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章雪芳
雪芳吟兄:
您主辦的《小樓聽雨詩刊》公眾號2023年6月12日的《小樓周刊(346)》,佳作甚夥。中有星漢歪詩七律一首,能附驥于此,甚為高興。謝謝我兄青目!全詩是:
有感高考1977作
記得寒冬行路難,自行車走意懸懸。
雪連紙上千言盡,墨水瓶中五味全。
修整棟梁憑只手,搬遷歲月賴雙肩。
玉門關(guān)外春風過,不悔教書四十年。
“留言”中,有“來自北京”的菊莊先生的文字,道是:
記得寒冬行路難,此句第二字采入聲,第五字必須上聲或入聲,才合七律或十二律,否則,此句無律。若用新韻,第二字到笫五字,沒有任何旋律,那就是七字白話文,當然,達到了新韻效果。不知道這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雪芳兄,前些日子賤恙復發(fā),沒有及時回復。近日向愈,簡復我兄:
菊莊先生的留言,大概從音樂角度上說的,自有其道理。但要求七言律詩的格律嚴到這個份兒上,我覺得有些過了。他說“(如果)此句第二字采入聲,第五字必須上聲或入聲,才合七律或十二律”,且不說這樣的句式的其他用詞,就是單單查七律帶“行路難”三個字的句子,這樣的平仄(第二字用入聲,第五字用平聲),古人多有。如:陳師道《送林朝奉》:“歸翼仍愁行路難”;
張耒《舟中書事》:“久客益知行路難”;
孔平仲《席上送孫知損通直廣東漕》:“度峽經(jīng)瀧行路難”;
洪炎《公實示閒字韻詩悵然有感次韻奉和》:“輟哭人歌行路難”;
李綱《過紫溪值雪 》:“遠謫方知行路難”;
曹勛《山中》:“不覺山頭行路難”。
所以,“記得寒冬行路難”這一句的平仄,并沒有出格兒。但是,菊莊先生一說,倒使我發(fā)現(xiàn)這首詩有兩個“行”字。為避免重字,我還是把第一句改成“猶記深冬去路難”了。有感高考1977作
猶記深冬去路難,自行車走意懸懸。
雪連紙上千言盡,墨水瓶中五味全。
修整棟梁憑只手,搬遷歲月賴雙肩。
玉門關(guān)外春風過,不悔教書四十年。
這句詩的平仄,和詩韻改革沒有必然的聯(lián)系。咱們打了盆說盆,打了碗說碗,一碼歸一碼,沒有必要把兩件事兒混到一塊兒嘛!星漢確為《中華通韻》課題組成員之一,但是,《中華通韻》是由教育部、國家語委2019年發(fā)布、試行的語言文字規(guī)范。至于“進步了”還是“退步了”,星漢就無須置喙了。
星 漢
2023年6月24日