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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自畫像

——兼致本尊六十歲生日


我頭頂土地貧瘠
種不出麥子與稻谷
也種不出五色花
以及七彩林

我吊金鐘一般
垂掛在時間之上
但若自己想松開手
就會從天而降

世道陌生
不容易混個面熟
只有我年邁的父母
夢中也能喊出
我的乳名

不必隆重
推薦我的眼睛
過早近視的原因
是不想看得那么遠
看得那么清

也不必表彰
我木訥的耳朵
總是把那雷霆萬鈞
當作饑餓的小手
狂敲鍋碗瓢盆

我的身高
一直是個頭疼的問題
穿上高跟墊起腳尖
也摘不到一朵云

但我茁壯的胡須
是肌肉以外堅硬的骨頭
算作我與非洲雄獅
一丁點兒掛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