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018偶遇對對子
8月21日上午十點，李啟振走出考場，來到招待所，匆匆收拾好行李，來到青水市汽車站。
剛進站門，就迎來一個婦女打招呼：“要住宿嗎？到哪里去？”顯得非常熱情。
在外地遇到過度的熱情李啟振總是以逆反的思維去想，他當然也沒有時間去理會，說了句“我就要走的”，就直接向售票處走去，他想早點趕到省城希州市，到希州市最快的車速也要四小時，他還要在公司下班前趕到。
盡管今天的大學(xué)同學(xué)會在青水市舉行，董事長兼校長歐陽明說同學(xué)會還是有機會參加的，上班要緊。李啟振覺得有道理，董事長的時間觀念也強，所以決定今天就不參加同學(xué)會了。他買了下午一點半的車票，趕緊把行李寄存，吃了一碗水餃，想在候車室休息一下。
青水市汽車站是剛建的，候車室還是不錯，十來臺空調(diào)不停的放出冷氣，和室外的高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八月的青水市就像個火爐，暑熱使你感到憋氣，連續(xù)三天的考試和前段時間思想上的矛盾讓他感到格外疲倦。
他一坐下來，就有婦女過來打招呼：
“到哪里去？要休息一下嗎？”
“就要走！”他干脆的回答。
“很近的，去對面休息一下?！?/font>
“這里挺好，又涼爽！”他依然干脆的回答。
李啟振打定的主意，不大容易改變他。婦女最后用了她的絕招：
“有小姑娘陪的，都是十六七歲?！?/font>
“不要！”他還是十分堅決。
李啟振此時考慮的是能不能在今天公司下班前報到，能否安排一間好點的宿舍住下，如果要租房子可就煩了。他不喜歡太遠的地方跑來跑去。
他雖然不大愿意和這些婦女打交道，但現(xiàn)在上車時間還沒有到。車站公開拉客的行為也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在車站拉客的大多是中年婦女，有十多個，她們關(guān)注那些單身的男客，在進入車站大門就跟上，總是問“到哪里去”“要住宿嗎”“要休息嗎”等話語，有的一直跟到售票口，在身旁沒有人注意的情況下就說“有小姑娘陪”的之類來引誘客人。對看去感覺有錢的中老年人尤其感興趣，跟在旁邊不停的誘惑。感到青水市的變化太大了。
客車在希青高速公路上奔馳，看著房屋和遠山漸漸向后退去，李啟振思緒萬千，自己在公立學(xué)校干了十五年，激情與迷茫也不知有多少個來回起伏，也不知有多少個日夜在考慮著未來的出路，他常常為“難道就這樣下去嗎”而苦悶?！澳悴贿m合從政”“還是穩(wěn)點好”，妻子的話讓他覺得有道理。但自己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覺得快要憋死了。此時的他，真有陶淵明那種“誤落塵網(wǎng)中，一去三十年”的感受。
李啟振一路想著，不知不覺客車就到了仁白市，中途上來了一位顧客，大約50歲左右，頭發(fā)有少許白，感覺像個文化人。
李啟振看到他走上車時，就將自己放在旁邊空座位上的小提包拿掉，示意他坐下。他也微笑著，表示感謝。
他覺得此人很和善，詢問中了解到他就是希州市人，在希州冶金研究所工作，這次到仁白市為人修理一臺機器，名叫郭從明。
李啟振也告訴他將到希州外國語學(xué)校任教。郭從明說正好學(xué)校離冶金研究所很近，兩人互相交換了名片。
李啟振也告訴郭從明，此次出來，雖下了多次決心，但今后的發(fā)展是沒底的，本想到路江市實驗學(xué)校去，因為聽說校長是特級教師盛國華，8年前省里多次舉行新教材培訓(xùn)，那時有山縣是新教材試點縣?？h里派李啟振來學(xué)習，李啟振作為縣派的語文備課組長，還擔負著全縣初中語文教師的任務(wù)。盛國華是省教研員，會議間也有些交流，還到過百山縣進行教學(xué)指導(dǎo)，對李啟振也頗為看重。盛國華是退休后被聘到此處。李啟振到了那里，才知道下半年已經(jīng)不是他任校長了
盛校長倒是熱情，帶他去找新任校長談?wù)?，方格了解到待遇與家鄉(xiāng)也差不多，并不像報紙所說的那樣。郭校長也告訴李啟振出來有許多不便，并問你能舍得原來的學(xué)校和家庭？李啟振想想再做打算。
后來到希州外國語學(xué)校應(yīng)聘，董事長兼校長歐陽明倒是非常欣賞方格，當即談定。工資也比路江市要好一些，又在省城。況且董事長一再表示原單位不同意，也能為李啟振重新建立檔案，所以他覺得沒有理由不出來了。
郭從明告訴李啟振，在希州市就是不到學(xué)校教書，自己辦班，也能賺錢。并告訴李啟振說，他的兩位夫妻同學(xué)，一年做高考輔導(dǎo)也有十來萬，像你這樣的水平應(yīng)該沒有問題的。這多少給李啟振吃了顆定心丸，說到盛國華老師，郭從明說還是他初中的老師呢！有一次，郭從明在寫字時，盛老師從后面抽他的筆管。他握的很緊，盛老師一直很稱贊他。當時他和王良是寫的最好的兩個?？上液髞碜x了大學(xué)工科也沒有怎么練了。
李啟振知道王良曾是省大學(xué)生書法比賽的一等獎，自己是二等獎。以后王良留在西江大學(xué)任教書法，出了不少字帖，在全國已是著名。而李啟振卻因為回到山區(qū)，沒有了書法環(huán)境，雖有一些發(fā)展，但現(xiàn)在已是遠不及了。想來他又是一陣后悔。
兩人一路談的投機。郭從明說中國的地名很有意思，提議兩人來進行地名對聯(lián)，李啟振想自己是文科出生，教過中學(xué)語文和地理，而郭從明卻是工科出身，想來不會出丑，正中下懷。
于是提議郭從明先出上聯(lián)。
郭從明：“龍游”
李啟振：“仙居”
郭從明：“龍游麗水”
李啟振：“仙居天臺”
郭從明：“龍游麗水云和”
李啟振：“仙居天臺金華”
三對完成后，郭從明提議李啟振來出上聯(lián)。
李啟振：“龍泉”
郭從明：“鷹潭”
李啟振：“千佛洞”
郭從明：“萬人坑”
李啟振：“西安青海”
郭從明：“北平蘭州”
……
他們一路對著，時間也過的快。不知不覺中，希州市汽車站到了。兩人握手道別。
五一居士2023.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