhì)的形式在講述著道。莊子說“道在屎尿中”，水由身體而轉(zhuǎn)變?yōu)槭耗?，屎尿也只是道的不同形式而已。物質(zhì)的一切，皆是道。
正是老子說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由萬物可以見道，正如有水，可見萬物，由萬物可以見道一樣。由萬物反推回去，也才能見道。
水是不爭(zhēng)的，老子在第 七 十 三 章說“天 之 道 ，不 爭(zhēng) 而 善 勝 ， 不 言 而 善 應(yīng) ，不 召 而 自 來 ， 繟然 而 善 謀 。天 網(wǎng) 恢 恢 ， 疏 而 不 失?！彼?，柔弱，卻可以成為大海里的一滴水，成為百谷之王，成為生命的主宰。因?yàn)?，它就是道。主宰著生命?/span>
有如老子的說的“天 之 道 ， 利 而 不 害 ﹔圣人之道，為而不爭(zhēng)?！睕]有任何爭(zhēng)搶的《道德經(jīng)》，老子只是寥寥五千言，就奠定了它“萬經(jīng)之王”，可謂，圣人之所以是圣人，他們?yōu)槎粻?zhēng)，是在依道而行。無人能勝過他們。
一如水，由水觀道，由道見水。
讀水，才理解了“上善若水”的深刻內(nèi)涵，水，澤被萬物而不爭(zhēng)，滋養(yǎng)萬物是它的德性。因而，老子才說，水最接近與道。
讀水，品水，觀道，或許是一生都要學(xué)習(xí)的終身課程。
2023年4月6日午后燦川寫在北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